儘管寧紹平表現得不在意,但語氣中的急切,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畢竟,隻有三日就是婚禮了。
誰家好人下聘會在婚禮前幾日,那一般都是在婚禮的前一百日或者前兩個月。
心若姑姑臉色不變,道:“太後娘娘的意思是,趁著你們都在,就今日下聘吧!”
話音一落,宋嬤嬤便上前對薑婉鈺他們福了福身。
“殿下行動不便不能不親自來,便吩咐奴婢和管家把聘禮帶來。”
說完,宋嬤嬤便示意下人把聘禮都抬進來。
寧紹平有些不滿,他覺得那行動不便什麼的都是借口,瑾王就是不樂意來。
若不是他們借著明若姑姑的口向太後告狀,都不會有今日這一幕。
但轉念一想,以瑾王那性子,能在太後的要求下派人來下聘,把禮補上已經是很好的現象了,他也就彆要求太多。
看著這一幕,薑婉鈺不用猜便知道,寧紹平他們昨日定是瞞著她做了什麼。
聯想這明若姑姑一大早就去宮裡的舉動,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找太後娘娘告狀了。
瑾王府的人今日能來下聘,估計就是太後要求的。
隻是看著那一箱又一箱抬進來的聘禮,還有籠子裡那一對有傷但已經治好、且活蹦
亂跳的大雁,薑婉鈺心裡不由的生出了些疑惑。
這些東西,看著不像是臨時準備的。
就算再怎麼有錢有權,也不太可能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就能東西全部準備好。
可是這聘禮如果是早就準備好的,那曲墨凜為什麼要拖到這個時候才送來?
難不成是想看她笑話?
他是有什麼毛病嗎?
薑婉鈺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聘禮都給了,被全京城嗤笑的情況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這時,她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她循著味道看去,但什麼都沒看到。
瑾王府
曲墨凜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歸來的玄一,他語氣慵懶的問道:“如何?”
玄一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並詳細的說了薑婉鈺的情緒變化。
“姑娘似乎有些想不通,一直盯著那些聘禮看。”
不隻是薑婉鈺想不通,玄一也不明白。
主子明明一早就把聘禮準備好了,為什麼要拖到現在?
曲墨凜勾了勾嘴角,不作任何解釋,隻揮手讓玄一下去。
玄一離開後,曲墨凜抬頭看向那刺眼的太陽,眼底滿是諷刺。
那人疑心病甚重,在沒人提及的情況下,他若是真的按照禮數主動與兩位寧
夫人商議並下聘,那人絕對會起疑心。
到時候,他隻怕沒什麼好日子過。
……
婚期在即,薑府裡裡外外都被布置得喜慶,隨處可見的大紅喜字和紅綢,入目皆是一片紅。
看著忙碌的下人,薑婉鈺有些恍惚,感覺有些不真實。
她就要成婚了,後半生都要和曲墨凜綁在一起。
一想到這裡,薑婉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心情就有些複雜。
這時,寧時璉走了過來,見她手撐著臉頰滿臉愁容的看向遠處,如畫的眉眼間仿佛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寧時璉頓時心頭一顫,心底不由的湧出一股保護欲。
“表妹,你在害怕嗎?”
聽著這聲音,薑婉鈺猛然回神。
一轉頭,便瞧見寧時璉滿眼擔憂的看著她,眼裡藏著彆的情緒,表情猶豫,像是想對她說些什麼。
薑婉鈺心頭一驚,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搖頭否認。
“不是,我隻不過是對身份即將轉變而感到有些茫然和緊張罷了,瑾王殿下隻是脾氣不好,他其實對我也挺好,我並不害怕。”
“再說了,就算我真的害怕那也沒用,這是陛下賜婚,誰都無法改變,我就是死也得嫁過去。”
聽著這話,寧時璉神情一黯,心中
生出的情緒也被一桶冷水潑滅,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是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竟生出了些妄想!
對於他的情緒變化,薑婉鈺隻當不知。
隨後,她問道:“璉表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聞言,寧時璉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緒,“沒什麼事,就是送些東西給你當添妝。”
說著,寧時璉就把一個盒子遞給她,“希望表妹你以後能過得自在快樂,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後,寧時璉就匆匆離開。
看著他像是落荒而逃的步伐,薑婉鈺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狠下心掐掉這個苗頭,是會讓他難受一段時日,但也好過他越陷越深。
但願不會給他留下太過深刻印象,也希望他早日覓得良人!
想到這裡,薑婉鈺打開了那個盒子。
隻見,盒子裡躺著一個製作精美的匕首,以及郊外一個莊子地契。
薑婉鈺愣了愣,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真是好一個直男,竟給一個弱女子送匕首,他怎麼想的?
難不成,是想著她在被曲墨凜欺負的時候,能拿這匕首反抗?
寧時璉也不想想,曲墨凜雖然雙腿殘疾,但他武功高強,她能反抗個毛線。
看著那匕首,
薑婉鈺又歎了一口氣,然後回屋把這東西受到了醫藥空間裡去。
左右是寧時璉的一片好心,興許以後有機會能用上。
用完晚膳後,薛嫵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寧紹平他們都在一旁坐著,臉上滿是感慨和不舍。
寧紹平歎道:“婉鈺,我與你相處才幾日,明日就要送你出嫁了,我還真有些舍不得。”
送薑婉鈺出嫁後,他就要回邊關了,以後想見一麵都難。
想到這裡,他心裡止不住的後悔,若是當年能多爭取一下,把薑婉鈺留在身邊教養該多好。
這情緒沒持續多久,他就被薛嫵瞪了一眼,一下子就回過神來。
薛嫵收回目光,然後揚起笑臉,“以後我和你小舅母都在京城待著,你有空就來找我們。”
江雲雪補了幾句,“若是受欺負了,也彆一聲不吭的憋著,我們說什麼也會想辦法給你撐腰的。”
看著他們關切的樣子,薑婉鈺心頭一暖,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他們又聊了幾句,薛嫵見氣氛有些壓抑,便連忙轉移了話題。
“你大喜的日子,咱們不聊那些不好的事。”
“我們給你準備嫁妝,這是單子,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缺的,回頭我們再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