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阿影便去靈雲寺把東西拿回來了。
那是一個用紙條包起來的一點粉末,指甲長的,一指甲蓋就能全部裝完。
薑婉鈺仔細查看了一下,發覺這藥粉沒什麼氣味,放一點融入水中也不會讓水用什麼變化,嘗了一點也沒什麼味道。
一時間,薑婉鈺也看不出這毒粉的成分。
但她能確定,這毒不是一般人能製成天的。
說林姨娘蠢,她當初還能留一手,說她聰明吧,她竟隻想著要保留一點毒粉。
這麼點兒毒粉,換個醫術差的人,根本查不出來。
那種情況下,林姨娘完全可以讓薑明禮留下什麼憑證或是信件什麼的。
不過若是那些東西,林姨娘說不定活不到現在。
想到這裡,薑婉鈺將那毒粉收好,然後讓阿影去和曲墨凜那兒說一聲,她今日不過去了。
阿影得令離開後,薑婉鈺又找來杏雨說,對她說自己身子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暫時彆來打擾。
關上門後,薑婉鈺便進到醫藥空間去,用儀器分析這毒藥的成分。
另一邊,薛嫵和江雲雪原本想去找薑婉鈺,但一聽杏雨說她身子不舒服,頓時就擔心起來。
“嚴不嚴重啊,怎麼不去請大夫?”
杏雨道:“姑娘說她就是前幾日累著了,休息一下就好,這點不適她的醫術夠用,就用不著去請大夫。”
她倆都知道薑婉鈺的醫術不錯,聽杏雨這麼一說,便放下心來。
但隨後,江雲雪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忍不住皺著眉頭,還歎了口氣。
“婉鈺這身子也太弱了些,以後可怎麼辦呀?”
她有些擔心,薑婉鈺身子這般孱弱,以後子嗣艱難。
若女子成婚後子嗣艱難,難免會被婆家說三道四、苛待刁難,更彆說薑婉鈺嫁得還是皇室。
陛下雖然對
薑婉鈺有些愧疚,不會對此多說什麼,但這愧疚也持續不了多久,日後定會提及這事,而且瑾王年紀也不小了。
薛嫵到沒想那麼多,隻關注薑婉鈺的身體。
“她身子如此,應當是請個大夫仔細調養著,瑾王殿下怎麼還日日讓她去訓練,訓練強度對她而言還沒有高!”
見薛嫵甚是不滿,杏雨連忙解釋。
“太後娘娘時不時就派太醫來給姑娘診脈,也開了許多調養身子的方子。”
“隻是姑娘的身子是幼時生的病沒養好、長此以往便落了病根,身子虧損厲害,需要慢慢的調養。”
“而適當的運動對姑娘也有好處,瑾王殿下接姑娘去訓練時,安排了幾個太醫在,不會讓姑娘出事。”
說到這裡,杏雨臉上便帶著些許笑容,“姑娘去瑾王府訓練了一個月後,太後娘娘派太醫給她請脈時,發現她身子比以前好了不少。”
聽著這話,薛嫵啞然。
她不由的想起自己的兒女自小就跟著士兵訓練,身體好的不行,這麼多年來從未生過什麼病。
也是她先入為主,認為薑婉鈺身子孱弱,需要精心照顧,都忘記這些。
見狀,江雲雪拍了拍她的肩膀,歎道:“你也是擔心則亂,咱們去給婉鈺燉點補身子的藥膳吧!”
薛嫵點點頭,然後兩人便一起去了廚房。
而這時,薑府大門口,一個拿著糖葫蘆的小孩子舉著一封信然後邁著小短腿來敲門。
不一會兒,門房就拿著一封信前來稟告。
但薑婉鈺和薛嫵他們都沒在,春風和朝露也出去了,而杏雨和梨雲也剛好在忙其他事,沒人在前廳。
於是,門房隻得旁邊等了一會兒。
從外麵回來的寧時璉見狀,便問道:“怎麼了?”
門房行了一禮,道:“璉少爺,有個小孩送
來一封信說是給姑娘的,還說有重要的事,讓姑娘一定要親自查看。”
聞言,寧時璉頓時覺得奇怪,“找一個小孩來送信,這般藏頭露尾的,隻怕不是什麼好事。”
隨後,他便吩咐自己的護衛跟著門房去找那小孩。
“務必問清楚,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讓他送來這份信的,然後根據那小孩說的,把那人查出來。”
“是!”
等他們走了之後,寧時璉就拿著那封信去找扶雲院找薑婉鈺。
隻不過,他才剛到院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璉少爺,姑娘正在休息,您有什麼事等會兒再來。”
見院內沒下人在,隻有兩個侍女坐在院門口刺繡,寧時璉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屋裡有人伺候嗎?”
一個侍女放下手中的繡品,回道:“姑娘喜靜,休息時不喜彆人在身旁伺候。”
寧時璉的眉頭皺得更深,“你們就不勸勸她,她身子不好,若沒人近身伺候可怎麼行?”
他也不是咒薑婉鈺,隻是擔心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時,她身邊沒人伺候,豈不是會更加危險。
侍女無奈道:“明若姑姑和杏雨姐姐她們都勸過姑娘了,但姑娘執意如此,奴婢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聽著這話,寧時璉不由的想起小叔曾說過,薑婉鈺之前身邊伺候的人三年一換,那些人還經常欺負她並克扣她的月例,根本就沒有值得信任的人。
興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薑婉鈺不信任身邊的下人,所以才不讓她們近身伺候。
這麼一想,他的心裡就閃過些疼惜,表妹以前真是過得太苦了。
“你們姑娘若是醒了,就同她說一聲我從門房那兒得了封給她的信。”
說完,寧時璉便回自己院子了。
一個時辰後,薑婉鈺從醫藥空間出來了,但她的神情
複雜,有驚訝、懷疑、還有些想不通……
那毒粉的成分中,竟有幾種和曲墨凜身上中的毒一樣,還都是大曆沒有的。
這是巧合,還是說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亦或者說是同一個人或同一個勢力所為?
思索了片刻後,薑婉鈺覺得後兩種的可能比較大。
可是,到底是什麼人不僅恨毒了曲墨凜,還恨她父兄?
若她父兄被曲墨凜拉攏,是曲墨凜的人,那麼這範圍就縮小了,她能找出些有嫌疑的人,比如為了奪嫡!
但這不可能,第一,她薑家世代忠良,從不站隊,隻忠於皇帝。
第二,她父兄和曲墨凜沒什麼接觸
雖然曲墨凜十幾歲就上了戰場,但他去的是他外祖帶領的軍隊,兩者鎮守的地方不一樣。
而且她父兄十二年前就死了,那時曲墨凜才十三歲,年紀尚小,其餘皇子都沒未滿十歲。
因此,不可能是那些皇子或其背後的勢力為了奪嫡鏟除彆的勢力。
還有,曲墨凜是在五年前才出的事。
薑婉鈺想了半天,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算了,還是去找瑾王問問!”
都這麼久了,說不定他都查出了害他之人的一些線索。
興許,她能從曲墨凜哪裡知道些訊息。
從房間出來後,一個侍女就告知了方才寧時璉來過的事情,她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去找對方。
在知道寧時璉找自己的原因後,薑婉鈺的第一反應便是:“讓一個小孩給我送信,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寧時璉把信遞給她後,便道:“我已讓人去查探一番,估計要不了多久便能有消息,你先看看這信上寫的什麼。”
薑婉鈺點點頭,將信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了看。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就在她想再仔細看一遍時,一直關注她的寧時璉問道:“如何?”
聞言,薑婉鈺下意識的就把信收了起來,然後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了過去。
“沒什麼,一些私事而已,璉表哥你把人都召回來吧!”
寧時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想要問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
兩日後,薑婉鈺在去瑾王府的半道兒上和阿柳互換,然後拐去了知秋閣。
知秋閣是京城比較有名的一家茶樓,以各色各樣的花茶聞名,環境清雅,景色宜人。
薑婉鈺進去後,一個穿著青色衣裙侍女上前對她行了一禮,然後便領著她到了二樓最裡麵的包廂。
她一進去,便瞧見一臉色蒼白、身子消瘦得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女子在烹茶。
“二姑娘來了,請坐!”
薑婉鈺看了她一眼,然後坐了下來。
“二姑娘看到我並不驚訝,難不成一早便知是我找你?”
薑婉鈺沒有回答,隻是問道:“這重要嗎,白姨娘?”
看到那封信後,薑婉鈺就拆打可能是白姨娘讓人送來的,後來她又讓暗一去查了一下,便確定是白姨娘送來了的。
白姨娘在那封信上說她父兄的死不是意外,不管白姨娘在信上說的是還是假,她都得親自來一趟。
白姨娘楞了楞,然後笑了笑,斟了一杯花茶遞給她,“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的事情。”
“二姑娘,我也不和你多說什麼廢話,我會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你父兄的死、誰下的手以及幕後黑手……”
白姨媽一邊說一邊觀察薑婉鈺的表情,見薑婉鈺表情一直平靜,隻有在自己說出“幕後黑手”幾個字時喝茶的動作才頓了頓時,她才閉了嘴。
然後,她話鋒一轉。
“但…我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