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璉和寧時珩知道薑婉鈺生的好看,但不知道她是這般的絕色容顏。
她往那兒一站,他們便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失了色,自己的目光隻能落在她臉上,再也移不開。
突然,寧時璉察覺了一絲危險,猛然驚醒。
他戒備的打量著四周,然後目光和一個表情冷漠的娃娃臉侍女對上。
但那侍女除了神情冷一點兒外,並無什麼異常。
而此時那侍女已經拿著傘來到薑婉鈺麵前,然後打著傘替薑婉鈺遮陽。
一旁,還有個侍女給薑婉鈺打著扇子。
看著這一幕,寧家人都信了薑婉鈺過得很好了。
“兩位舅母,梨雲她們會吩咐下人把東西搬進去,咱們先進屋裡。”
薑婉鈺一邊說,一邊領著他們往府裡去。
“我也不知你們的喜好,便讓人收拾了幾個院子,我先帶你們進去看看,喜歡那個便住那個。”
薛嫵推辭了一下,“在邊關待久了,我們也沒什麼講究,你隨便給我們安排個屋子,能住人就成。”
薑婉鈺不讚同的說:“那怎麼行,你們為了我遠道而來,我怎麼能隨意糊弄呢,就算不講究什麼,那也得要住的舒心才是。”
聽她這麼一說,薛嫵便不再客氣,率先帶著自己兒子和女兒去挑院子。
江雲雪和自己的一雙兒女見狀,也跟著去了。
因著男女有彆,給寧時璉和寧時珩準備的院子都在前院。
薑婉鈺讓寧舟和寧河帶著他們去看,而她這帶著兩位舅母和表姐妹去後院。
安頓下來後,薑婉鈺便讓他們先梳洗休息一下,一會兒晚膳好在了,再來叫他們。
說著,後廚的下人便抬著熱水進來,身後跟著的侍女用托盤拿著準備好的衣物進來。
除此之外,侍女還端著消暑解熱的冰雪甘草湯、冰雪冷元子……
“兩位舅母和幾位兄弟姐妹們,若是有什麼不習慣的,你們儘管開口,就當自己家一樣,不要同我客氣。”
薛嫵等人見薑婉鈺對他們如此重視,什麼都安排得妥當,心中很是熨帖。
晚間,他們到前廳一起用膳。
原本還想敘會兒舊的,但他們連日奔波勞累,精神有些不濟。
薑婉鈺便勸著他們回去休息,左右住在薑府,有的是機會敘舊說話。
等薛嫵他們回去休息後,她便回到扶雲院為曲墨凜研製藥膏、配藥蒸需要的藥。
寧家人遠道而來,她不可能拋下他們不管。
所以這兩日她沒辦法去瑾王府給曲墨凜上藥,便隻好先把藥配好,讓阿影送去,讓秋玉這兩日給曲墨凜上藥。
等這兩日過去了,她再去瑾王府給曲墨凜檢查一下腿部的恢複情況。
……
次日,薑婉鈺早早的便起床,然後帶著兩個舅母他們出門逛街。
除了薛嫵外,其餘人都沒來過京城。
對此他們倒是很興奮,一路上逛個不停,看見什麼那麼都覺得有趣。
薑婉鈺沒那麼多精力,就和薛嫵、江雲雪落在後麵,邊走邊聊。
薛嫵性子爽利、不拘小節,江雲雪溫婉體貼,總是能找到話題,薑婉鈺也有意迎合。
因此,即便她們年齡相差大了有些代溝,也不會冷場,相反還親近了不少。
與她們的閒聊中,薛嫵說了不少寧家的事。
薑婉鈺這才得知她其實還有兩個舅舅,隻不過都沒活過七歲。
寧紹安是她外祖的老來子,雖然備受家人寵愛,但那時寧家出了些問題都沒顧得上管他。
於是,她母親擔著長姐的責任,一直教導著他,因此寧紹安和她母親的關係十分好。
聽到這裡,薑婉鈺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寧紹安知道她過得不好時那
麼氣憤,還對她那麼好。
後麵,薛嫵和江雲雪又說起了她的兩位舅舅的事。
當年寧紹平去邊關時,隻不過是個管著五百士兵的小都統。
而寧紹安年紀小又沒什麼作戰經驗,隻不過是個普通士兵。
他們在戰場上廝殺、用血汗掙來軍功。
此次大獲全勝,寧紹安成了副將,寧紹平也被封了個從三品歸德將軍,是除了程耀外,官職最高的一個了。
程耀和寧紹安來京城述職時,寧紹平則代替程耀管著邊關的十幾萬大軍,手裡也有了點實權。
聽到這裡,薑婉鈺滿眼讚歎和感慨。
武將想要晉升,著實的不容易,他們是拿命去拚,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們經曆了多少次生死。
又逛了一會兒後,她們便找了個茶樓坐下休息。
待店小二送來茶水和點心後,薛嫵這才忍不住問出了自己一直最想問的問題。
“婉鈺,瑾王殿下待你如何?”
寧紹安回去的時候,大概的和他們說了一下薑婉鈺和太子退婚,又被指給瑾王的事。
然後又簡單說了些事,說什麼瑾王護著薑婉鈺,讓他們彆擔心。
雖然他們遠在邊關,但多少也知道瑾王的性子,這如何讓他們不擔心。
來的時候,薛嫵就總擔心薑婉鈺會不小心惹到瑾王,然後被折磨致死。
看著薛嫵和江雲雪擔憂的樣子,薑婉鈺這才知道,原來曲墨凜的‘威名’已經傳得那麼遠了。
“瑾王殿下雖然性子不好,但對我還是不錯的,有他撐腰,都沒人敢欺負我。”
薑婉鈺把前段時間發生的幾件事,簡單的說了出來。
隻不過她換個了說法,這樣才能讓她們相信曲墨凜真的在為她撐腰.
“而且瑾王殿下向陛下保證過會對我好,太後娘娘也護
著我,我相信我以後的日子應該會很不錯。”
聽到這裡,薛嫵和江雲雪稍稍鬆了口氣。
她們不求瑾王對薑婉鈺有什麼感情,隻希望瑾王不動手打人就成。
她們正聊著呢,突然寧施琳身邊的一個護衛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夫人,不好了,二姑娘她們與人起了爭執。”
薛嫵立馬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對方什麼人”
若是普通的爭執,護衛不至於這麼著急忙慌的跑來。
而寧施琳一向端莊穩重,不是主動惹事的,現在與人起了爭執,多半是對方乾了什麼讓她難以忍受的事。
護衛搖搖頭,“不太清楚,不過對方說自己是蘭家的人。”
一聽這個姓氏,薑婉鈺心中就一咯噔。
“走,咱們先去看看!”
薛嫵和江雲雪心中著急,連忙趕了過去。
薑婉鈺落後幾步,低聲詢問身旁的阿影,“到底怎麼回事?”
寧時璉和寧施琳他們去逛的時候,薑婉鈺怕出岔子,便讓暗一盯著。
阿影道:“暗一傳來消息,是蘭家二爺的嫡次子蘭儉峰瞧中了玥姑娘,見她臉生想強行將其擄到府中去,琳姑娘一怒之下揍了對方。”
聞言,薑婉鈺頓時驚怒道:“我玥表妹才十二歲,蘭儉峰想乾什麼?”
阿影頓了頓,道:“蘭儉峰喜歡年紀小的,越小他越喜歡。”
聽著這這話,熊熊的怒火湧上她的心頭,她咬牙啟齒道:“這個禽獸!”
這蘭家二房就沒一個好東西。
當爹的喜好美色,葷素不忌,時不時的就乾出強搶民女的事。
這當兒子更是個禽獸,不僅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絲毫沒下限。
很快,薑婉鈺便抵達了地方。
阿影護著她,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進去。
隻見,薛嫵和寧雲雪將寧施琳幾人護在身後,
與一個身著綾羅綢緞、滿身富貴,但臉上帶傷的胖子對峙。
“本少爺能看上你女兒,那是你的榮幸,你們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敢打本少爺,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蘭儉峰捂著青紫紅腫的臉,憤怒的大聲嚷嚷。
“知道本少爺是誰嗎,本少爺可是蘭家的人,宮裡的貴妃是本少爺的姑姑。”
江雲雪氣得麵紅二次,渾身發抖,“我管你是誰,敢對我女兒下手,我閹了你這兔崽子。”
說著,她便從一旁的護衛手中抽出長劍,朝蘭儉峰刺去。
蘭儉峰頓時慫了,連忙躲在護衛身後。
而他身旁的另外幾個護衛則上前與江雲雪纏鬥!
看著這一幕,薑婉鈺驚呆了,這……這是她那溫婉體貼的小舅母嗎?
這時,有十幾個帶刀的捕快趕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蘭儉峰像是找到了靠山般,立馬就變得耀武揚威起來。
他對著為首之人說道:“張捕頭,他們看上本少爺的家室,想將女兒強塞給本少爺,本少爺不同意,他們便要動手!”
蘭儉鋒這般顛倒黑白,把江雲雪等人氣得不行。
“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當街強搶我女兒……”
江雲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吵什麼,鬨市行凶,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來人,把他們給我都押走。”
一聽這話,江雲雪他們便明白這人和蘭儉峰是一夥的。
見狀,薑婉鈺連忙跑了過去,“張捕頭,你不分青紅皂白,包庇惡徒,也不怕京兆尹知曉後砍了你的腦袋。”
聞言,張捕頭頓時怒喝道:“大膽,官府查案,有你……”
話沒說完,他頓時一僵,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出驚恐之色。
“你誰啊你……”
蘭儉峰剛開口便呆在了原地,手中的折扇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