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侍女端來湯藥。
明若姑姑便打斷了薑婉鈺的思緒,“先喝藥,等喝了藥我再繼續和你說。”
薑婉鈺點點頭,接過湯藥忍著苦澀的滋味一口把藥都喝了。
然後,她便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太後娘娘和陛下聽到那些風言風語後,有什麼反應?”
明若姑姑遞給了她一塊蜜餞,讓她壓一壓苦味。
“姑娘不必擔心,太後娘娘並不相信外麵的風言風語,我也及時的把實情都稟報給太後娘娘了。”
“太後娘娘知道這事委屈你了,心中很是擔憂,當日就派了太醫來給你診脈,還差人送了不少東西,還讓我給你說,有她在,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時鬆了一口氣,隻要太後相信她,那盛元帝那邊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同時,她這心裡也是一陣感動,沒想到太後還記得她。
隨後,她向明若姑姑表示了感謝,“多謝姑姑替我向太後娘娘解釋!”
明若姑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當時太後娘娘派我跟著你回來時就囑咐我,讓我好好照顧你。”
說著,不等薑婉鈺開口問,明若姑姑就主動把薑婉鈺關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陛下也沒有聽信那些風言風語,今早陛下派人賞賜了不少東西下來,還差人去整治了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這下子,薑婉鈺是徹底放心了,緊接著她又長長的歎了口氣。
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即便皇家給你委屈受你也隻能受著,還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來,不然等待你的將會是更糟糕的情況。
好在這個道理,她一穿越過來就認清楚了。
就在薑婉鈺的思緒滿天飛時,明若姑姑又說了一件事。
“對了,那些風言風語主要是忠毅侯府的下人傳出去的,忠毅侯因治家不嚴被陛下降罪。”
薑婉鈺就
猜到那些風言風語是他們的傑作,畢竟她留下來的那些下人跟了他們那麼多年,能從其中打探到她病了的消息不足為奇。
看來她得儘快添些下人,然後把那些替換掉,以免把府中的消息再被人隨便的透露出去。
而且,她還得找個機會收拾一下薑明禮他們這幾個總找她不痛快的人。
接著,薑婉鈺收起思緒看向明若姑姑。
“姑姑,你說陛下怎麼會突然把我指給瑾王殿下?之前也沒聽到什麼風聲,而且我和瑾王殿下也沒什麼交集,這其中是不是……”
一般皇帝要給自己兒子指婚,都會有風聲傳出去,隆重點就辦個小選,再不濟也是選幾個名門閨秀,從其中挑選。
而朝臣或者其子嗣指婚,基本上都會提前找指婚之人或其長輩詢問一二、透露點風聲,確定沒什麼問題了才會下旨。
當初原主和太子定親,雖然是口頭上的並未下旨,但盛元帝還是找寧紹安、薑明禮等人聊了聊,這事才傳出去。
像如今這突然下旨,之前一點兒風聲都沒有的情況,著實有些古怪,薑婉鈺懷疑這其中有人在搞鬼。
看著薑婉鈺懷疑的目光,明若姑姑頓了頓,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前日我進宮時聽說宮裡最近多了兩位主子,很得陛下寵愛。”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薑婉鈺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思索了一會兒,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姑姑是意思是,陛下是因為那兩位主子,才會突然給我賜婚的?”
明若姑姑點點頭,“很有可能,聽說賜婚前一日,陛下是在那兩位主子的宮中留宿,第二日便讓人擬了這道旨意。”
聞言,薑婉鈺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疑惑,她和那兩個人無冤無仇的,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下一秒,明若姑姑就給她解惑了,“那兩位主子是蘭家送
進來的!”
薑婉鈺的臉色一沉,還不等她說什麼,明若姑姑又繼續說道:“隻是這兩人一進宮就和蘭貴妃鬨了些矛盾,所以這其中和蘭貴妃有沒有關係,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明若姑姑沒有把話說死,但薑婉鈺卻明白這事和蘭貴妃脫不了乾係。
她在宮裡唯一得罪的人隻有蘭貴妃,而蘭貴妃也是除了薑如清以外是最恨她的人。
真是好歹毒的算計!
若她和曲墨凜不認識,沒有合作,那麼按照曲墨凜的性子,她嫁過去真的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怒火在薑婉鈺心中不斷翻湧。
看來她給蘭貴妃的教訓還不夠,她都這個樣子居然還能搞事。
薑婉鈺深吸一口氣,忍下所有怒氣再次向明若姑姑道謝。
晚上,她應付完關心她的人,便借口休息讓屋裡伺候的人都下去。
“阿影!”
下一秒,一個黑影出現在她眼前,“姑娘喚我何事?”
“我和你家主子的婚事是蘭貴妃的一手策劃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阿影點點頭,道:“是的,而前兩日刺殺你的人也是蘭貴妃安排的,那些人是蘭家養的死士,因為沒能刺殺你,她才設計讓你嫁給主子。”
聞言,薑婉鈺一愣,之前壓下去的怒火如火山爆發般瞬間噴發了出來,讓她失去理智,都沒注意到房間裡多出來的異香。
“蘭貴妃可真看得起我啊,竟派了十幾個來刺殺我,刺殺我不成,竟又生此毒計,她真是不弄死我不罷休,用這種方式來算計我,還不如再派些死士來刺殺我……”
話還沒說完,一個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嫁給本王委屈你了?”
薑婉鈺渾身一驚,僵硬的轉頭看去,便看見曲墨凜坐著輪椅從屏風後麵出來。
臥槽,這人啥時候來的,她怎麼又沒有發現?!
她的
警惕心變得這麼低的嗎?
就在她沉浸在震驚中時,曲墨凜那淬著寒冰的目光看了過來。
薑婉鈺渾身一僵,連忙收起紛亂的思緒,然後調整臉部表情。
“殿下這話說的,我怎麼會覺得委屈呢!”
“隻是任憑誰被這般算計都會感到憤怒,蘭貴妃接二連三的算計我,想要置我於死地,我這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裡去,這才有所遷怒,殿下莫怪!”
“哦是嗎!”曲墨凜的臉色依舊冷漠,顯然是不相信她說的話。
薑婉鈺臉色變了變,在心裡罵娘。
曲墨凜什麼德行他自己不知道嘛!
就他這喜怒無常、睚眥必報、殘暴不仁的性子,那個女子嫁給他不委屈不害怕!
她都昧著良心說話了,曲墨凜還想怎麼樣?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就諸多不如意,不僅得時時受氣,還經常被算計,就連說句實話都不行,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薑婉鈺越想越氣,懶得再敷衍他,然後兩手一攤,躺在了床榻上,擺爛了!
“不是又怎麼樣,瑾王殿下要對我如何?”
反正到目前為止曲墨凜身上的毒隻有她能解,她就不信,曲墨凜能對她怎麼樣。
“就以您目前的名聲,若是換做其他女子被賜婚給你,隻怕當日就懸梁自儘了,我這態度算可以了。”
見她不再掩飾,態度也從原來的恭敬變得無所謂,曲墨凜不怒反笑,身上冰冷的氣息也散了不少。
“你說的是實話,本王不會對你怎麼樣,畢竟敢對本王說真話的人沒幾個,你若是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聞言,薑婉鈺看著他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她都這麼輕慢曲墨凜了,他居然不生氣,還能笑得出來!
曲墨凜果然是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定,
這時,曲墨凜又說,“雖然蘭貴妃設計把你塞給本
王,令本王惱怒。”
“可本王也的確差一個王妃,與其讓那些嬌弱不堪、又虛偽得不行的女子來膈應本王,倒不如讓你這樣的……”
說到這裡,曲墨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來當本王的王妃,既能名正言順的在本王府中給本王解毒療傷,還能給本王的生活帶來些樂趣,何樂而不為呢!”
薑婉鈺被他打量得全身不自在,她這樣的是什麼樣的,這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呢?
薑婉鈺思索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再去想。
“殿下說得也不錯,成了你的王妃後,我給你療傷解毒時就不用被阿影扛來扛起去,你也不用夜闖我閨房,蘭貴妃倒是辦了件不錯的事。”
蘭貴妃想讓她嫁給曲墨凜,就是想讓她被曲墨凜折磨致死,再讓曲墨凜的名聲變得更加壞。
可蘭貴妃的算計明顯是落空了,若是蘭貴妃知道了實情,會不會被氣得吐血啊。
想到這裡,薑婉鈺突然樂了,她有點兒期待蘭貴妃知道真相的場景。
這下子輪到曲墨凜看她的目光變得奇怪起來,她這是有什麼毛病?
薑婉鈺笑了一會兒就注意到了曲墨凜那像是在看傻子的目光。
她連忙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的說:“雖然蘭貴妃的算計對我們來說算是好事,但她的用心險惡、要置我於死的,此仇不報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到這裡,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曲墨凜,“殿下,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我向你借幾個人不過分吧!”
她蒼白無血色的臉上突然揚起一個燦爛明媚的笑容,就像衰敗的花朵突然被注入生機,頓時變得耀眼而奪目,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曲墨凜看著她的笑臉,不由的晃了神。
他這時看清楚,眼前的女子生的一副讓男人很難不心動的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