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搞錯?
盛元帝怎麼把她賜給曲墨凜那個煞神?
皇帝就這麼不待見她的嗎?
她最近也沒惹事啊!
這突如其來的聖旨如同一道響雷在薑婉鈺耳邊炸開,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宣旨的內侍見薑婉鈺小臉慘白,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內侍眼裡閃過一絲憐憫。
薑姑娘這般嬌弱的女子,嫁給瑾王殿下後隻怕是沒幾日就要被折磨得香消玉殞吧!
內侍心中歎息,可還是揚起笑臉,昧著良心恭喜:“薑姑娘大喜啊,以後您就是瑾王妃了,奴才給您道喜了,您快接旨吧!”
說著,內侍便把聖旨往她麵前遞。
程耀頓時就不樂意了,“這算哪門子喜?這不是讓她去送死嗎?”
感情陛下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鬼的嗎?
聞言,內侍立馬板著一張臉,“程將軍,慎言!陛下親自下旨賜婚,這是多大是榮耀,怎麼就不是喜事呢!”
“那也不能是瑾王!”寧紹安十分激動的站了起來,“他什麼性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陛下怎麼能……”
寧紹安的話還沒說完,薑婉鈺就拉住他的衣袖打斷了他。
隨後,她恭恭敬敬的領旨謝恩,臉上沒有一絲不滿,“臣女薑婉鈺接旨,謝陛下聖恩!”
這是賜婚聖旨,就算她再怎麼不願意,也不能當眾抗旨,也不能連累程叔叔和小舅舅。
不然,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就足以讓他們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接完旨後,薑婉鈺她便讓明月給幾位內侍準備荷包,帶他們下去喝茶。
可他們離開前廳,薑如清就忍不住辛災樂禍的笑出了聲。
“薑婉鈺,讓你做人不要太囂張,做事不給人退路,現在好了,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薑明禮和趙氏的臉上也是止不住的喜色,一想到薑婉鈺會被曲墨凜那煞神給折磨致死,他
們頓時出了口惡氣。
程耀和寧紹安的臉色一沉,方才擠壓的火氣頓時有了突破了。
可就在他們擼起袖子準備收拾人時,薑婉鈺再次攔住了他們,這來宣旨內侍都還沒走,他們要是真動手了,傳到盛元帝耳朵裡可就不好了。
薑婉鈺冷冷的看著薑如清,“堂姐覺得我嫁給瑾王殿下是報應,是覺得瑾王殿下不是好人嗎?”
想看我的笑話,我先讓你成笑話。
薑如清沉浸在喜悅中,完完全沒意識到這話的問題,想也沒想的就說:“難道不是嗎?”
“瑾王是什麼人全京城都知道,你嫁給他無異於是掉進了地獄,定會生不如死,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薑婉鈺笑道:“也不知瑾王殿下知道你說的這話後會是個什麼反應,我很期待!”
薑如清頓時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笑聲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笑容也被恐懼替代。
薑明禮和趙氏想起曲墨凜殘忍的手段,也笑不出來了,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隨後,薑如清強裝鎮定道:“你…你以為你被賜婚給瑾王,他就會信你說的話了,彆到時候告狀不成,反被修理!”
“那我們試試!”薑婉鈺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對畫意吩咐道:“你去瑾王府一趟,把方才發生的一切都稟告給瑾王殿下。”
“是!”
薑如清見薑婉鈺來真的,頓時慌了,再不見方才的囂張氣焰。
她連忙上前攔住畫意,然後放低了姿態,滿眼討好的看著薑婉鈺。
“婉鈺妹妹,我方才一時糊塗說的都是氣話,你彆放在心上,大不了我向你陪你道歉,你就彆拿咱們姐妹之間的玩鬨去打擾瑾王殿下了。”
“再說了天色這麼晚了,去打擾瑾王殿下難保他不會生氣。”
“看你表現!”薑婉鈺不慌不忙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來,然後看向薑如清。
薑如清見她真要自己賠禮道歉,臉色頓時一僵,心裡十分的不情願。
可她又怕薑婉鈺真的去告狀,而她爹娘又在一旁催促,於是她隻能忍下所以情緒,心不甘情不願的給薑婉鈺賠禮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薑婉鈺表情冷漠,“你沒吃飯嗎,我聽不見,大點聲兒!”
當著那那麼多人的麵,薑如清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心裡也一陣屈辱。
這麼多年來,隻有她欺負薑婉鈺的份,薑婉鈺今日居然敢這麼對她!
她忍下心中屈辱,深吸一口氣後大聲道:“是我胡說八道,口不擇言,對不起,我錯了,看在我們都姓薑的份上原諒我這次吧!”
薑婉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道:“知道錯了就好,你要記著,我再不濟也是瑾王的正妃,是上了皇家族譜的皇家兒媳,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欺辱的。”
“如若下次再犯,可就沒這麼容易繞過你。”
薑婉鈺語氣平淡,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由的心生畏懼。
薑如清被她嚇著了,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她頓時惱羞成怒,一個沒忍住又開口諷刺。
“得意什麼,你隻不過是瑾王妃而已,我可是太子側妃!將來太子繼位,我就是天子後妃,哪裡是你能比的,而且你也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
雖然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前廳裡極其安靜,薑婉鈺還是聽到了她的話。
薑婉鈺笑了笑出來,既然薑如清自取其辱,那她就不客氣了。
“說起這事,你還得感謝我和瑾王殿下,若不是我們,你要麼是被賜死,要麼就是成為東宮裡最低賤的侍妾,不然你以為你的名聲都壞了,陛下怎麼可能把你賜給太子當側妃!”
“你說什麼?”
薑如清懵了,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如果薑婉鈺說的是真的,那她和瑾王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等薑如清細想,薑婉鈺又繼續說道:“薑如清,彆以為能成為太子側妃是什麼好事,有些福氣你是享不了的。”
“太子殿下雖是一國儲君,更是一個男人,他又怎麼會喜歡一個讓自己頭頂帶綠的女人。”
“而且,就算你是太子側妃那又怎麼樣,你始終是個妾,日後見了我也得向我卑躬屈膝。”
這番話一出,薑如清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瞬間想起了那日賞花宴上被她刻意遺忘的那事,然後就從將要嫁給太子的喜悅中清醒了過來。
薑婉鈺沒等她消化完這些話,就對下人吩咐道:“來人,送客!”
等薑明禮一家人都被趕了出去之後,薑婉鈺就像是突然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似的,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
寧紹安見了,臉上是止不住的心疼。
“婉鈺,你不必委屈自己,我就是拚著這條命,也要讓陛下收回這旨意。”
程耀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都說天子一諾,千金不改,他之前都承諾了不會再讓你受委屈,可轉頭就把你推進火坑,他這樣做也太不地道了,我們明日就上奏,讓他收回旨意。”
薑婉鈺撐著身體的不適,勸解道:“小舅舅、程叔叔,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這旨意已經下來了,斷然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而且瑾王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你們去求陛下收回旨意,這不僅僅是駁了陛下的麵惹陛下不滿那麼簡單,若真的這麼做了,你們的日子不會好過,可能仕途也到頭了。”
聽到這裡,程耀和寧紹安的臉色都十分沉重,也稍稍冷靜了下來。
可寧紹安還想要說些什麼!
見狀,薑婉鈺又加了一把火。
“程叔叔,小舅舅,你們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家人
、為邊關的將士們考慮,你們若是出事了,他們怎麼辦,以後又有誰來為我撐腰?”
她能讓盛元帝和太後對她另眼相看,能順利的要回所有家產並把薑明禮一家人趕走,都是他們的功勞。
而他們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真心為她的人,於情於理,她都不願意看到他們出事。
程耀和寧紹安這下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隻是神情有些愧疚和挫敗。
薑婉鈺歎了口氣,繼續勸道:“你們為我做的已經夠多的了,不必感到抱歉……”
話說到一半,薑婉鈺就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她剛想叫身邊的侍女就一頭栽了下去。
她昨日經曆了那麼一場凶險的刺殺,不僅受了驚嚇,還受了傷、著了涼,所以又生病了。
她已經在調養身子了,可這身子過於孱弱,並非一朝一夕能調養好。
等她醒來時,已經過去兩日了。
明若姑姑將她扶了起來,然後一臉關切的問道:“怎麼樣,好些了嗎?”
薑婉鈺點點頭,沙啞著聲音說:“好多了,我身子弱,害你們擔憂了。”
“對了,我生病期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她病的時間不太好,她和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是因為什麼生病,可在這時間段,旁人隻會覺得她是因為那道賜婚聖旨。
明若姑姑本想把這個話題岔開,不想外麵的事影響她養病。
但她態度堅決,明若姑姑也沒法子,隻得給她大概的說了下。
這期間,外界對盛元帝把薑婉鈺賜婚給曲墨凜的事議論紛紛,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感到歎息……
而她生病的事也沒能瞞住,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現在外界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知道自己被賜婚給曲墨凜後,被嚇得病倒了。
而這些風言風語也傳進了宮裡!
聞言,薑婉鈺皺起了眉頭,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