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戲(1 / 1)

盛元帝手一頓,問道:“程愛卿想問什麼?”

陳耀拱手道:“臣與已故忠毅侯是多年好友,當年他臨終前托臣照拂他唯一的女兒,隻是臣駐守邊疆,多年未入京,有負所托。”

“臣心裡很是愧疚,臣也不好貿然上忠毅侯府去,所以便鬥膽一問陛下,臣那侄女過得如何?”

盛元帝沒想到陳耀竟真的當麵問了出來,眼裡閃過些不悅。

但很快盛元帝就揚起笑臉,將皮球提到了薑婉鈺身上。

“她今日也在,程愛卿不妨親自問一問她。”

被點到名的薑婉鈺一邊在心裡暗罵盛元帝老狐狸,一邊揚起溫和的笑容站了起來。

當著盛元帝的麵,她能說自己過得不好嘛!

隨著她的起身,眾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在看清楚她的樣貌後,目光就再也移不開。

薑婉鈺本就生得天資絕色,今日又被明若精心打扮了一番。

胭脂掩蓋了蒼白無血色的臉色,厚重的劉海梳了上去後露出了那雙乾淨靈動的眼眸,再換上精美華貴的服飾,將她自身的美貌最大化的展現出來。

而她一改往日的怯懦和小家子氣,整個人的氣質端莊典雅,從骨子裡透著股貴氣,更讓她美得驚人。

曲墨凜有些愣怔,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太子曲墨淵則死死的盯著她,眼裡滿是驚豔和疑惑。

薑婉鈺這麼美的嗎,他以前怎麼沒發現?

薑婉鈺頂著眾人各異的目光,走到陳耀麵前,向他行了一禮,“程叔叔安好!”

溫婉動聽的聲音,讓陳耀回了神。

他撫著胡子,笑道:“大侄女真是長得越來越好看,跟那天仙似的,我都不敢認了。”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薑婉鈺笑了笑,道:“衣食無憂,不曾吃苦。”

程耀一聽,頓時滿意的笑了起來,“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曲墨淵和趙氏也鬆了一口氣,他們是真怕薑婉鈺說些不該說的。

但陳耀身邊的人卻皺起了眉頭,衣食無憂不代表過得好,不曾吃苦不代表沒有被欺負。

程耀和薑婉鈺說了幾句話後,就一把扯過身邊的人對她介紹道:“大侄女,這是你小舅舅寧紹安,快打招呼。”

聽到這話,趙氏如同被一道悶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的驚慌。

薑婉鈺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正正好!

隨後,她驚疑不定的看向程耀,“程叔叔,你彆開玩笑了,我母親的

親戚們不是都已經去世了嗎,我哪裡來的舅舅?”

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盛元帝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寧紹安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溫潤的臉上隱隱帶著怒氣。

曲墨凜端著茶杯,勾了勾嘴角,好戲要開場了!

程耀急道:“大侄女,這話可不興說啊,你舅舅他們活得好好的,這些年來一直念叨著你,每年都給你寄信和禮物,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薑婉鈺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滿是惶恐和無措。

她看了看趙氏,又看了看眼前溫文爾雅不像是個武將的寧紹安。

“可是,叔父和叔母和我說你們都死了……”

話沒說完,趙氏就著急忙慌的打斷了她,“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們都死了。”

薑婉鈺像是被嚇到似的,身體不由的抖了一下,讓圍觀的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弱弱的反駁,“你和叔父從小就對我說,我的親人隻有你們了,隻有你們才是我的依靠,讓我好好聽話……”

在趙氏的怒視下,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的話隻有周圍的人才能聽得到,但彆人也不難猜出。

寧紹安立馬擋在她身前,冷冷的看著趙氏。

隻要一想到他姐姐

唯一存活的孩子,這麼多年來可能一直被人欺淩,他就氣得想殺人。

趙氏被這滿是煞氣的目光看得後脊發涼,說話都變得不利索起來。

“我……我才沒有說過這些話,你……彆誣賴我!”

寧紹安冷冷的問道:“既然你沒說過這話,那她怎麼會這麼認為?”

薑婉鈺見寧紹安這麼給力,便安心的在一旁當起了柔弱可憐的小白花,然後看趙氏的好戲。

“我和大哥每年都給她寄的信和禮物,逢年過節都不曾落下,如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她怎麼到如今都不知我們的存在?”

聞言,眾人都竊竊私語,對趙氏指指點點。

“往日裡她都說她對薑婉鈺如何如何的好,要什麼給什麼,現在看來完全不可信。”

“她要是真的對薑婉鈺好,怎會把人養成那副上不得台麵的小家子氣樣兒,薑婉鈺她才在太後身邊待了半個多月,整個人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見她是故意把人養歪的。”

“就是,她若真的對薑婉鈺好,又怎麼會縱容薑如清乾出那樣的事……”

今日過後,趙氏的名聲就毀得一乾二淨了。

趙氏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她辯解

道:“婉鈺這孩子幼時突逢大變,一提父母就痛哭不停,我們怕提及她的傷心事,這才有所隱瞞……”

寧紹安言辭犀利,“所以,你就說我們死了,然後堂而皇之的昧下了我們逢年過節時送給婉鈺的東西。”

趙氏瞬間卡殼,辯解的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好在這時,盛元帝開口終止了這場鬨劇。

“好了,今日是為眾將士接風洗塵,這事容後再談。”

盛元帝都開口了,寧紹安隻得作罷,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宴會繼續。

但眾人依然沒了興致,都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有些人還小聲議論著。

太後見薑婉鈺一直低著頭,便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薑婉鈺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得讓人心疼。

見狀,林婕妤和身邊的人歎道:“真可憐,她這些年怕是一直都被欺負。”

“哎,終究不是嫡親的叔叔和叔母,怎麼可能會真心待她!”

一個時辰後,這場宴會才結束。

薑婉鈺隨著太後和林婕妤等人一起離開大殿時,一個內侍叫住了她。

她剛要回頭,身體卻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朝林婕妤撲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