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宴會過後,蘭貴妃派了兩個嬤嬤去忠毅侯府教薑如清規矩。”
聽到這兒,薑婉鈺沒忍住笑了。
“蘭貴妃都恨死她了,怎麼可能會好心去教她,折騰她才是真的。”
想必這些日子,薑如清是過得水深火熱,隻可惜她不能親自看到。
隨後,薑婉鈺繼續問道:“還有彆的事嗎?”
阿影道:“沒了!”
忠毅侯府最近在風口浪尖上,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很是低調,就連薑婉鈺那兩個在書院讀書的堂兄弟都請了長假。
薑婉鈺有些好奇,“他們那麼恨我,就沒想過等我回去了對付我?”
阿影:“嘴上倒是說過很多次,但暫時沒什麼實際行動,估計得等你回去了才能知曉。”
薑婉鈺點點頭,也是,她人都沒回去,縱使他們有許多想法,也都是空談。
不過,阿影能知道得這麼詳細,可見是有意收集這些訊息,或是忠毅侯府內有他們的人。
想到這裡,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說不定,在那些文武百官的府中,都有曲墨凜安插的探子。
阿影見她良久沒說話,便問道:“姑娘還有什麼想問的?”
薑婉鈺回過神來,想了想道:“我大
概什麼時候能出宮?”
在宮裡待著,她沒法找薑如清一家報仇。
阿影:“懷化將軍程耀明日入京,等宮裡為他設宴接風後,你應該就能出宮了。”
程耀也就是薑婉鈺父親以前的副將,這些年來一直在外征戰,屢立奇功,被盛元帝封為正三品懷化將軍
今年年初他帶領幾萬士兵,打退了常年侵擾本朝邊境的靖國,還擒獲靖國的三皇子,令盛元帝龍心大悅。
原來她父親的副將這麼厲害!
那這麼看來,當初她和太子退婚的事那麼容易,還是托了這位懷化將軍的福,幸虧她爹和他的關係好啊!
“對了,你的兩位舅舅也跟著一起入京了!”
這話一出,薑婉鈺頓時愣了。
“舅舅?我從哪裡冒出來了兩個舅舅?”
阿影也楞了,“沒有人和你說過嗎?”
薑婉鈺搖搖頭,不僅沒人和她說過,原主的記憶裡也並沒有她母親那邊的親戚還在世的記憶。
如果原主真的還有親人,那這麼多年來,她受欺負的時候他們在哪兒?
他們又怎麼連一封信都沒給她?
阿影想了想道:“你外祖去世後,你兩個舅舅就去了邊關,一直沒回來過,和你母親也隻
是書信來往。”
“她應該和你提起過,可能你年紀太小不記得了,你爹娘和兄長去世時,他們也在戰場上。”
“後來戰事平息,他們回來想接你走,但你那時突然生了重病不能見人,加上薑明禮又極力反對這才作罷。”
“不過,他們每年都會給你寄信和禮品,隻是那些東西都是趙氏接手的。”
聽到這裡,薑婉鈺回想著原主小時候的記憶,一下子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是薑明禮和趙氏從中作梗!
原主那時突然病重,是薑如清把她推進了池塘,害她著涼這才生病。
而薑明禮自從繼承了忠毅侯之位後,就總是和趙氏對她說,她的親人隻有他們了,她以後隻能依靠他們之類的話。
原主那個時候才五歲,本就記不得太多的事情,被他們這樣有意無意的誘導,自然以為母親那邊的親戚都死絕了。
原主身邊伺候的人,都是他們安排的,貼身伺候的更是三年一換,根本不可能有人告訴她這些。
再加上趙氏把那些信件和禮品昧下了,她就更加不可能會知道她還有兩個舅舅。
薑婉鈺咬牙啟齒道:“真是好得很呐!”
她想弄死這家人的心更盛了,
等她出宮後,她定要這家人血債血償,把他們欠原主的加倍討回來。
……
接風宴上
盛元帝站起身來,程耀舉起酒杯,“程愛卿,朕敬你一杯!”
身穿鎧甲、一臉絡腮胡的程耀豪邁的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盛元帝坐下後,再次舉杯,“靖國侵擾本朝多年,擾得邊關百姓名不聊生,多虧程愛卿和諸位將士將其擊退,還百姓安寧,朕在這裡替百姓感謝諸位。”
程耀罷了罷手,“陛下言重了,保家衛國、抵禦外敵入侵,是每一個血性兒郎的職責,亦臣等為人臣子的本分。”
如此熱血上頭的話和程耀謙遜的態度,惹得盛元帝龍心大悅。
“說得好,本朝的兒郎們都是好樣的,此番爾等功不可沒,朕重重有賞。”
程耀等人站起身來,躬身謝道:“謝陛下!”
“今日為諸位接風洗塵,不必多禮,來,繼續喝。”
隨後,大殿內絲竹之聲響起,十幾個身材輕盈的舞姬翩然入內,為這宴會活躍氣氛。
薑婉鈺端坐在太後身旁,表麵上是在認真看歌舞表演,實則是在不著痕跡的觀察大殿內的所有人。
宮中設宴,一般隻有皇室宗親和四品以上的官
員及其家眷才有資格參加,妃嬪也是。
這次來的人不少,她見到了不少熟人,也看到了兩個讓她意外的人。
太子曲墨淵和忠毅侯夫人趙氏!
太子出席她能理解,畢竟他是儲君,怎麼能不出席這樣的宴會。
但趙氏怎麼敢出席的,她也不怕流言蜚語把她淹了?
許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趙氏抬頭看向了她,眼裡滿是憤恨。
看著趙氏那絲毫不遮掩的樣子,薑婉鈺懷疑,若是現在沒人,趙氏指定會衝上來打她。
想到這裡,薑婉鈺衝趙氏笑了笑。
這笑落在趙氏眼裡就成了挑釁,把她氣得臉都歪了。
坐在她周圍的夫人們注意到了她的臉色變化,不由的開始議論。
而這一幕,也落到了其他人眼裡。
程耀身邊的人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他一開始有些懵,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忘了正事。
程耀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啟稟陛下,臣有一事想問。”
這話一出,大殿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太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程耀,不由的攥緊了拳頭。
趙氏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