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一下(1 / 1)

話說一半,太後突然頓住,情緒變得低落起來,整個人被一股悲傷籠罩著。

太後最後說的兩個字,讓薑婉鈺從記憶裡找到一個人。

熙華公主!

太後已故的女兒,盛元帝的嫡親妹妹,也是原主母親的好友。

原主很是喜歡熙華公主,記憶中熙華公主經常來找她母親,還總是帶她出去玩,還給她買糖。

隻是,熙華公主和原主的母親一樣,死在十二年前。

那年盛元帝的皇兄康王勾結敵國,趁著敵國進犯之時,舉兵造反。

內憂外患之下,太後帶著後宮眾人向行宮撤離時,被刺客發現,熙華公主不幸身殞。

原主的母親也就是在那時為了保護太後,死在刺客劍下的,原主的父兄也是那一年戰死沙場!

想到這裡,薑婉鈺心底深處頓時浮現出一股哀傷。

隨後,她收起情緒,用懷念的語氣說:“熙華公主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

太後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你記得熙華?”

薑婉鈺點點頭,“臣女記得,熙華公主給臣女買過糖人,喂臣女喝過藥,喜歡捏臣女的臉,還捉小蟲子嚇唬臣女……”

聽到這裡,太後眼底泛起笑意。

“是她乾得出來的

事,她從小就被哀家慣壞了,都嫁人了還總像個孩子似的,性子跳脫為人又很倔,認定的事,誰都拉不回來。”

說著說著,太後便感慨的看著薑婉鈺,目光很是慈祥柔和。

“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有人記得哀家的熙華,她那麼喜歡你,若是知道你還念著她,定是開心極了。”

之後,薑婉鈺和太後聊了不少關於熙華公主的事,兩人一起懷念熙華公主。

直到傍晚了,太後這才放她回去。

這一天下來,太後對薑婉鈺的好感倍增,對她親近了不少。

同時,薑婉鈺也累的不行。

演戲什麼的,果然是個體力活。

薑婉鈺讓伺候的宮人下去後,整個人毫無形象的癱在軟塌上,腦袋徹底放空。

不多時,困意席卷而來,她眼皮也如千斤重般,閉上了就難以睜開。

突然,一陣冷風襲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蒙上眼睛扛走了。

迎麵而來的冷風、耳邊呼呼的風聲、時不時的失重感,讓她困意全無,徹底清醒。

曲墨凜讓暗衛扛著她過去,她能理解,畢竟她身子弱,不會武功。

但是蒙著她的眼睛就沒什麼必要了吧!

曲墨凜要她小命輕而易

舉,難不成還怕她看見他什麼秘密不成!

沒一會兒,他們停了下來。

空氣中浮動著腐朽、潮濕的泥土氣息、濃重的檀香也掩蓋不了的血腥味、食肉動物的腥臭味……

這些都在告訴她,這地方是多半個建在地下的密室或暗牢。

看來曲墨凜的勢力不小,暗衛能在宮裡來去自如不說,在這戒備森嚴的宮裡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地方。

如果曲墨凜沒那麼凶殘,那絕對是個萬裡挑一的好靠山。

有他罩著,她絕對能在京城橫著走。

但以曲墨凜的性子,她還是想都不要想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真是可惜了!

思索間,她眼前的黑布被摘下。

“嘶——”

眼前的一幕,讓她倒吸一口氣。

昏暗的木牢裡,三個看不清樣貌的男人被綁在木架上,手腳筋都被挑斷不說,還都被尖銳的木頭釘著。

他們身上滿是血肉模糊的傷痕,全身上下沒一出好肉,有鞭痕、燙傷、以及被野獸撕咬的傷口……

而他們的隔壁,正關著幾頭齜著獠牙,留著粘稠的口水、滿眼對食物渴望的餓狼。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薑婉鈺何曾見過這陣仗,差點嚇得腿軟。

但她清楚的記

得,曲墨凜最討厭嬌弱的女子,極力的保持鎮定,“殿下,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曲墨凜懶懶的靠著椅背,指著牢裡的三人說,“救一下!”

一旁的暗衛打開牢房的鑰匙,然後拿出一個藥箱遞給她。

縱使薑婉鈺心裡滿是疑問,她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聽話的走進牢裡,給幾人醫治。

但這期間,她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異香,味道很淡,似有若無的。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從藥箱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布,依次沾了點三人的新鮮血液放到鼻翼下仔細的嗅了嗅。

嗅到第三人的血液時,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曲墨凜。

這是給曲墨凜下毒的人!

這才幾天,就被他揪出來了?!

曲墨凜看著她這驚訝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

那天讓玄一、玄二查遍了瑾王府和身邊所有人,抓到了這三個可疑的人。

一個是他的侍衛,一個是他的小廝,靈一個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內侍。

但這三個人血液並不會讓植物枯萎,也沒聞到什麼奇怪的香味,嚴刑拷打了幾日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來。

就在曲墨凜懷疑抓錯人時,突然便想到那日薑婉鈺說自己的血有異香時,

他是湊得很近,很仔細的嗅了嗅才聞到一點若有若無的香味。

猜測薑婉鈺應該是嗅覺很靈敏,能聞到彆人聞不到的味道,便把她找來。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

隨後,他對薑婉鈺說:“先救他,彆讓他死了。”

薑婉鈺頓時無語了,這人把她當免費大夫不說,還把她當人形警犬。

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來,真是讓人生氣。

薑婉鈺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滿,認真的為眼前的男人醫治。

半個時辰後,男人的情況穩住了,身上的傷口也都被包紮好。

正當她想繼續去救另外兩個時,曲墨凜卻阻住了她。

“馬上就要喂狼的東西,就彆浪費本王的藥材了。”

這話一出,薑婉鈺手一抖,手中的紗布和藥瓶差點沒拿穩。

而那幾頭呲著獠牙的狼似乎是聽懂了什麼,都變得興奮起來,開始低吼著。

薑婉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底也湧出一抹恐懼。

曲墨凜這人果然夠凶殘,她要時刻謹記,絕對不能惹到這個人!

“怎麼,覺得本王殘忍?”

曲墨凜似笑非笑她臉色慘白的樣子,眼神晦暗不明。

薑婉鈺身體一僵,警鈴瞬間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