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裘夫人在門口敲門,夏眠晚交代如夢顧好秦琴清,自己走了出去。
“裘夫人,表妹需要休息,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夏眠晚笑著道。
裘夫人正摸不透夏眠晚的心思呢,換個地方說也好,省的秦琴清吵鬨了起來,到底沒臉。
裘夫人把夏眠晚引到了這院子旁邊的小涼亭裡。
“裘夫人如此著急……前頭已經結束了嗎?”夏眠晚問道。
裘夫人點頭道:“這事瞞不住,各家小姐都跟自己家的大人說了的,我也就索性早些結束了。”
裘夫人說完,見夏眠晚竟然還有興致端起桌上的茶碗品茶,不禁有些焦急,“不知道裴少夫人對這件事如何看?”
夏眠晚挑眉問道:“夫人所指何事?”
裘夫人更摸不透夏眠晚的心思了,沉吟了一會兒道:“世子爺同我家姑娘親事都已經議定了,就差過定了。”
“恭喜裘夫人。”夏眠晚道。
夏眠晚滑不留手的,但是看起來又不像是和秦琴清合謀,思慮了半晌之後,終究是愛女之心占了上風。
裘夫人坦誠地說道:“裴少夫人,今日之事……你應當也問明白了,我想要一個裴家的說法。我也不怕和你說,我們裘家和徐家的婚事是萬萬不會不作數的,若是你們裴家執意要讓我們家吃這個暗虧,我們吃也就吃了。但是你們家的姑娘,最多隻能為妾,不會是平妻,也攪不黃我們兩家的婚事。”
徐家和裘家綁定的如此之深?
裴言許離京時,曾和夏眠晚提起徐家,說是徐家人有些不妙。
當今聖上正值壯年,太子也聰慧仁善,以裴言許看來,太子如繼位,會是一個優秀的守成之君。
可是,徐家自從送了一個嫡女進皇宮了以後,態度便變得曖昧起來。
想到這,夏眠晚當即道:“裘夫人,裴家沒有什麼說法,表妹是秦家人,不是我們裴家的姑娘。”
裘夫人驚訝地與夏眠晚對視上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夏眠晚會如此說。
這是什麼意思呢?今日之事,不是裴家策劃的?
“不知……少夫人的意思……能不能代表裴家的意思?”裘夫人還是有些摸不準。
夏眠晚好笑地看著裘夫人,“裘夫人,你不信我這個裴家少夫人能掌事,卻要信秦家姑娘歸我們裴家管嗎?一樁事歸一樁事。”
裘家同徐家結親,自然有野心。
今日之事,雖來得突然,但是同她家老爺和徐國公商量了之後,竟發現可以說是誤打誤撞。
若是裴家設局,那自然最好。
若不是,也無妨。
左右不過是世子爺多了一個妾室,可是,裴少師的在朝堂的勢力可是切切實實的。
可夏眠晚這番話,讓裘夫人不得不重新思考。
徐家和裘家需要裴家表姑娘,卻不需要秦家大姑娘。
“既如此今日之事……”裘夫人仍是不確定。
夏眠晚接過了裘夫人的話頭,“今日之事,不算什麼大事,表妹雖叫世子救了,可世子卻克己守禮,裘夫人真是替裘姑娘找了個好夫婿。隻是畢竟男女有彆,秦家也就不方便特地過去感謝了。至於我家表妹,那也是早早就定了人家的,夫人不必擔心,親家也都是知禮的。”
裴家確實無意,那麼這秦家姑娘多半是自己的主意。
“裘夫人,有些事就怕聰明反被聰明誤,不是嗎?”
裘夫人知道今日再多聊也是無意,何況秦家姑娘是個不安分的,她畢竟還是在意自己家姑娘的,於是道:“既如此,那我便也放心了。”
夏眠晚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了一麵花鏡。
“這麵花鏡是我從海外的商人處買來的,一共也就隻得了三麵,這一麵就送給裘小姐了,希望她沒有被今日的插曲打擾。”
饒是裘夫人做了多年的戶部尚書夫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清楚的鏡子,接過鏡子之後簡直愛不釋手。
夏眠晚見裘夫人喜歡,終是笑道:“楊姐姐同我說過你少時就愛俏,所以我特彆準備了這麵鏡子。”
提起了楊夫人,裘夫人麵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楊夫人這些年同她關係還不錯,想來也是信任她,這才讓她出麵帶帶夏眠晚,可是她還是……
裘夫人歎了口氣,誰叫出嫁從夫呢,既然已是裘家婦,裘家的利益才是當前最緊要的。至於本家的姐姐,對不住就對不住了,楊老爺不追逐名利,可她家老爺已經身在了這官場之中,逃不開的。
帶著些不好意思,又帶著些尷尬,裘夫人道:“多謝你,裴少夫人。”
夏眠晚見點也點過了,便不再多留了,“我的人已經到了,我這就帶著表妹回去了。”
裘夫人點頭,“慢走。”
回到裴府的時候,秦琴清還沒醒,夏眠晚沒有送她回倚梅院,而是遣了人去把秦夫人叫來了韶光院。
“少夫人,我們把表小姐送到哪裡去呢?”如竹問道。
夏眠晚想了想道:“先安置到清靈院去。”
清靈院是整個裴府離主院最遠的,院裡也沒有小門,特彆適合看管。
秦夫人在得知夏眠晚叫了家裡好些婆子去裘府就已經開始忐忑了,秦琴清始終都沒倚梅院,也叫秦夫人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姨母,嫂嫂讓你去一趟韶光院。”
秦夫人見著了裴言玥連忙問道:“可是你表姐出了什麼事?”
裴言玥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搖頭道:“表姐應該沒事。”
秦夫人隻聽到了女兒沒事,卻沒聽到“應該”兩字,鬆了口氣後到,“我這就去韶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