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晚淡淡地問道:“這又是為何?”
秦琴清有些慌亂,但是還是很好的掩飾住了,裘小姐絲毫沒有發現。
“我……今日落水,是被世子爺救上來的,那麼多家的小姐都見著了。表嫂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秦琴清知道夏眠晚厭惡她這一套,可是她已經無路可走了,她想嫁一個也能讓她橫著走的男人,尤其是今日在席上看到了夷安長公主對夏眠晚的態度,這種想法就一直縈繞在心頭,無論如何都散不去。
徐國公府的徐世子,年少有為,以後又能承襲爵位,她想不到一個不嫁她的理由。
更何況,她見過徐世子的相貌了,真真的是好。
隻是秦琴清沒算到的是,徐世子竟然已經和裘小姐在議親了,若是如此就會有些麻煩了。
裘小姐這下也看明白了,秦琴清是要賴上世子、賴上徐府,拿裘府當墊背的。
裘小姐有些無措地看向了夏眠晚,她也想看看夏眠晚會如何處理。
夏眠晚笑道:“裘小姐,你能先回避一下嗎?我有些事要同表妹談一下。”
裘小姐當然不想離開,可是這種時候不離開不行,於是隻好點點頭,起身出了門。
夏眠晚待裘小姐離開後,目光冷了起來,“秦琴清,你不回去是因為你今日是故意掉下去的嗎?你想賴上徐世子?”
秦琴清知道自己瞞不過夏眠晚,也知道自己想要成功嫁給徐世子的話,還需要夏眠晚這個裴家主母出麵,於是索性也不藏了,點頭道:“是的,表嫂。誰讓你們都覺得我嫁不進高門呢,你們都不幫我,母親也不幫我,我才出此下策的。”
“婚姻是結兩姓之好,你執意如此,你想過沒有,你就算真的成功嫁過去了,徐家和徐世子也不會真心待你。不僅如此,你算計了徐世子,那麼徐家會把所有的賬都算到裴家頭上。你想過以後在國公府的日子,沒有娘家撐腰會有多難過嗎?”夏眠晚仍舊淡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秦琴清卻是沒聽懂這些,她很早就來了裴府,她不信有一天她真出了事,裴府會不管她。
夏眠晚看秦琴清的那副樣子,都能看出來秦琴清是絲毫不在乎裴家是否難做的。
“你既然……對裴家不義,那麼裴家完全也不用給你做臉麵,對家族沒有貢獻,你不過是一顆廢棋。姨母如此維護你,你竟然還這麼不知好歹,我再問你一句,現在你同不同我回去?”
秦琴清搖頭道:“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回去的。”
夏眠晚氣樂了,“你以為今天這般情形,真能如你所願嗎?你以為徐世子真的會娶你嗎?”
“我如何不行?我從小也是受了爹娘的培養的。寒冬酷暑,無一日停歇。我也是四品武將之女,憑什麼我不可以?”秦琴清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如果裴言許不能,那麼她隻求做到人上人。
“裘姑娘和徐世子雖未正式定親,兩家的親事卻已經商議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你橫插一腳,雖然讓徐世子染上了風波,可你的名聲也就壞了。正妻是不可能了,世子夫人也是不可能了,倒是妾……還有可能。”夏眠晚道。
秦琴清心中一慌,不能做妾,這種情況決不能做妾,不然她在徐家後宅和主母結了仇,無論如何都活不下去了。
“撲通”秦琴清直直地給夏眠晚跪下了,“表嫂,我求求你,幫幫我,我不想為妾。”
夏眠晚道:“那你便跟我回去吧。”
秦琴清一把抓住了夏眠晚的裙角道:“表嫂我求你了,就這一次,求你幫幫我。我隻想嫁給徐世子為妻,若是為妾,我在裘小姐底下如何活得下來?況且,論身份我爹是朝廷四品官,表哥更是太子少師,又有什麼配不上徐家的?”
夏眠晚是真的被秦琴清這股自信勁兒,氣笑了:“你可真是有事你表哥,無事你們裴府啊……秦琴清,你覺得我會蠢到被你一個小姑娘拿捏嗎?”
秦琴清還在想夏眠晚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夏眠晚卻已經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頭,“我再問你一遍,你現在要不要跟我回去?”
秦琴清的眼神倔強的不行了,“我不走,表嫂你也莫要阻我前程。”
夏眠晚看著已經走火入魔地小姑娘,眼神晦暗。
“裴府不會為你出頭,這樣你也要留在這裡嗎?”夏眠晚問道。
秦琴清點點頭道:“你們也不是真心待我,裴家也不是真心待我,若是真心待我,怎麼會聽我娘的把我嫁給年輕的舉子呢?”
夏眠晚簡直是佩服秦琴清的邏輯自洽能力了,她鬆開了手,拍了拍手賬笑著說道:“既然你內心從無感恩之心,裴府也不必再替你考慮。以你這卸磨殺驢的勁,若真讓你進了徐國公府,對於裴家來說才是真正的災難。”
秦琴清不信夏眠晚能真的拿她怎麼樣,自顧自地站了起來,準備打開門。
夏眠晚揚聲叫道:“如竹!”
如竹應聲推開門進來了,夏眠晚看著如竹輕聲道:“如竹,表小姐瘋了,弄傷了我,把她給我打暈了帶回裴府去。”
秦琴清聞言大驚失色,還要說什麼,已經被如竹一個後掌打在了脖子上被打暈了。
“你讓如夢帶上大姑娘和二姑娘先回去,再從家中帶上幾個有把子力氣的婆子過來把表小姐帶回去。”
“少夫人,我能帶表小姐回去。”如竹不解為何夏眠晚還要做的如此麻煩。
夏眠晚冷聲道:“不必,就按我說的辦。”
如竹隨即便不問了。
夏眠晚有一瞬間,對秦琴清起了殺心,糊裡糊塗的活著,隻會給家裡帶來困擾。可是……她不能這麼做。
夏眠晚強自壓下了心頭的憤怒,坐在了桌子邊等裴家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