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裴家的人,自有我裴家的人教。若是裴家的人吃裡扒外,也自有我裴家的人收拾。”夏眠晚的聲音不大,冷意卻足以穿透兩個嬤嬤的心臟。
跪在地上的兩個嬤嬤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秦琴清無奈,隻好離開了,隻希望這兩個嬤嬤識趣一點,千萬不要拆穿她。
夏眠晚還有什麼猜不出來的,暗自搖了搖頭,隨即便看向了那兩個嬤嬤。
“張嬤嬤、高嬤嬤,你們是府裡的老人了吧……”夏眠晚道。
“奴婢……奴婢的確是府裡的老人了。”說到這裡,張嬤嬤甚至還挺了挺背脊,是啊,她和高嬤嬤都是府裡的老人了,她們和照顧姑娘的奶嬤嬤有什麼區彆。少夫人還是新來的,糊弄糊弄就過去了,哪比得上和自己姑娘的感情深。
夏眠晚見張嬤嬤還挺直了背脊,覺得還挺好笑的。
“咦,剛才背脊不都彎著嗎?怎麼忽然立起來了?莫不是以為自己同大妹妹感情深,就可以糊弄我?”夏眠晚淡淡地問道。
張嬤嬤沒曾想被夏眠晚戳穿了心事,臉上一時有些掛不住。
“少夫人您多想了,老奴怎麼會如此想呢?”
夏眠晚懶得理她,被如竹扶著坐了下來,“如竹,幫我去拿本話本子來。”
“是!”
如竹拿著一本夏眠晚最近在寫的話本子,呈給了夏眠晚。
夏眠晚提起筆,開始構思,竟是一點都不理這兩個嬤嬤。
張嬤嬤和高嬤嬤麵麵相覷,卻又不知道夏眠晚在賣什麼關子,隻好繼續跪著。
隻是兩人隻要稍稍鬆懈,如夢便會走近她們的身邊,看著她們,於是張嬤嬤和高嬤嬤也不敢十分鬆懈。
夏眠晚倒是專注的寫著話本子,這一出的話本子名為《醉春》,反正也是欠的花四公子的本子,不如和酒坊新出的酒打個配合。
這一寫就是半個時辰,夏眠晚放下了筆,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如竹見狀,忙上前幫夏眠晚按了起來。
張嬤嬤和高嬤嬤見夏眠晚放下了筆,都提起了精神。
“少夫人,求少夫人開恩。”高嬤嬤“嘭嘭嘭”的磕了三個頭。
夏眠晚看向了高嬤嬤奇道:“高嬤嬤,這倒奇了,你是犯了什麼事呢?怎得求起我來了?我雖然掌管裴府,卻不是不講道理的,嬤嬤慎言。”
夏眠晚這話又給高嬤嬤噎住了,高嬤嬤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下台好,隻好又低下了頭去。
張嬤嬤卻是終於聰明了一回,明白了夏眠晚是什麼意思,她跟著磕了三個頭道:“少夫人,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收了表小姐的錢,給姑娘挑選不合時宜的衣服。”
聞言,夏眠晚放下了剛剛又提起的筆。
“你倒是個明白的。”
“少夫人,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這樣,以後我們也萬萬不敢再如此,求少夫人開恩饒我們這一次。”高嬤嬤也似乎是明白了,忙跟著張嬤嬤說道。
夏眠晚歎了口氣道:“張嬤嬤、高嬤嬤非我心狠,而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次你們犯的錯有我替你們兜著,若是在外頭,影響了兩位姑娘你們又當如何?這說小了是你們疏忽貪心,說大了可就是叛主,我如何能輕饒你們?”
“少夫人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少夫人饒命!”
畢竟是裴言綺和裴言玥的嬤嬤,夏眠晚自然不能真的就直接趕了她們出去,可是殺雞儆猴也是很有必要的,於是夏眠晚道:“看在你們姑娘的份上,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還認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誰,那邊把你們都發賣了出去。”
兩位嬤嬤見夏眠晚鬆口了,也鬆了口氣,正要謝恩,夏眠晚又說道:“可是,你們今兒個的錯卻是真真的,我不能輕拿輕放,不然哪有規矩可言。你們自個兒下去,一人領二十個板子吧!”
二十個板子?
張嬤嬤和高嬤嬤都慌了,這二十個板子下來,不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啊?
“少夫人饒命!”
“少夫人饒命!”
“若是再討饒,那便領四十個板子!”
張嬤嬤和高嬤嬤不敢再求情,隻好站起身出去領罰了。
……
倚梅園。
秦琴清得知了夏眠晚打了張嬤嬤和高嬤嬤的板子,有些慌了。
秦夫人見自己的女兒如此慌張,有些擔心女兒又去觸夏眠晚的眉頭,“阿清,你到底做了什麼?”
“母親,我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你慌張什麼?”秦夫人顯然不信。
秦琴清道:“母親,我隻是想出挑一點,便給兩個嬤嬤塞了銀子,讓她倆給妹妹們打扮的素淡一點。”
秦琴清隻說素淡,卻沒有說素成什麼樣子。
秦夫人鬆了口氣,不免又有些埋怨女兒,“阿清,你明日去赴宴可千萬彆太出格了。”
秦琴清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母親老是這麼說,“母親,我隻是想嫁的好一點,你看夏眠晚嫁給了表哥以後,不也能掌管裴家嗎?我比夏眠晚可強多了,我應該要好好表現才是。”
“阿清,世上再也沒第二個你表哥這樣的人,這種話以後莫要說了。”秦夫人無奈地說道。
秦琴清卻聽不進去,“母親,你莫要阻我前程,夏眠晚當得,我也當得。”
“阿清,你可知道你表嫂帶來了多少嫁妝?”秦夫人看女兒冥頑不靈,忍不住說道。
秦琴清知道夏眠晚的嫁妝不少,但具體的卻是不知道的。
秦夫人道:“你當你表嫂隻是和離婦,可是她帶進來的嫁妝可是足有七十二抬這麼多,還不包括田產鋪子,不說她在煙州的產業,在恒陽街她可還有一棟樓呢。”
秦琴清想不到夏眠晚竟會有如此多的嫁妝,“夏家不是就是個破落戶嗎?”
秦夫人沒好氣地道:“你不知道‘故夢’和‘折桂’是你表嫂自己的產業嗎?”
秦琴清錯愕地看著秦夫人,她是當真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