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一揮手,一幫婆子就圍住了江彩月,要把江彩月帶下去。
“母親,你放開我!”江彩月掙紮道。
夏眠晚站在一旁抱著雙臂笑吟吟地看著戲。
待婆子把江彩月按下後,江夫人這才擦了擦額頭因為急切冒出來的汗,“你們把小姐帶下去。”
“是!”
隨著話音落下,一堆婆子和丫鬟帶著江彩月出了華玉軒。
江夫人見女兒離開了,一臉不悅地看向了夏眠晚,“夏娘子還未成親,就說這些,是不是有些……”
江夫人的未儘之意必然是想說夏眠晚不知禮數不知廉恥了。
夏眠晚一臉疑惑,“咦,江夫人是以什麼身份同我這般說話,若我是旁人,隻會覺得江小姐還未定親,就覬覦她人的夫婿,還到彆人麵前挑釁。這也就是今日我還沒同裴言許成親呢,這要是成了親,江大小姐的這番做派會讓我以為兵部尚書的嫡女愛慘了我的夫君,竟是一心想要成為我夫君的小妾呢!”
“你!”江夫人被夏眠晚的話激得怒目圓睜,一時間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夏眠晚冷冷地說道:“江夫人,今日之事,是江大小姐不懂禮數,沒有規矩在先。但是我畢竟馬上就要成親了,不想鬨得太大,便不計較了。走出華玉軒,今日之事,隻要您不說沒人會知道。”
江夫人沒想到夏眠晚竟然會倒打一耙,隻是今日自己閨女做的事的確是有失體統。若是傳了出去,名聲就壞了。堂堂兵部尚書之女,總不能真的去做人家的小妾吧?她就算有這個心,她家老爺也不會同意的。若是被她家老爺知道了,隻會打死江彩月或者讓江彩月去家廟。
自己的閨女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發瘋一樣的就是看上了裴言許,口口聲聲就是要嫁給裴言許。
江家也不是沒試過,隻是人家不接話茬啊!
江夫人想來想去,也想不好如何掙回這個麵子,隻能先按下不表。她抬頭盯著夏眠晚看了一會兒,麵無表情地說道:“夏娘子,今日之事,我也不希望有旁人知道。”
夏眠晚眨了眨眼睛,“自然。”
”夏娘子,你畢竟是要在京城的貴婦圈走動的,你這樣的身份,又這般受不得氣,怕是對裴大人不好。妻不賢,夫之禍。”江夫人淡淡地開口。
夏眠晚嘲諷地說道:“我這樣的身份如何?我又憑什麼要受氣呢?江夫人,我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你放心,你的忠告我收到了,既然我脾氣如此不好。以後我會爭取,爭取讓彆人受我的氣。”
桑娘子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江夫人沒想到夏眠晚竟然會這般不要臉麵,氣得轉身就走。
桑娘子見江夫人離開了,這才把夏眠晚拉到了一邊,擔憂地說道:“眠晚,你這樣會不會得罪人?”
夏眠晚安撫道:“放心吧,桑姐姐,這不得罪也得罪了。我這身份根本沒法子改變,我是和離婦就是和離婦。聖上都下了旨,這些夫人小姐還敢這麼擠兌我。若是我太軟弱可欺,那我在京城就更沒有立足之地了。現在同在煙州不同,在煙州,我需要小心謹慎,權衡利弊,縱橫籌劃,但如今卻不必了。我同鄭家的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我再也不需要過得如此辛苦。所以,囂張一點沒什麼不好,省得那些不長眼的,天天來我身邊惡心我。”
桑娘子是看著夏眠晚一路從煙州到京城的,深知那段時日,夏眠晚為了能在鄭家的勢力籠罩下過好日子有多麼的辛苦。”
一時間,心疼又湧上了桑娘子的心頭。
夏眠晚一抬眼,卻見桑娘子的疼惜之意,心裡那點被江家人激出的戾氣又一點點散去了。
“桑姐姐,彆說這些不高興的了,我們挑花樣吧,挑完花樣我再帶你去看看街尾的那棟小樓。”夏眠晚有些撒嬌般地挽住了桑娘子的手臂。
“好!”
……
夏眠晚買的那棟三層的小樓就在恒陽街的街尾,街尾儘是一些賣胭脂水粉和綾羅綢緞的鋪子。
夏眠晚和桑娘子從華玉軒出來往左轉,一路逛到了小樓。
小樓從外麵看起來並不像閒置了很久的,看起來牆麵都還是鋥亮的。
桑娘子不禁問道:“眠晚,這小樓看起來很新啊!”
夏眠晚點了點頭,指著小樓說道:“這棟樓之前開的是酒樓,隻是生意不好,越開越虧錢。虧了一年的本之後,東家受不了了,便打算賣了這棟樓準備回老家。”
桑娘子環視了一周,驚道:“這周圍全是衣裳首飾的,酒樓如何開的下去?隻是……若是如此,我們開歌舞坊的話,生意不知道會不會也受影響?”
夏眠晚應道:“是啊,買之前我也猶豫來著。隻是後來我仔細考慮了,京城的鬨市的獨棟小樓是真的難買,很少有出手的,實在是機不可失,我想著若是歌舞坊辦不下去,大不了我就拿來收租子好了。”
桑娘子點頭道:“是這個理。”
夏眠晚走上前去,如竹幫兩人開了鎖。
夏眠晚邊帶桑娘子看樓,邊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的,我想著實在不行,到時可以弄成女子書院。”
“女子書院?”桑娘子揚聲問道。
夏眠晚點點頭道:“對,我起初是這麼打算的,我想著等到我成婚的事宜都弄好了,就著手準備去找女先生和教養嬤嬤,我不打算隻讓人教琴棋書畫,琴棋書畫這些附庸風雅的東西,大多都是家中有錢的姑娘才會學。而我這第一個女子書院,想麵向的是……普通的平民女子。所以,我想要找人教授的都是一些基本的禮儀、算數、刺繡之類的能讓女子養活自己的技能。”
桑娘子仔仔細細聽了,覺得夏眠晚說的很有意思。
“然後呢?”桑娘子問道。
“然後,是我家玉姐兒同我說,這邊的租子很貴,若是開設女子書院,還是麵向平民女子的,可以開在周姐姐家附近,這邊實在是有些浪費了。於是,我又琢磨了半天,終於想好了,這邊還是用來開設歌舞坊,隻不過,得加點新意,要像‘故夢’一樣,打出噱頭!”夏眠晚在說自己的想法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比星辰還好看。
桑娘子輕輕點頭,“沒想到玉姐兒已經有這般頭腦了,這裡的格局我們也已經看完了,其實改成歌舞坊,不用花太多的時間。那便就在這裡吧,到時我先去談幾個常駐的戲班子,我再去挑一些姑娘培訓起來。”
夏眠晚笑著把鑰匙交給了桑娘子,“桑姐姐,那就交給你了。待我忙完這一陣,便來同你彙合。”
“自然,你可是要成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