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迎接新生活?
陳妙這是什麼意思,他還耽誤她開始新生活了?
江欽心裡猛然竄起一股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根本就不喜歡陳妙,但看到這條分手宣告,心裡麵依舊非常的不爽,就連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麼。
因著這股莫名奇妙生起的怒火,江欽下意識點開陳妙的微信,想要給她打電話,手快的點了視頻通話。直到鈴聲響起,江欽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他竟然在給陳妙打電話?還開的視頻?
他瘋了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給陳妙打視頻電話。
回過神來後,江欽想也不想就按了掛斷,不自覺的鬆了口氣。然而他忽然眉頭一皺,想起一件事——以前他給陳妙發消息或者打電話,陳妙基本都是秒回。
而剛才,那通視頻電話持續了五六秒,依舊沒有人接聽。
江欽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分手宣告,不接電話……嘖,是想和他鬨脾氣是吧?思及此,江欽嗤笑了一聲,毫不猶豫的退出了與陳妙的微信界麵。
除了陳玥,他這輩子就沒有哄過其他女人,也沒心情沒興趣去哄。
分手就分手,反正傷心的又不是他。
周振霖:【你和陳妙真分了?這是真的吧?陳妙都發朋友圈了,還是說你們吵架了?】
周振霖:【也不對,陳妙根本就不敢和你吵。她多喜歡你,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是你提的分手?怎麼,玩膩了?】
見江欽沒有回複,周振霖接連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看到那句‘她多喜歡你,大家有目共睹’,江欽擰起的眉心不知不覺鬆開。正如周振霖所說,陳妙有多喜歡他,不用他強調,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所以要和他分手?
不過是和他鬨脾氣,想要玩欲擒故縱那套罷了。
想清楚後,江欽完全放鬆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回:【分了,彆提她了,煩】
周振霖:【分了也好,陳妙根本配不上你,就一個窮學生,算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與陳玥長得有幾分像,根本就湊不到江哥你身邊。】
周振霖:【江哥,你早就該和她分了,免得浪費時間。】
江欽:【嗯,不說了,睡了。】
江欽沒心思和周振霖再聊,想明白陳妙不過是在欲擒故縱後,江欽就有些意興闌珊了。
正好也是深夜了,久違的睡意終於姍姍來遲。
他打了個嗬欠,沒再看手機,直接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然後到頭就睡。周振霖說得對,因為陳妙浪費時間,根本不值得。
分就分吧,反正他又不喜歡陳妙。
倒是陳妙,他倒要看看她這次能堅持多久。江欽嘲諷的勾了勾唇,很快就睡著了。
另一邊,周振霖看到江欽的回複,笑了起來。他早就眼饞陳妙了,隻不過之前礙於江欽,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江欽不喜歡陳
妙(),隻把陳妙當替身?(),但陳妙好歹占了一個女朋友的名分,以江欽霸道的性子,他們可以調笑嘲諷陳妙,但如果真起了覬覦之心,超出了界限,江欽肯定會爆。
這與喜不喜歡沒關係,隻牽扯到了麵子的問題。
現在好了,江欽把陳妙甩了,沒了女朋友的名分,陳妙還不就是任由他玩弄了?想到此,周振霖就興奮不已。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嘗這清大校花的滋味了,想到陳妙的曼妙的身材,心情就不由激動,差一點就忍不住了,想要明天就去清大找人。
不過最後,周振霖還是忍住了。
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江欽畢竟才把人甩了,萬一他又後悔了呢?雖然周振霖以為這種可能性很低,畢竟江欽喜歡的是陳玥,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再觀察兩天。
兩天後,如果江欽沒有動作,那他就不客氣了。
……
周振霖的想法,陳妙當然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怕。如今沒了劇情和人設限製,隻要周振霖敢來招惹她,她絕對要他好看。
好好休息了一晚,翌日一早,陳妙神清氣爽的醒來了。
其他室友也先後醒了。
四人都是同專業同班,除了選修不一樣,其他課都是一樣的,所以大多數時候,幾人都是結伴去上課。
今天上午課程安排得不緊,隻有兩節課,下課時才將將十點。按照以往的習慣,她們通常都是去圖書館。
但今天有點意外。
“今天有隋教授的講座!”其中一個室友興奮地說,“我們去聽講座吧。聽說這位隋教授長得特彆好看!”
這位隋教授並不是清大的老師,據聞這位隋教授非常厲害,光手上專利的數量就能隨機砸死一個人,是學校三顧茅廬才把人請來的。
一共就開兩場講座,昨天已經開了一場,今天是最後一場了。
四人都是文科,平常當然是不關心理工科方麵的東西,自然是不感興趣。畢竟像這種學術性講座,肯定很專業,外行人基本是不可能聽懂的。
室友之所以注意到這位隋教授,還是因為這位隋老師生得特彆英俊,還很年輕。就昨天一場講座,已經收獲了不少芳心了。
本來有人想拍照片,結果被告知不允許。但凡去聽講座的人,都不能隨身帶手機這類的電子產品。
總之,搞得很神秘。
雖然沒有照片,可這位隋教授的到來,依然在學校論壇掀起了一陣風浪。隻要去聽過講座的學生,無論男女,都說這位隋教授特彆特彆帥。
但因為沒有照片,所以顯得有些站不住腳。那些人說的非常誇張,自然讓人好奇。大學生嘛,哪怕是名校大學生,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是精力充沛且好奇心最終的年紀,哪裡忍得住不好奇?
這世上,不光男人喜歡漂亮的姑娘,女人也喜歡看帥哥。
反正正好沒事,所以室友便提議去聽聽這場講座。
() 重生回來,陳妙是計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彌補上輩子的遺憾,所以本來是對什麼帥哥講座不感興趣的。()
但‘隋’這個姓不常見,聽到隋教授,陳妙首先就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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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隋教授全名是什麼?”
陳妙忍不住問。
室友回道:“聽說是叫隋時安,很好聽很吉利的一個名字。”
果然是他。
隋時安。
這個名字對於陳妙來說,不算熟悉,但也絕不陌生。雖然從未真的見過隋時安,但聽過很多次他的名字,勉強也能與他扯上一點關係。
因為隋時安是江欽的小舅舅。
按照那本書裡的內容,江欽能成為最後的男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隋時安意外去世後留下的遺產,讓江欽一躍成為全書首富。
如此一來,他才能在三人裡麵勝出,壓過盛淮和南瑾。
畢竟比智商,他比不過南瑾;比工作能力,他比不上盛淮。但誰讓他命好,有一個牛逼的小舅舅呢?
隋時安沒有結婚生子,最親的人隻剩下姐姐隋時寧,也就是江欽的母親,然後便是這個侄子。
他去世的很突然,並未留下遺囑,那龐大的財產最後隻能由姐姐繼承。
而江欽,是隋時寧的獨子。
總之,在陳妙看來,江欽這分明就是躺贏。而隋時安,很明顯是遭遇了劇情殺。一個那麼聰明謹慎的天才,怎麼可能死於實驗室爆炸?
很明顯,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陳妙當時聽聞了噩耗,覺得很可惜。畢竟從社會貢獻和價值來說,整本書裡,所有的男女主或者如她這樣的主要配角們,沒有一個比得上隋時安。
他的死,便宜了江欽,卻是國家的一大損失。
如果室友沒有提起便算了,偏偏她提到了隋時安,還提到了隋時安在清大開講座。她雖然沒計劃報複江欽等人,但也絕不想他們好過。
想到此,陳妙心裡有了決定。
“那我們去聽講座吧。”陳妙同意了室友的提議。
於是,下課後,四人便結伴去了大禮堂。
隋時安會在這裡開講座。
如室友所說,想要進去聽講座,是不允許攜帶電子產品。門口有專門負責檢查的人,看那架勢,比高考還要嚴格。
四人乖乖把手機這些東西交了,通過檢查之後,才終於進了講座。
大禮堂裡幾乎快要坐滿了,前排全部被占,她們隻好去了後排。
“幸好戴了眼鏡,不然坐在這裡,待會兒都看不清隋老師的臉,那不是就白來了嘛!”室友很慶幸的拿出眼鏡戴上,“真好奇這位隋老師,不知道是不是有傳聞那麼帥!”
其他兩人,包括餘卉都有些激動。便是陳妙也忍不住生了一點興趣。江欽雖然一無是處,那張臉卻稱得上是頂尖。
都說外甥像舅,隋時安肯定不會差吧?
講座十點半開始,一共一個半小
() 時。
此時距離十點半還有三分鐘時,一個身量頎長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陳妙和室友們都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來人看。
“……臥槽!”
半晌,室友發出了驚歎。
便是陳妙也有一瞬間的晃神——她想過隋時安長得不錯,不想,還是低估了這位隋老師的顏值。
隻輪眉眼,其實隋時安與江欽並不怎麼像,最多隻有兩三分相似。
男人穿著很簡單,隻簡單的白襯衣和黑色西裝褲,老實說,挺中年男人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卻沒有什麼年齡感和油膩,反而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清爽和乾淨。
他帶著銀色框眼鏡,五官堪稱精致,輪廓分明,隻論這張臉,便是放在娛樂圈裡也是頂級。
隻他麵色沉肅,眉峰微微上揚,顯得有些過於嚴肅。
隨著隋時安的到來,本還有些哄鬨的大禮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朝站在講台上的那個男人看了過去。
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隋時安麵色如常,目光平靜,帶著幾分疏離清冷。他的講座風格與他的氣質也很相似,幾乎沒有廢話,開門見山、言簡意賅,節奏非常的快。
本來不少人還在欣賞老師的美貌,結果待到隋時安一開口,大家就沒心思和精力走神了,幾乎都在奮筆疾書。
當然如陳妙幾人這種混進來的外專業的學生,是不需要動筆的。
倒不是他們不想寫,實在是……聽不懂啊。
隋時安講的那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和天書無疑。陳妙和幾個室友聽得頭昏腦脹,都顧不上去看帥哥了。
坐在大禮堂裡,聽著男人用清朗的聲音講訴,她們甚至還生出了一點不務正業的罪惡感。
幾人隻能埋著頭,裝作與其他人一樣,在認真做筆記。
【我的天啊,不愧是學校三顧茅廬請來的人,牛逼啊。我雖然讀了文科專業,但我高中學得是理科。我還以為自己不說全懂,至少能聽懂兩三分吧,結果……】
不能說話,又沒有手機,室友們隻能用筆表達自己的驚歎!
【雖然聽不懂,但不明覺厲。又帥又有才,怎麼辦,心跳的更快了!】
【同同同,也不知道這位隋老師有沒有女朋友。你說我們去要個微信怎麼樣?】
【算了吧,我不敢。】
【雖然很帥,但隻能遠觀,我怕和這樣的天才待久了,會嫌棄自己的愚蠢】
【……對象可以帥,可以聰明,但必須與我是同一個次元,不然跨次元戀愛,太累了】
陳妙沒有加入幾人的討論,但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差一點就笑出來了。
陳妙忍不住也加入了,在紙條上寫道:【大家不用考慮了,聽說這位隋老師已經結婚了。】
【臥槽!真的啊?聽誰說的啊?是誰,這麼牛逼,竟然拿下了隋老師!】
室友們表示震撼。
陳
妙:【我知道是誰。】陳妙賣了個關子,沒直接說。
室友們抓心撈肺:【誰啊?快說快說!太好奇了!】
陳妙抿唇笑,在紙條上寫了三個字,遞了過去。
室友們立刻湊在一起,打開了紙條一看,結果……
“噗嗤——”
安靜的禮堂裡,三道笑聲突兀的齊聲響起。
因為太空曠,甚至還帶著一點回響。
講台上,隋時安的聲音停了。
霎時,無數道目光射向了陳妙和室友們所在的位置,其中包括了隋時安的視線。
站在講台上的男人目光淡淡的看向了四人,麵無表情,讓人緊張無比。
啊啊啊啊啊……
四人在心裡狂叫,腳趾抓地,臉漲的通紅。那瞬間,她們多想就衝出去,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
但被這麼多人看著,根本不敢動。
禮堂裡安靜得嚇人。
一時間,沒有任何人說話。
咋辦咋辦?
四人互看一眼,就連陳妙也是臉通紅,埋著頭,不敢抬起頭。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她沒想到室友們會忍不住笑出來。
——好吧,在課堂上傳小紙條本來就是不好的行為。
就在這窒息般的靜默中,高大的男人走下了講台,朝她們走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像是踩在幾人的心尖上一樣,難受極了。
“笑什麼?”
不知何時,腳步聲終於停了。下一刻,一道清冽的聲音在四人頭上響起。
“沒、沒笑什麼。”到底是自己惹出來的,陳妙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隻是覺得隋老師講得實在是太好了,所以很開心!”
“對對對。”
“老師講得太好了,我們高興。”
室友們也緊跟著點頭,但不敢抬頭看。
唯有陳妙,想到自己的計劃,勇敢的對上了隋時安的眼睛。
男人沒笑,就這樣垂首,沉默的看著她。那雙墨深的眼睛直直盯著她,直讓人亞曆山大。
救命救命好嚇人。
“隋老師,是我……”
陳妙深吸口氣,站起來就要認錯,結果話剛開口,便見隋時安忽然伸手,拿起了四人桌上的那幾張紙條。
啊啊啊啊啊!
她們剛才太緊張,都忘記銷毀證據了。現在好了,正好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
四人都睜大了眼睛。
陳妙已經想扶額了。
她的確想要找個機會與隋時安認識,但從沒想過以這種方式——隋時安雖不是正式老師,但瞧男人這般嚴謹認真的模樣,想來很不喜歡在課堂上開小差的人。
他肯定對她們印象很糟糕了。
隋時安一張張翻看幾人的紙條。
陳妙忍不住稍稍抬頭,去瞧他的臉色,結果發現男人臉色未變,無波無瀾的,根本看不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直到他
翻到最後兩張紙條。
正是把室友們惹笑的關鍵。
其實陳妙也沒寫什麼,也沒真的編排隋時安的私生活——這可是有極大貢獻的偉大科學家,她尊重還來不及呢。
而且隋時安在原書裡沒有任何感情經曆。
所以陳妙寫下的三個字其實很正經。
——【實驗室】。
不錯,這就是陳妙的回答——隋時安的老婆名叫實驗室。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見男人的視線似乎在實驗室三個字上多停頓了一瞬。
“隋老師……”
陳妙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喚了一聲,想要解釋。
不過不等她開口,便見隋時安已經把幾張紙條收起,然後揣進了褲兜裡,忽而問:“你叫什麼名字?”
不等陳妙回答,他又補了一句,“彆想說謊,我可以查到。”
好吧。
陳妙心裡哀歎一聲,乖乖回道:“我叫陳妙。”
“陳妙。”男人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臉上頓了頓,淡聲道。“嗯,我記住了。”
陳妙:“……”
雖然想要讓隋時安記住她,但真的不想以這種方式啊!
“你們三個呢?”
幸而,男人隻瞧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轉頭問室友們。
三人也隻能乖乖說了自己的名字。
隋時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講台,麵色平靜的繼續講座。他倒是淡定,但陳妙四人卻糾結死了。
她們很想現在就離開禮堂,但又不敢動,隻能硬生生的熬了一個半小時,直到講座結束。
“走走走,快走!”
一結束,幾人就迫不及待想要朝外跑。
陳妙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她想著,距離隋時安出意外還有一段時間,如此不如以後再重新找機會接觸。
“我的天啊,剛才我差點沒把我的鞋抓爛。救命,從來沒這麼尷尬過!”出了禮堂,大家都大大鬆了口氣。
陳妙也不例外。
“隋老師氣場太強了。明明長得那麼好看,但為什麼那麼可怕?”
“可不是嘛,他走過來的那一刻,我還以為回到了高中,看到了我高中的教導主任。”
“幸好不是我們學校的正式老師,幸好今天是最後一場。”
明明隋時安沒有訓斥她們,但莫名的,卻比真的罰了她們還要讓人提心吊膽。陳妙也下意識呼了一口氣,想要摸摸自己被嚇到的小心臟。
“隋老師不會記住我們了吧?他都問了我們名字。”
“應該沒事吧,我們也沒說他的壞話。我瞧隋老師雖然嚴肅,但應該不是個小氣的人。”
“而且我們大部分是在誇他啊,應該不會真生氣吧?”
四人都拿不準,對視了一眼,又齊齊歎了口氣。
“幸好不是本專業,也不讓拍照,不然我們今天真就出名了。”想到此,大家
又很慶幸,她們至少還沒有社會性死亡。
“走走走,去食堂。受了這麼大的驚嚇,我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陳妙也覺得餓了,於是四人一起快步朝食堂走了。
禮堂裡。
隋時安站在講台上,目光卻是看到了外麵,看著陳妙幾人離開的方向,視線落在了那四個女生的身上——確切的說,應該是陳妙的身上。
想到那張有些熟悉的臉和那個名字,隋時安目光動了動。
“教授,我們去吃飯吧。”正這時,小趙助理走了進來,笑道,“清大的食堂還是不錯的,種類多,味道也好。我今天打了好幾個菜,都是您喜歡的。”
隋時安收回了目光,想了想,說:“查一查剛才傳小紙條的女生。”
啊?
聽到這話,小趙助理頗有些意外,疑惑:“教授是生她們氣了?不是什麼大事吧。”他家教授可從不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
況且,他家教授的時間和精力如此寶貴,怎麼可能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重點查一下那個叫陳妙的女生。”隋時安沒回他的問題,又補充了一句,“我要知道她的詳細資料。”
“……好,我這就去辦。”
看著教授認真的臉色,小趙助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應了好。
為什麼要特意查那個叫陳妙的學生?
小趙助理的腦海裡不由冒出了那個女生的模樣,尤其是那張清麗可人的漂亮小臉,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我去,他家教授莫不是動了春心?
……
陳妙自是不知道後續的事,她與室友們去了食堂,好好吃了一頓,才算是安撫好了受到驚嚇的小心臟。
吃過午飯後,幾人便回了宿舍午睡。
直到回了宿舍,陳妙才想起打開手機。為了聽隋時安的講座,她們上交了手機。上交前,為了安全,都關了機。
因著出了小插曲,又忙著吃飯,拿回手機倒是忘了打開。
剛一開機,一個未接來電就跳了出來,還有幾條微信消息。讓陳妙意外的是,未接來電來自江欽,還有幾條微信消息,也來自他。
哦對,她還有東西在江欽的公寓裡,昨天分手時,她說了今天要把東西清出來的。
以江欽的脾性,估計是看她沒去,以為她反悔,所以故意打電話來羞辱她。
打開微信,果然與她猜想的一樣。
江欽:【你在哪兒?】
江欽:【不是說要把東西收走嘛?怎麼,不舍得了?】
江欽:【陳妙,回來把你的垃圾帶走!不然我全扔到垃圾桶了!】
一如既往的嘴巴臭。
陳妙哼了一聲,冷著臉回了一句:【馬上就來。】
消息發過去後,江欽竟然罕見的秒回:【快點,我看得煩】
陳妙沒理他了。
她準備把東西收了之後,便把江欽拉黑,眼不
見為淨。事實上(),以他們的生活圈子?()_[((),隻要不刻意製造機會,他們基本沒有交集。
但陳妙實在是不想看見江欽那張臭臉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揍人,以江欽的體格,多半是自己吃虧。
想到此,陳妙便直接在網上請了一個阿姨,列了一張清單發了過去。
【阿姨,麻煩您現在就去,儘快把東西帶走吧。】
阿姨應了好。
請阿姨可不便宜,就這一單,花了陳妙三百塊,她有些肉疼。雖然父母去世後,有留給她一點存款,但不算多,將近三年過去,再加上之前還在江欽身上花了不少,也不剩多少了。
陳妙看著銀行卡不足五位數的餘額,歎了口氣。
她才大三,還有一年多才能畢業,在這期間,還是需要找點兼職,不能坐吃山空。陳妙的專業是英語,倒是可以做做這方麵的兼職。
家教,翻譯……都能接。
但這些來錢也沒那麼快,而且競爭也挺大的。陳妙正思索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麗姐’。
麗姐……
記憶紛至遝來,陳妙恍然想起一事,對了,她為了江欽,為了比得上陳玥,與江欽在一起不就後,她就進了娛樂圈。
麗姐是她的經紀人。
因為沒有背景和人脈,陳妙當然去不了大公司,簽的公司算是一家小作坊。公司規模小,沒多少錢,也沒什麼人脈資源,發展也有限,最紅藝人在圈裡也不過是個小三線。
至於陳妙?
她才剛簽不久,就跑了幾個龍套,拿到的角色,最多不超過五句台詞。
反正還是個不值一提的小透明。
因著她長得不錯,學曆又好,算是有價值,所以上一世,公司也在她身上砸了一些資源。
但那些資源本就很一般,對於陳妙來說,非但沒有加持,甚至還拖後腿。
比如,公司竟然送不會唱跳的她去選秀節目。
這明顯是不可能出頭,還留下了不少黑曆史,招了不少罵。
後來,公司見她起不來,就想走歪門邪道,強迫陳妙去參加酒局。陳妙當然不可能同意,與公司大鬨了一場,最後被雪藏了。
公司其實知道她與江欽的關係,本以為能從她這裡得到好處,結果發現江欽根本不喜歡她,隻把她當玩具消遣,而她又不服管教,態度自然就大變了。
再後來便是遇上盛淮和南瑾……
總之,娛樂圈對於陳妙來說,實在不是個好地方,也沒給她留下什麼好印象。她對這個圈子的印象也非常糟糕。
誠然,圈裡肯定有正直的好人,但更多的是藏汙納垢。
她沒有背景和資源,在這圈裡,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電話一直在響,陳妙頓了頓,還是按了接聽。
“陳妙,你跑哪兒去了?”電話剛一接通,麗姐冷厲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忘了今天要去試鏡?這個機會可是公司好不容
() 易為你爭取來的,錯過這次就沒有下次了。”
不等陳妙說話,麗姐就當頭一頓訓斥。
“給你半個小時,立刻來XX酒店。半個小時後沒到,你以後就不用來了!也不用再想比得過陳玥了,就你,除了一張臉,你有哪裡能比得上她?既然不如她,那就努力一點,彆挑三揀四了。”
說完,麗姐就直接掛了電話。
陳妙麵無表情的把手機放到了一邊,然後躺下就睡。不過睡之前,她想了想,報了警,把麗姐給她的地址和房號都發給了警方,理由是聚眾搞黃色。
至於試鏡?
既然說半個小時後沒到,就不用來了,那她成全他們好了。
而且那算是什麼試鏡?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打著試鏡的名義,其實是去選美呢,目的是把她送上金主的床。
這是公司發現江欽並不把她這個女朋友當回事後,做出的又一次試探。他們想看江欽的底線在哪裡,弄清楚後,才好對陳妙下手。
畢竟一個年輕漂亮的清大校花,價錢實在太好了。
上一世,即便陳妙洞察了公司的用意,因著世界規則,無法反抗,隻能身不由己的去了。
結果不出她所料。
酒局上,那些所謂的製片人導演根本不是誠心試鏡,隻用淫邪露骨的目光打量她。雖然最後礙於江欽的‘麵子’,他們不敢真的下手,但也把陳妙惡心的夠嗆。
離開後,陳妙就吐了一場,又哭了一回。
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她很傷心,也很害怕。而親人離世,如今在她心裡‘最親’的就隻有自己的男朋友。因此,自然第一時間向江欽求助。
結果得到的隻是一頓嘲諷。
“你想我幫你?”江欽諷刺一笑,“我們是什麼關係,我憑什麼幫你?況且,又不是我要你進的娛樂圈,是你自己要進去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進圈裡是為了什麼?”那一刻,男人的目光冷若冰霜,幾乎能洞穿她的骨頭,“陳妙,彆妄想了。無論是在我心裡,還是在外人眼中。你永遠比不上陳玥。”
他看著她,毫不留情的宣判。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想要揍那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混蛋傻逼。但這口氣想咽下去,還是有點難。
陳妙在心裡罵了江欽十分鐘,問候了他,除他媽和小舅的十八代祖宗,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
江欽昨晚沒有睡好。
也許是酒喝多了的原因,也許是和陳妙吵架的原因……總之,不到六點,他就模模糊糊的驚醒了。
他似乎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隻不過醒來後,夢境就變得很模糊了。他記不清夢裡的內容了,隻那種絕望和驚懼還殘留著心底。
江欽坐在床上大口喘了幾口氣,反射性的朝著門口大聲道:“陳妙,我餓了!”
隻不過叫了幾聲後,沒得到任何回應,他又冷著臉拿出手機給陳妙打電話。結果電話剛撥通,鈴
聲響起,刺激了他有些混沌的腦子,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才猛然反應過來,陳妙和他分手了,陳妙昨晚就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江欽的心有瞬間的空落。
他在床上呆坐了幾秒,然後臉色難看的把手機猛地摔了出去。
隻聽砰的一聲。
手機砸到了牆壁上,然後砰然落地。
手機質量挺好,並未出現四分五裂的狀況,隻屏幕裂了,其他還是完好的。然看到這一幕,江欽心裡卻又是怒火翻騰。
他掛了電話。
但睡意已經沒了。
加上昨晚的視頻電話,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給陳妙打電話,但陳妙都沒有秒接,也沒有給他回過來。
江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
他在床上又坐了一會兒,實在心煩意亂,索性下了床,穿上衣服就朝外走。三分鐘後,他又退了回來,沉著臉撿起了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
雖然屏幕壞了,但還能用。
江公子當然不會用壞手機,這套房子裡就有好幾個備用機。江欽拿出一個備用機,把手機卡換了上去。
然後重新登錄了微信。
才六點出頭,他的兄弟們估計都在溫柔鄉和夢鄉,所以微信一片安靜,沒人給他發消息。
他心裡煩躁不堪。
摸了摸肚子,索性下了樓,準備去吃早飯。
往常,江欽的早飯通常有兩個來源,一個是酒店餐廳送來,一個是陳妙親自下廚做,反正無論如何,是餓不到江大少。
但今天陳妙不在,而江欽想到昨晚的外賣,也不想叫外麵送。
這套公寓距離清大很近,也意味著附近有不少吃的,不過大部分都是平價的食品。這還是江欽第一次走進旁邊的小吃街。
雖然才六七點,但早餐店基本都開門了。
剛一走進去,各種食物的香氣便飄了過來,江欽總算有了點食欲。他打量了一圈,最終選了一家麵館,要了一碗牛肉麵。
陳妙曾經給他做過。
這家麵館上餐的速度很快,五分鐘後,江欽要的牛肉麵就到了。隻看賣相,還不錯。聞著也不錯。
江欽吃了一口,卻有些失望。
不難吃,但也稱不上多好吃,總之沒有陳妙做的好吃。
不對,他怎麼又想到陳妙了?
思及此,江欽臉色變了變,食欲頓時降了一半。但他肚子的確餓了,昨晚本就沒吃什麼,一晚上過去,已經有點難受。
所有,江欽頓了頓,最後還是把這碗麵吃完了。
吃完後,他出了麵館,看著街上形色匆匆的人,覺得有些無聊。說起來,江大少已經很久沒有這個點起床了。
他是個夜生活很豐富的人,雖然算不上晝夜顛倒,但基本還是淩晨睡,早一些可能九十點起,晚一點,就直接到大中午了。
這個點,他的兄弟們也都沒起。
江欽又不想回公寓,一時間,竟
有些茫然。
他漫步目的的在路上閒逛著,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清大門口。清大有好幾個校門,但他現在所在的這個校門,是陳妙經常出入的。
冷不丁又想到了陳妙。
江欽在門口愣了一下。
“江少,這麼早,您怎麼來了?”正這時,有人認出了他,笑著打招呼,笑容裡帶著討好殷勤。
江欽雖然不是清大的學生,但在清大還算是個知名人物。主要以前,他為了追陳玥,經常來清大。
他又不是什麼低調的人,出手非常大方,又長得帥,在清大也有些知名度。
隻不過在陳玥出國留學後,他就再沒有主動來清大了。
江欽是個要麵子的人。
他喜歡陳玥這事又不是秘密,而陳玥拒絕了他這事,也不是秘密。他不想被人笑話,所以乾脆就不來了。
哪怕他就住在清大附近,甚至還有了一個清大女朋友。
這還是自陳玥離開後,江欽第一次過來。
認出他的人是陳玥的同班同學,如今留校讀研。江欽為了追求陳玥,對她身邊的人一直很大方,態度也還算不錯。
這個男生便收了他不少東西。
所以見到江欽,男生才這麼殷勤。
但江欽現在不想看到熟人,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嗯了一聲,沒有閒聊的心情,轉身就走了。
路上時,他又不知不覺拿出了手機。
陳妙依舊沒有給他回電話或者消息。
他沉著臉,就要把手機關機。但關機之前,又頓住了。待回到公寓,看到陳妙的東西——她的拖鞋,她的杯子,毛巾,牙刷……每看一樣,江欽裡的煩悶就多一分。
他不是個喜歡為難自己的人。
對了,陳妙昨晚不是口口聲聲說今天會讓人來收拾東西嗎?
怎麼現在還沒來?
嗬嗬,是反悔了吧,所以裝死?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心裡的煩悶忽然就散了。江欽冷笑一聲,就給陳妙發了幾條消息,催她快點來收拾。
陳妙還是沒回。
不過這回江欽不怎麼在意了,發完消息,扔下手機,他就去補眠了。他知道,陳妙肯定會回複的。
雖然陳妙回他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一點了。
上午補了一覺,江欽現在精神極好。他沒在臥室待,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翹著腿,等著陳妙過來。
電視裡放的是他感興趣的球賽,但此刻江欽有些心神不寧,眼角餘光總是不知不覺的朝大門方向移動。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江欽猛地坐直了身體,哼笑了一聲。等到門鈴響了兩分鐘,他才站起來,不疾不徐的去開門。
“來得還挺……你是誰?”
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江欽臉色立刻變了。
按門鈴的根本不是陳妙,而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阿姨。阿姨身上背著包,還
拿著一些工具,像是保潔。
“這位先生,是陳小姐叫我過來給她收拾東西的。”阿姨笑嗬嗬說,“我也姓陳。”
江欽臉都黑了:“陳妙叫你來的?”
陳阿姨點頭:“是啊,陳小姐給我打的電話。江先生,時間不早了,陳小姐要我儘量在一個小時完成,我可以進去收拾了嗎?”
“……我的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我需要和陳妙確認一下。”
江欽擋在門口,沒讓阿姨進。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陳妙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一會兒,終於被接聽了。
“喂?”熟悉的清甜女聲從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是阿姨到了嗎?”
江欽的火一下子就竄得老高了,質問道:“是你叫的阿姨?”
“是我,阿姨沒給你說嗎?”陳妙聲音很平靜,“我請阿姨去幫我收拾的,阿姨姓陳。”
“……你不過來?”
江欽抿緊了唇。
聽到這話,陳妙奇怪地問:“你想看到我?”
“當然不想!”江欽想也不想的說。
陳妙道:“那就是了,我這是為你好,免得你看著我生氣不是麼?”
江欽無法反駁。胸口憋得厲害,那口氣怎麼也出不來,反而越積越多,快把他逼得爆炸了。
陳妙怎麼能這麼淡定?
她就不傷心嗎!
不等他開口,就聽陳妙又道:“阿姨到了是吧,那讓阿姨收拾吧。你如果不放心,就看著點。放心我列了清單給阿姨,她不會動你的東西。”
“行了,等下要上課了,掛了。”
話音未落,她就已經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江欽看著黑下來的手機,眼睛都瞪大了——陳妙掛了他的電話!在不接他的電話後,他又掛了他的電話!她瘋了嗎?!
“先生,我可以進去了嗎?”阿姨有點著急,“我等會兒還有其他單子,時間很緊張。”
“……進去吧。”
半晌,江欽咬著牙說出了這三個字。
……
不僅江欽被陳妙突然變化的態度氣得胸口疼,在XX酒店等了一個小時,結果沒等到陳妙,反而等來警察的麗姐更要炸了!
警察來得太突然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掩飾,就被抓了個正著。
陳妙沒來,但公司還送了幾個小新人過來,都是水嫩的小姑娘,最重要的是,其中還有一個未成年!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進派出所了。
幸好他們還沒來得及真槍實彈的乾,雖然有些□□曖昧,但到底還有可回旋空間。然而警方奈何不了他們,但那些本想出來找樂子結果自己變成樂子的老板們卻是炸了。
他們對付不了警察,但對付這個小公司輕而易舉。
麗姐首當其衝,直接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畢竟今天這局是她組的。如今出了事,當
然要她來承擔。
“我不管你怎麼做,總之必須要讓劉總他們消氣!()”公司老板罵道,老子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媽的,也不知是誰報的警,艸!?()”
麗姐大氣都不敢出,隻能等老板罵了個開心。
聽到這話,她心裡也又恨又氣——是啊,是誰這麼無聊報警?真是害死她了!
但無論是老板,還是麗姐,都沒想過是陳妙報的警,隻以為是他們的對家或者熱心群眾。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讓那些大佬消氣。
麗姐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想到了陳妙。
今天這局,那些大佬之所以願意來,就是為了陳妙。所以,隻要她把陳妙送上去,那些人自然就能消氣了。
之前礙著江欽的麵子,她不敢做太絕,但現在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江欽不喜歡陳妙,對她態度那麼壞。
所以,哪怕陳妙遭了罪,他也不會為她出頭。
但麗姐還是有點不放心。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周振霖的電話。
“周少。”麗姐忙接了電話,“周少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雖這樣問,但麗姐心裡有點猜測。
她在圈子裡混了不少時間,見了各種各樣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周振霖對陳妙的興趣。
隻不過兄弟妻不可欺,即便江欽對陳妙不怎麼樣,但在陳妙沒失去江欽女朋友的名頭前,周振霖即便再想要,也得把心思藏住了。
“江哥和陳妙分手了。”周振霖笑了一聲,直接道,“你是陳妙經紀人,我告訴你一聲。”
麗姐先是一愣,然後就是狂喜:“周少說的是真的?陳妙真和江哥分了?”
“那還有假,江哥親口承認的。”周振霖笑道,“行了,我就通知你一聲。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說起來,我剛聽說你們公司出事了,剛進了局子一趟?嘖,真是流年不利啊。”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告訴我,到底是熟人,我看看能不能解決。”
說完,周振霖就掛了電話。
有些話不用說明,聰明人就能明白。
麗姐就明白了周振霖的意思。周振霖特意打電話來告訴她陳妙和江欽分手的消息,當然不可能是好心,而是另有目的。
至於目的是什麼,那也很好猜。
當然是陳妙。
周振霖覬覦陳妙已經很久了。
如今這隻漂亮的小白兔失去了庇護,早在一旁虎視眈眈許久的鬣狗怎麼可能放過這塊肥肉?
麗姐笑了一聲。
她給周振霖發了一條消息。
【周少,我確實有點事想得到你的幫助。陳妙的資質很好,但我手上沒什麼資源,捧不了她,不如你幫一幫忙?】
周振霖回了一個:【可以】
麗姐翹起了唇角。
不過很快,她唇角就拉平了。她突然想起來,陳妙還沒來,也沒給她打電
() 話。這是要翻天了?
既然陳妙已經沒了江欽的庇護,那她也不需要再對她客氣,直接給陳妙發了條消息。
【彆忘了你和公司的合同,違約是需要付違約金的。你賠的起嗎?】
雖然當初因為江欽,他們與陳妙簽的合同比較鬆,但違約金也要五十萬。五十萬,陳妙一個窮學生拿得出來嗎?
麗姐了解陳妙的性子。
就是假清高。
明明已經攀附了江欽,想要嫁入豪門,偏偏還要裝做不在意錢,而是因為真愛。這世上有真愛?麗姐可不信。
不過這也是個好事,因著假清高,陳妙從不收江欽的禮物和錢,甚至還往裡麵貼了不少。
所以,麗姐篤定陳妙沒有五十萬!
……
陳妙的確沒有五十萬。
如果把老家縣城的房子賣了,倒是能勉強湊齊,但那是父母留給她的房子,她當然不可能賣掉。
她與公司簽了兩年,如今才過了幾個月,也就是說,還有一年多時間才能到期。在合約期間,她需要履行一定義務。
她拿不出這筆錢,倒是可以借。
陳妙想到了池立。
其實他們聯係不算多,除了年齡差距,還因為兩人各奔東西,所以除了逢年過節,一般很少聯係。
但是最後,是池立這個整天diss她的遠房表哥給她辦的葬禮,最後還給她報了仇。
受父母的影響,陳妙其實不喜歡借錢,也不喜歡欠人人情。如果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她可能會選擇自己承擔,但這一次,陳妙沒有猶豫多久,還是選擇向池立求助。
池立現在滬市,在一家大集團做高管,年薪在七位數以上,所以五十萬是拿得出來的。
收到麗姐的消息後,陳妙想了許久,下午放了學,她就給池立發了消息。
陳妙:【哥,你在嗎?】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池立就回複了:【?】
這個問號,非常符合他的性子。若不是知道了池立後來為她做的事,陳妙怕是得誤會池立不想理她。
恍然間,她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葬禮。
看到池立一邊給她燒紙錢,一邊罵她蠢貨。如果她當時活著,說不定會和他吵架。但現在,陳妙想起來,卻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父母去世後,她其實以為自己沒有親人了。
她和池立的親緣關係並不近。
池立:【怎麼了?說話】
見她沒回複,池立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這次字多了幾個。
口是心非,哼,明明很疼她,偏要陰陽怪氣。
陳妙翹著唇,回:【我想請你幫個忙】
她吸了口氣,還是一鼓作氣把消息發了過去。
陳妙;【哥,我想和你借五十萬。】
消息剛發過去,池立的電話就來了。陳妙按了接通。
“你被詐騙了?”一接通,池立就不客氣地說,“誰騙
了你?”
“沒有被騙,是我之前想進娛樂圈,簽了一家娛樂公司。但現在,我覺得這不適合我,想解約,需要五十萬的違約金。”
“哪家公司?”
陳妙說了。
池立又問:“為什麼要解約?是不是公司欺負你了?”說到最後一句,池立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陳妙本來想堅強一點,但此刻,不知為什麼有點想哭。
“……他們想讓我去陪酒。”當年的恐懼似乎又回來了,陳妙努力咽下眼裡的淚,聲音低落,“我不想去。”
那頭,池立一時沒有說話,隻聽得越發重的呼吸聲,像是在壓抑著憤怒。
“笨蛋。”半晌,他冷聲道,“等著。”
話落,電話被掛斷,兩分鐘後,陳妙收到了一條短信。
池立給她打了五十萬。
看到那錢,陳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池立怎麼知道她的卡號?
沒等她多想,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視頻通話。
陳妙按了接聽,下一秒,池立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與記憶中一樣,又有點細微的區彆。
“哥。”
她忍不住,喚了一聲哥。
聲音發出來後,陳妙才發現自己的鼻音重得厲害。她摸了摸眼睛,這才發現好不容易咽回去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她其實不想讓池立太擔心,但在看到他的瞬間,那些害怕和委屈還是不受控製的一湧而上。
“哭什麼?”池立聲音有點冷,皺著眉,“不許哭,沒出息。”
陳妙扁著嘴,索性哭出了聲:“嗚嗚嗚嗚我是沒出息,我笨……可是我害怕,哥,我好害怕。”
也好疼啊。
死亡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哥,我好疼……”
忍了許久的眼淚猶如瀑布一般,掉個不停,就像是要把一輩子的委屈和絕望不甘全都發泄出來。
池立臉色很難看。
他不知道陳妙上一世的事,看到陳妙哭成這樣,隻以為是那黑心公司坑了妹妹,眼裡都快冒殺氣了。
“他們都欺負我,因為我沒有爸爸媽媽,沒有親人了,沒有錢,沒人給我撐腰,所以他們都欺負我……憑什麼?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好討厭他們,好討厭好討厭……”
也好恨啊。
她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麼高尚的情操,做不到以德報怨。如果可以,她多麼想狠狠揍那些壞人,想把自己受過的委屈全部還回去!
但是她不能。
她沒有背景,沒有錢,除了學曆拿得出手,一無所有,想要報複那些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她才告訴自己,她隻要遠離他們,過自己的新生活就好了。反正上一世,她哥已經給她報仇了。
但這何嘗不是對自己的安慰?
因為她知道,她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如果真要報仇,說不定會落
到比上輩子還慘的結局,說不定還要賠上這條得之不易的性命。
她害怕。
她沒有出息。
哪怕重生了,她也沒用!
池立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慰她,隻冷著臉看著她哭。
陳妙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整個人都要被悲憤給淹沒了,眼淚嘩啦啦的掉,身心俱疲,哭著哭著竟然就睡著了。
等到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因為有事,所以下午放了學,陳妙就和室友們分開了。室友們去了圖書館自習,她一個人回了寢室。
此刻,已經晚上十點,室友們都已經回來了。
陳妙從床上起身,覺得自己眼睛有點疼,忍不住揉了揉。
“妙妙,你醒了?”室友們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一瞬,“餓不餓,我們買了蛋糕,要不要吃?”
她們都沒問陳妙眼睛為什麼紅腫,不用問,也知道原因是什麼。
聯想到陳妙突然的分手,大家便都以為她是因為失戀,所以才哭。之前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心裡還是難過的。
畢竟陳妙之前有多喜歡江欽,大家都親眼見證過。
但已經分了,她們也不會再提。
況且,三人都覺得,分了好。長痛不如短痛,早點分,對陳妙更好。
陳妙感受到了室友們的暖心,心裡也暖暖的,揉了一把眼睛,笑著應了一聲好。
見此,室友們也笑了:“那快下來吃,上麵有你喜歡的芒果哦。”
大半夜的誰買蛋糕?
何況室友們還想要減肥,所以這蛋糕給誰買的不言而喻。
“嗯,我這就下來!”
與池立的視頻通話已經掛斷了。陳妙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竟然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有點吃驚。
轉念一想,又有點開心。
她哥果然很疼她。
……
“池總,這是您接下來的行程表。”
池立看了一眼,就道:“接下來三天,我要請假。”說這話時,他臉色很冷,眉眼帶著煞氣,瞧那模樣像是要去和人乾架。
助理瞧著,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雖然池總平常就很嚇人,但此刻更嚇人。這凶神惡煞的模樣,簡直是要吃人啊。是以,哪怕想到工作還有很多,助理也沒勸,隻乖乖應了一聲好。
“查一下這個公司,一個小時我要詳細資料。”
池立說的公司正是陳妙簽約的娛樂公司。
助理點頭。
“再去給我訂到京市的機票,越快越好。”
“是。”
又吩咐了幾句,池立這才讓助理走了。
他這個職位負責的工作非常多,不是想請假就能請的。所以等助理出去後,池立便冷著臉開始加班。
……
“教授,查到了。”
研究所休息室裡,小趙助理把查到的資料遞給了
隋時安,“這是陳妙同學的資料,教授您看看。()”
隋時安本來正在看文件,聽到陳妙,便立刻抬起了頭。
接過資料,就翻看了起來。
第一頁便是陳妙的家庭情況。隋時安的目光定在了陳妙的母親那一欄。
李慧心。
旁邊是她的照片,以及詳細信息。
已逝。
心中的猜測終於成真,陳妙果然是李老師的女兒。然而已逝兩個字猶如驚雷,重重砸在了隋時安的心上。他平靜的臉色徹底變了。
隋時安看了一下死亡時間,已經過去兩年多了。
教授,您怎麼了??()?[()”小趙助理一直守在旁邊,見到自家教授看著資料,臉色忽然就變了,小心問,“是資料有什麼不對嗎?”
隋時安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你先出去吧。”
“……好。”
小趙助理瞧了他一眼,還是出去了。
休息室裡,便隻剩下了隋時安一個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慧心的照片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臟像是被捏住了。
有些疼。
他沒想到,李老師竟然已經去世了。若不是這次無意間看到了與李老師有幾分相似的陳妙,或許他直到死,都不會知道,曾經無私幫助過他的老師已經不在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報答她。
而今,便已經陰陽兩隔。
隋時安捧著資料,仿若成了一棟冰冷的雕塑,許久,他才猛然閉了閉眼。然後,繼續翻看這份關於陳妙的資料。
當看到外甥江欽出現在陳妙的資料上時,隋時安微微蹙眉。待到翻看到後麵,他的眉心越擰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看完資料後,隋時安拿出手機給江欽打了電話。
他是個親緣很淡的人。
剛出生不久,便與父母親人分散,流落到貧困山區。待到與親人重逢,已經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
彼時,隋時安已經長大,學業和事業上都有了不小的成就。
他已經不需要親人的保護了。
何況,那時他的親生父母已經去世,隻留下了一個比他大了二十歲的姐姐。雖是至親,但姐弟兩人分離多年,年紀差距又大,而且各有自己的事業,所以相處的時間也很有限。
但隋時安不太在意,在這方麵,他本就是個淡漠的人。親人於他而言,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隋家沒有出過半分力。
因此,他與姐姐隋時寧的感情自然淡薄。
姐姐如此,何況是外甥。
所以這還是隋時安第一次主動給江欽打電話。
此時,江欽還在酒吧。
*
在家裡悶了幾乎一天,又憋了氣,待那個阿姨走了之後,江欽便叫上了兄弟,又去了酒吧。
這本就是他的日常。
他在酒吧待的時間比他在家都要長。
() 哪天不去,才是奇怪。
因為心情不好,到了酒吧後,江欽便一直喝酒。朋友們叫他,他也不理,隻一個勁兒的灌酒。
臉色又臭又冷,一看就知道心情很糟。
他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堪稱喜怒無常,是以,見此,大家都不敢惹他。
唯有周振霖自詡他是江欽的發小,關係不一般,所以坐到了江欽身邊,笑問:“江哥這是怎麼了?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不成,說來給哥們幾個聽聽,說不定能幫到你。()”
見他開了口,其他人才敢開口,都笑著說:周少說的是,江少,您有什麼煩心事告訴哥幾個,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嘛!?()?[()”
一群學渣,一點文化素養都沒有,說話都前言不搭後語。
江欽懶懶掀了掀眼皮,沒說話,隻仰起頭,又一口氣灌了一瓶酒。因為喝得急,酒順著嘴角流下,流進了他敞開的領口裡,顯得又痞氣又性感。
哪怕他一直臭著臉,依舊惹來了許多人的關注。
不少女人都朝這邊看。
許久,終於有人大著膽子走了過來,
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來歲,行走間很有風情。她手裡拿著一杯酒,風情萬種的朝江欽這邊靠近。
周振霖等人見狀,都笑著挑了挑眉,沒攔人,任由女人靠近。
倒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很漂亮,而是因為她的臉,竟然與陳玥有幾分相似。大家都以為江欽是又在因為陳玥借酒澆愁,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陳玥拒絕他且出國後,江欽就嘗嘗這樣灌自己酒。
直到後來有了陳妙,這樣的狀態才好了許多。
不過現在看來,陳妙的作用也有限,才三個月不到,就讓江哥失去了興趣。
希望這個女人能厲害一點吧。
想來看到那張與陳玥相似的臉,江哥也會高興一點。
因為沒有人阻攔,所以女人順利的坐在了江欽的身邊。
江欽正喝著酒,壓根沒注意到周邊的情況,直到一股濃鬱的香氣飄進了鼻間,他才皺了皺眉。
“江少,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看來這個女人認識江哥。
聽到女人的稱呼,大家心口又是一鬆。這樣也好,想來也是做過調查才過來的。湊的近了,仔細看了看,大家這才發現這個女人臉上應該動過刀子。
嘖,瞧著這是有備而來。
女人身著一襲紅色的吊帶長裙,頭發燙成了波浪,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打眼一看,與陳玥更像了一些。
聽到聲音,江欽才轉頭看去,入眼的便是女人巧笑嫣兮的模樣。
雖然動過刀子,但水平挺高,又化了妝,在燈光下,看不出什麼破綻。
太像了。
江欽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下意識伸出了手,想要去摸那張臉。
女人笑得更甜,主動朝他靠近,手裡的酒遞到了江欽嘴邊:“江少,喝一杯?”聲音婉轉柔媚,像是帶了鉤
() 子。
旁邊聽著的人,都忍不住心神一蕩,心裡感歎極品。
江欽恍惚的目光卻驀然清醒。
“滾!()”
他忽然大吼了一聲。
聲音很大,麵色猙獰,嚇得眾人都心中一緊。那主動靠近他的女人更是被驚得花容失色,漂亮的臉都白了一層。
……江少??()”女人勉強一笑,“我哪裡讓您不滿意了嗎?”
江欽看都不想看她,直接怒道:“把她給我趕走,離我遠點,醜八怪!”他眼裡的嫌惡猶如實質,話更是不客氣。
沒有女人受的住被人罵醜八怪。
況且憑心而論,紅裙女人還是個大美人。
“把她帶走,彆來礙眼。”
江欽厭惡道。
女人不服,忍不住說:“江少這話太欺負人了吧,我哪裡醜了?如果我醜,那江少的白月光豈不是一樣醜?”
不等江欽開口,女人又補充道:“對了,我記得江少還交了一個與白月光相似的女朋友……”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女人話未說完,就聽一聲厲吼,“你他媽也能與她比?你配嗎!”
他一邊說,一邊猛地把手裡的酒瓶摔在了地上,霎時,碎片飛的到處都是。
女人嚇得叫了一聲,但也更氣了。
“艸,你他媽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女人冷笑,也拿了一個酒瓶猛地摔在了地上,蹦出的碎片差一點就砸到了江欽的身上,“沒了錢,你他媽就是個廢物,以為彆人會多看你一眼啊?”
“還白月光替身,當自己皇帝啊?”
“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啊?不看看什麼德行,陳玥沒選你,是她眼神好。陳妙選了你,是她眼瞎!”
“沒了錢,你就是團爛泥,你以為你配得上誰?垃圾!”
誰也沒有想到女人會突然爆發,還罵得這麼難聽,一時間所有人都傻了。
江欽臉色鐵青。
女人卻昂起頭,冷笑:“怎麼,想打人啊?打女人算什麼東西,垃圾垃圾垃圾!”罵完,女人轉身就走,還呸了一聲,仿佛真的扔掉了一件垃圾。
所有人:“……”
江欽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當頭罵,而且還是一個他看不起的女人,整個人都快炸了。
但正如女人所說,他如果出手打女人,算什麼東西?!
媽的!
江欽第一次這麼憋屈。
尤其是想到女人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陳玥不選他,是眼神好。陳妙選了他,是眼瞎。
他有那麼差嗎?!
江欽喘著粗氣,整個人就像是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
有人悄悄拍了視頻。
酒吧裡魚龍混雜,即便江欽想阻止,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聽他的。江家和隋家的確有錢,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買賬。
“艸!”
砰的一聲!
江欽直接掀翻了麵前的
() 桌子,大吼道:“都給老子滾出去,滾!”
周振霖等人擦了擦汗,忙拉住江欽,安撫道:“哎江哥江哥,彆和那女人一般見識。她懂個屁啊懂,剛才還想勾引你呢。你彆多想,那女人故意這樣做,就想吸引你的注意呢。”
“陳玥……說陳妙吧,陳妙那麼喜歡你,當然不是眼瞎,是因為你身上的閃光點啊。”
兄弟們絞儘腦汁的編。
江欽瞪著他們,臉色依舊難看至極,倒是沒有再發怒了。
“我有什麼閃光點?”
他陰著臉問。
啊這……
眾人頓了頓,沒有立刻開口,眼見著江欽目光越來越危險,周振霖忽然道:“江哥,這應該要問陳妙才是。”
“不如我們把陳妙叫來,問問她怎麼樣?”周振霖笑道,“她喜歡你,她的話才更真實嘛。”
“對對對,把陳妙叫來。”
其他人聞言,也附和著說。
“現在就打電話,就說江哥喝醉了,讓陳妙過來接人。”眾人熟練的說。
“……陳妙不是已經和江哥分了嗎?”唯有吳茗頓了頓,“要不算了吧。江哥,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送你回去吧。”
聽他提起分手,場麵安靜了一瞬。
須臾,周振霖嗤笑一聲:“分什麼手啊?陳妙那麼喜歡江哥,她舍得?嘖,欲擒故縱罷了。”
江欽沒說話。
見此,周振霖直接拿出手機道:“我現在就給陳妙打電話,你們瞧著,她肯定馬上就來。”
吳茗張了張嘴,見沒人反駁,又想到陳妙以前對江欽的瘋狂迷戀,到底還是沒有再開口。
電話很快通了。
周振霖笑:“陳妙看到是我的電話,肯定立馬就接。”
聽到這話,江欽皺了皺眉,不知為什麼心裡有點不爽。
他之前給陳妙打電話,陳妙沒接。
眾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結果電話響了許久,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
周振霖:“可能手機不在身邊,我再打一次。”
他又撥了一回。
通了。
然後,鈴聲戛然而止。
被掛斷了。
周振霖臉色變了變,說:“可能誤按了。我再打一次。”說著,又撥了過去。
通了。
兩秒後,終於被接聽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鬆了口氣。
江欽緊蹙的眉心也不由自主地展開。
周振霖笑了。
“陳妙,我……”
“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不然一律算是騷擾,我會報警。”結果周振霖剛開口,便被打斷。電話裡麵傳來陳妙的聲音。
還是很熟悉。
但又有點陌生,因為那道天生甜軟的嗓音裡沒有以前的熱情和討好,隻有冷漠和不耐。
“我掛了。”
“等一下!”周振霖大聲道,“陳妙,江哥喝醉了,你不來接他?”
“他喝醉了,關我屁事?我們已經分手了。”電話那頭,女孩冷淡地說,“以後有關他的任何事,都不要再和我說,不然我還要報警,說你們性騷擾。”
“行了,電話我拉黑了。”
說完,電話就立刻被掛斷了。
場麵一時靜默得嚇人,大家屏住呼吸,吞了吞口水,瞧著江哥陰沉沉的臉色,都不敢輕易開口。
“……我再打一次,她肯定是賭氣。”
周振霖被撅了一頓,心情很不爽,想也不想又撥了過去。
這一次——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
很明顯,陳妙真的把他拉黑了。
周振霖呆了一下,麵子上掛不住,又道:“我……”
“我個屁,滾!”
不等他說完,江欽就暴喝了一聲。
周振霖被吼得臉色忽青忽白。
眾人也不敢開口。
隋時安得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江欽手機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本能地舒了口氣。
周振霖立刻道:“陳妙,肯定是陳妙打來的。”
江欽速度極快的摸出了手機,然而在看到來電顯示時,目光又暗了下去。他抬頭,冷冷瞪了周振霖一眼。
那眼神充滿煞氣,周振霖臉色白了白。
手機屏幕上,小舅兩個字一閃一閃。
江欽心情不好,本來不想接。但偏偏這是他小舅的電話,江欽不敢掛。他吸了口氣,到底按了接通。
“你在哪裡?”
剛接通,隋時安冷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酒吧。”
江欽老實回答了。
不知道為什麼,酒吧兩個字出口後,江欽背脊忽地一寒,心裡掠過了一絲不安。
“小舅,您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你和陳妙在交往?”
兩人同時開口。
江欽怔了一下,下意識回了是。
答完後,電話那頭,隋時安一時沒有出聲。江欽的心反射性提了提,忍不住問:“小舅,你問這事做什麼?你怎麼知道陳妙的?”
他舅舅給他打電話,結果是特意來問他和陳妙是不是交往?隋時安是從哪裡知道陳妙的?
一瞬間,江欽心裡冒出了許多念頭。
他讓陳妙做女朋友,是因為陳玥,私心裡從來沒有真正把陳妙當做自己的女朋友。所以他並沒有想過要把自己和陳妙的事告訴家裡,更不可能把陳妙帶回家。
結果,隋時安打電話來,特意問陳妙?
他舅舅整天忙著科研,一年四季都待在實驗室,性子冷淡,從來不會關心工作以外的事。
一旦找他,定然是正事。
可現在,隋時安像是為了陳妙而來
。
為什麼?
“你有了女朋友,還去酒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隋時安終於出聲。
但這話一出,像是在為陳妙出頭似的。
不等江欽深想,便聽那頭,隋時安冷冷道:“給我滾回去。”
男人的聲音平靜淡然,但出口的話,卻仿佛帶著戾氣——也是,畢竟都用了滾這個字。
江欽臉上有點掛不住。
可是不等他反駁,隋時安已經補充道:“是自己主動滾回去,還是我叫人來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
江欽本能地說。
“從今天起,如果再去酒吧這些地方,我會讓你後悔。我會讓人看著你。”扔下這句話,隋時安就掛了電話。
手機聲音不小,大家都湊的近,江欽又按的是免提,是以,大家都聽到了。
麵麵相覷,都不敢說話。
可以隨隨便便對江哥說滾,連江哥都怕的人,他們哪裡敢挑釁?
“……江哥,我們現在就回去?”有人小聲道,“時間確實不早了,該睡覺了。”
睡個屁啊。
以往這個時間,他們正玩著呢。
但現在連續受挫的江哥很明顯需要一個梯子,所以大家都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是啊是啊,我都困了。這麼晚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走走走,我都快睡著了。”
江欽沉著臉,最後還是站了起來。
隋時安從來不開玩笑。
他今晚丟的臉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被人看笑話。
真他媽糟透了的一天!
他心裡狠狠罵著,腳步卻不能慢,和大家一起出了酒吧。等回了公寓,果然便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高大保鏢。
“江少。”兩人看到他喚了一聲,淡聲道,“先生讓我們跟著你,保護你。”
什麼叫保護他?
不過是名頭好聽點,實際上是監視罷了。
“小舅為什麼要讓你們來?”江欽臉色很難看,煩躁的扒了扒頭發,“我不是從酒吧回來了嗎?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跟著。”
兩個保鏢隻看著他笑,卻沒有讓,意思很明顯。
江欽隻覺一股氣衝在心裡,又出不去,難受極了。
“我舅舅為什麼要讓你們看著我?不就是去個酒吧嗎?!”江欽簡直要瘋了,“我以前又不是沒去過,怎麼以前不管,現在要管我?而且,老子二十多歲了,成年了。”
他爸媽都不管他去不去酒吧。
當然,也管不住。
江大少隨心所欲慣了,還是第一次這麼憋屈。偏偏,他根本拗不過他這位沒比他大幾歲的小舅舅。
明明隻差了幾歲,但江欽被壓得死死的。
畢竟連他爸媽麵對隋時安都要小心翼翼,何況是他。
“以前不管,是因為您是單身。但您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先生說,
請你潔身自好。如果敢做對不起女朋友的事(),他會讓你後悔。
保鏢微笑著轉達了隋時安的意思。
江欽:……
交個女朋友而已囍()_[((),憑什麼要受這些管束啊。
他又暴躁的抓了抓頭發:“我和陳妙已經分手了。所以,我現在是單身!”
保鏢道:“分沒分手,您說了不算。”
“什麼意思?”江欽懵了,“我談戀愛,我怎麼說了不算?”
“陳妙小姐和先生說了才算。”保鏢道,“江少如果有意見,可以找先生。”
江欽茫然了。
他舅舅什麼意思……他怎麼覺得,他舅舅像是陳妙的舅舅?
……
隋時安當然不是要當陳妙的舅舅。
因著有些事涉及隱私,所以小趙助理並未深查,但明麵上的事全都查到了。
隋時安看完了小趙助理查到的資料,初步了解了陳妙的境況。李老師和丈夫隻生了陳妙一個女兒,他們夫妻去世後,便隻留下了這麼一點血脈。
他曾經受過李老師的恩惠,如今李老師不在了,自然隻能還到陳妙身上。
陳妙和江欽在交往。
老實說,隋時安並不滿意。
江欽是什麼樣的人,隋時安不說十分了解,但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他不是陳妙的良配。
江欽配不上陳妙。
但陳妙喜歡,他不滿意也沒有用。他與陳妙沒有血緣和親緣關係,嚴格說起來,兩人隻是有一點牽連的外人,所以他沒有權利管陳妙的感情生活。
想來想去,便隻能管江欽了。
至少他是江欽的舅舅,作為長輩,他可以管小輩的私生活。
雖然在此之前,他從來沒管過。但現在,為了陳妙的幸福,他可以行使這項權利——雖然本心上,隋時安並不想管江欽。
他的時間不想浪費在無用的人身上。
江欽雖然是他外甥,但論起社會價值,他的確挺無用的。
按照他平時的行事風格,就應該直接讓兩人分手。但從他得到的資料來看,陳妙非常迷戀江欽,如果強硬這樣做,陳妙估計會很傷心。
首先,便要糾正江欽的壞習慣。
至於江欽會不會不滿?
隋時安並不在意。
隻要陳妙開心就好。
……
陳妙可不知道有人在背後為她管教男朋友,哦錯了,確切的說是,前男友。小趙助理沒有查到兩人分手,所以隋時安還以為兩人在交往。
阿姨已經把她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也就是說,她和江欽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之前隻是一時沒想到,如今周振霖打了電話過來,倒是提醒了她。
所以掛了電話後,陳妙毫不猶豫的把江欽和他的好朋友們全部拉黑了。
與室友們一起享用完蛋糕後,陳妙又做了一會兒運動,便回床上睡覺了。雖然下午睡了挺久,但
() 睡意又來了。
加之煩心事基本都解決了,陳妙身心放鬆,更想好好睡一覺了。
又是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陳妙起了。今天剛好是周六,彆了室友們,陳妙決定去公司解約。所以吃了早飯後,她就給麗姐打了電話。
“怎麼,想通了?”
麗姐以為陳妙是來服軟的,心情極好。
陳妙笑了一聲:“確實想通了。我現在就來公司,你在等我。”
聽到這話,麗姐心裡一陣激動。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說不定早就紅……”話未說完,電話被掛斷了。麗姐聲音戛然而止,臉色沉了沉。
不過想到陳妙馬上就要成她掌心玩具,這點不爽就散了。
沒關係,很快陳妙就不敢反抗她了。
她完全沒有想過陳妙是去解約的,畢竟在她心裡,陳妙是絕不可能拿得出違約金的,除非她賣房。
但麗姐深知陳妙有多麼重視父母留給她的那套房子,所以這個可能可以被排除。
陳妙沒有錢,當然就隻能聽話了。
否則公司就能起訴她。
一個普通的窮學生,肯定就怕了。
*
陳妙與麗姐約的是十點。
以防萬一,她特意帶了不少防身工具,除此外,還有錄音筆等東西。反正對付那個黑心公司,是絕不能掉以輕心。
陳妙已經想好了,等解約後,她就去舉報。
那小破公司規模不大,臟事可不少。這一世陳妙雖隻待了三個月,但上一世,她可是待了兩年,知道不少臟事爛事,也能找到不少證據。
做好準備後,陳妙就下了樓。
結果剛到校門,便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攔住了。
這兩個男人目測估計都在190左右,站在那裡,就像是兩座鐵塔似的,很有威懾力。
“陳妙小姐,您現在有時間嗎?”
雖然兩人態度不錯,但陳妙依然警惕:“你們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認識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校門口,此時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而且不遠處就是門衛室,安全有一定保障。
但陳妙沒有放鬆戒備。
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兩個人。
“陳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兩個男人說,“我們不是壞人。”
壞人可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壞。
陳妙沒反應。
“請問陳小姐知道隋時安先生嗎?”男人道,“我們是他的保鏢。是隋先生想要見您。”
怎麼又和隋時安扯上了關係?
“我當然知道隋老師,但我們並不認識。”陳妙道,“如果是隋老師要見我,請他自己來,否則,我不會跟任何人走的。”
她和隋時安唯一的交集便隻有那場講座。
但陳妙不覺得隋時安會記得她一個普通的學生,即便
她們幾個在講座上出了醜。但這種小事,想來定不會被隋時安放在心上的。
所以陳妙無動於衷。
“請你們讓一讓,我約了人,趕時間。()”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出乎陳妙意料,竟然沒有攔她,隻道:陳小姐的要求我們知道了,我們會彙報給隋先生的。囍()_[(()”
她的要求?
哦,要隋時安親自來見她。
陳妙更覺得這兩人是騙子了。
她敷衍的嗯了一聲,越過兩人就朝外走。隻不過心裡還是有點忐忑,想了想,便走到了門衛室,然後掏出手機給室友們打了電話。
本來她是準備獨自去公司的,但遇到了這莫名奇妙出現的兩個男人,陳妙心裡有點不放心,決定叫上幾個室友。
室友們很爽快的同意了。
十分鐘後,一行人就來了。竟然不止三個,還有兩個男生。陳妙瞧了一眼,想起來了,這兩個是他們同班同學,一個是班長,一個是團委。
“誰知道那個黑心公司會做什麼,光我們幾個女生還不夠,那些人說不定怎麼欺負,所以我們把班長和團委叫來了。妙妙,沒關係吧?”
室友們解釋。
班長和團委也嚴肅道:“你們放心,我們會保護你們的!”
雖然兩個男生長得挺清瘦,但看到他們,陳妙的確放心了幾分。她笑道:“你們考慮的很周全,謝謝大家。等我成功解約,請大家吃好吃的!”
“那敢情好,我們等著你哈哈哈。”
一行六人說說笑笑的出了校門。
在這期間,那兩個高大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
“教授,陳妙小姐說要您親自去見她。”兩個保鏢回了清大附近的一套房子。隋時安正在裡麵做飯,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解釋道:“陳妙小姐警惕心比較高,她不相信我們。”
“我知道了。”隋時安點了點頭,“她現在哪裡?”
瞧他模樣,像是現在就要去見人。
兩人忙道:“陳妙小姐說,她約了人,要趕時間,已經走了。”
聞言,隋時安蹙眉。
守著江欽的兩個保鏢已經向他彙報過,江欽和陳妙今天並沒有約會,所以陳妙約了誰?
“她一個人?”
“本來一個人,但後來陳妙小姐打了一個電話,又叫了幾個同學。一共六個人,包括陳妙小姐在內,四女兩男。”
“看那樣子,似乎不是去聚餐。”
當然不是聚餐,現在還是早上,誰大早上去聚餐?
這麼多個人,要去什麼地方?
想了想,隋時安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
“隋教授?”
“江欽在乾什麼?”
“按照您的吩咐,江少正在廚房裡學習做飯。”保鏢回道,“目前看來,進展的不怎麼順利。”
“他有和陳
() 妙打過電話嗎?”
“江少自起床後,就進了廚房,一直沒有碰過手機,所以沒有。”
隋時安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你們繼續看著他,什麼時候成功做出一道菜,什麼時候可以出廚房。”
保鏢立刻應了是。
“是我舅舅?”這時,正在廚房裡的江欽也聽到了動靜,探出頭道,“我要和我舅舅說話。”
“教授,江少說要和您說話,您同意嗎?”
“把電話給他。”
那頭,隋時安道。
保鏢依言把手機遞給了江欽。
“小舅,我不要學做飯!”拿到手機,江欽立刻道,“這有什麼用?我平時根本用不到!”
以他家的資產,他根本不需要進廚房,有的是人給他做飯。一想到早上剛起來,就被拖進了廚房,江欽心裡就很煩躁。
若不是打不過這兩個保鏢,他早就不乾了。
偏偏這是隋時安的要求,江欽根本反抗不了。他完全想不通,隋時安為什麼要他學習廚藝,這到底有什麼用?
分明是在折騰他!
“當然有用,你可以做給你女朋友吃。”
隋時安聲音平靜,“一直吃外麵的食物,不健康。”
江欽心頭一哽,深吸口氣道:“我沒有女朋友了。我和陳妙已經分手了!”本來昨晚就要給隋時安說,結果江欽打了好幾次電話,都被告知隋時安正在忙。
聞言,隋時安目光一冷:“你說你們分手了?誰提的?”
“當然是……我提的。”為了麵子,江欽這般回答,“我不喜歡陳妙。”
“我不同意。”
“什麼?”江欽愣了一下,“小舅,我和陳妙分手,你為什麼不同意?”和隋時安有關係嗎?
“分手無效。”隻聽那頭,男人淡聲宣布,“除非是陳妙提的分手,否則,無效。”
江欽:“……”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糟心。
他剛才說了是自己提的分手,如果現在又說是陳妙先提出的分手,隋時安肯定不會信,還會打自己的臉。
江欽隻覺憋屈不已,忍不住問:“憑什麼她提分手才行?”
“憑我說了算。”
隋時安言簡意賅。
“……”
不等江欽再說話,隋時安已經掛了電話。
“江少,繼續吧。”這時,保鏢又開始催促,“老師已經在廚房等您了。其實酸辣土豆絲這道菜很簡單,您很快就能學會了。”
江欽看著暗下去的手機,隻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為什麼一定要學那什麼酸辣土豆絲?!
……
掛了江欽的電話後,隋時安便讓人去查陳妙的去處了。這倒是不難,很快就有了消息。
“教授,陳妙小姐去了她簽約的XX公司。”調查的人說,“這個公司運營不怎麼好,我們查了一下
(),犯了不少事。對陳妙小姐也很不友好。
之前還強迫陳妙小姐去酒局(),不過陳妙小姐拒絕了。之後,他們就冷藏了陳妙小姐。我們查了陳妙小姐的經紀人錢麗,她手上有些麻煩,聯係了好幾個投資商,要把陳妙小姐推出去。”
調查的人補充道:“錢麗聯係的投資商不乾淨,私生活非常亂。”
隋時安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調查出來的結果已經很明確了,XX公司想要強迫陳妙接受潛規則。這在圈裡不是什麼稀罕事,但不管是否常見,這都是違法犯罪的行為。
難怪陳妙要帶著同學一起去。
“開車,去XX公司。”隋時安麵色冰冷的大步出了門。
保鏢們緊隨其後。
雖然XX公司肯定是逃不了被查了,但這需要一點時間,而陳妙現在已經去公司了。即便現在是大白天,而那個公司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壞事,但隋時安還是放不下心。
他不能讓李老師唯一的血脈出任何事。
*
此時,陳妙一行人已經到了XX公司。
麗姐已經在等著了。
陳妙也沒拖延,直接給麗姐打了電話:“我到了,現在上來了。你在會議室等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頭,錢麗所有的話頓時被堵在了喉嚨裡。
陳妙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還讓自己去會議室等她,陳妙以為自己是誰啊?!她哪裡來的那麼大的麵子!
錢麗冷著臉,準備給陳妙一個下馬威,就連架勢都擺好了。三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陳妙走了進來。
錢麗立刻冷笑:“來了,那就……”
結果話未說完,她就看到了陳妙身後跟著的一串人。
“他們是誰?”錢麗臉色立刻變了變,“你把這些人帶來乾什麼?”
“他們都是我同學。”陳妙沒繞彎子,直接道,“他們是陪我來簽解約合同的。”
解約?
“你說什麼?!”錢麗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你要解約?”
不等陳妙回答,她諷刺一笑:“你交得起解約金嗎?”
看她那趾高氣揚的態度,餘卉幾人都非常生氣,正要開口時,便聽到一道微微有些熟悉的聲音說:“她當然交得起,不過,這筆錢,你們得不到。”
語氣平靜,聲音淡淡,但氣勢拉滿了。
這聲音……
陳妙猛地回頭看,便見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
看著來人,陳妙睜大了眼睛,三個室友與她一模一樣。
“隋隋隋……”隋老師!
因為太過震驚,幾人都有些結巴了。
錢麗皺眉:“你是誰?”
她本想大罵,但看見進來的男人氣勢不凡,身後還跟著保鏢,一時便有些顧忌。
隋時安已經走到陳妙身邊,聞言,麵無表情地宣布:
——“我是陳妙的哥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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