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也不勉強:“行,我找廠長。”
帶上小李晴,找到廠長辦公屋,卻發現廠長不在。
小李晴仰頭說:“叔叔,廠長爺爺不在這兒。”
李十一有些茫然,廠長又沒秘書,不在辦公屋,那去哪找了?
在屋外,叫住向廠房走去的一男工人問:“同誌,你知道廠長去哪了?”
亂糟糟短胡須的男工人,理所當然地努嘴指示:“在食堂旁邊的小屋子,今天有大領導來,正吃午飯呢。”
李十一答謝一聲:“謝了哈。”
不管他如何不自然地摸著下巴胡須,李十一帶上小李晴就去找所長。
到了小食堂門口,李十一看到了熟悉的兩警衛員。
正是老總的警衛員!
李十一驚喜萬分:“景警衛員、趙警衛員,可是老總在裡麵?”
此時,李十一隱隱約約聽到‘我們要造50炮’的字眼。
警衛員一看是李十一,連忙攔住。
雖然他們認識很有特點的帥小夥,但是沒有老總的吩咐,不給進去。
在屋內,交談聲就已經停下了。
突然傳出詢問聲:“警衛員,外麵的是誰?”
兩名警衛員中的景警衛員率先進屋內。
裡麵隱約傳出報告聲,說是“上次上繳毒氣彈的小夥子”。
很快,警衛員出來,讓李十一進屋,說老總叫他。
李十一帶小李晴進了石屋內,稍微適應微暗的光線,看到老總正在和廠裡的一夥領導吃飯。
不過,飯菜倒是讓李十一吃了一驚。
桌子上就一盆生蘿卜絲和幾碗玉米、高粱、黑豆糊糊。
見了之後,李十一才確信,老總去年差不多這時候,訓程所長的事是真的。
原由是。
程所長請老總吃午飯,在沒吃飯的時候,老總的臉色難看之極。
他指著端上來的雞蛋、土豆、白菜和豆腐各炒一碟,外加一碗白麵條。
質問著程所長:“工廠的其他同誌吃得和我一樣嗎?”
程所長支支吾吾:“嗯……差不多。”
老總看出了端倪,二話不說,端著這些菜直接走去食堂,把菜倒進玉米、高粱、黑豆糊糊。
攪拌後,舀起一碗和工人們一起吃著糊糊。
這件事在兵工廠流傳著。
……
李十一進來兵工廠還有幾分不信。
在他看來,雞蛋、土豆、白菜和豆腐,這些菜,也就是比平常的同誌們好一些。
跟國軍軍官的雞鴨魚肉、鹵豬肉差遠了。
李十一對老總的生活作風肅然起敬,回過神來。
對著老總敬了個又彪又悍的禮。
“老總好!”
老總見李十一小少年,敬禮標準嚴肅。
他不由得笑著說:“哈哈,小同誌,我是到了你地盤。”
李十一見此,在心中嘀咕:“老總這是把我當兒子一輩分了?總露笑臉。
咳咳,這等好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咧嘴笑了笑。
老總招呼李十一和小李晴:“你們兄弟倆還沒吃午飯吧?
來,坐下一起吃。”
李十一聽了,瞬間有些受寵若驚,能和老總一桌吃午飯。
這得羨煞多少人?
起碼李雲龍就得羨慕妒忌恨。
李十一嘴角裂到耳後根:“多謝老總,李晴你也坐下。”
小李晴乖乖地應了:“好噠!”
在小李晴肩膀的小鬆鼠,也張牙舞爪地叫喚:“吱,吱吱!”
使得李十一有些愣了,它是表達什麼?
是不是說,和老總吃飯是莫大的榮幸?
最後,小李晴明白小夥伴的意思,對著李十一說:“叔叔,它說餓了,也要個碗吃飯飯。”
老總一聽‘叔叔’稱呼,頓時驚愕:“李小子,他不是你弟弟?是你侄子?”
李十一點點頭,對著小李晴說:“你給它帶的小碗,讓它到一旁吃鬆子。”
老總見此嗬嗬一笑:“你還養鬆鼠啊?”
李十一解釋:“冬至的時候,打頑軍撿到的,就這麼養著。”
忽的,李十一撈著碗中的糊糊說:“所長,怎麼不見有牛肉味呢?我帶來的牛肉罐頭都吃完了?”
程所長聞言,支支吾吾:“還沒。”
老總頓時驚奇了:“喲嗬,你小子又有牛肉罐頭?怎麼感覺你頓頓都有肉吃?”
李十一意有所指地歎氣:“哎,沒有了,在後方打不著鬼子,也繳獲不了戰利品。”
老總頓時不樂意了,臉色一板:“發什麼牢騷啊?就該好好磨磨你。
一個加強連就敢打下榆社據點了,給你一個團,豈不是連日本本土都拿下?”
李十一聽聞,立馬站起來,啪地敬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老總聞言一愣,立馬想明白,氣極反笑:“保證個屁!
本來李雲龍那小子說你是個官迷,我還不信,沒想竟然是真的。”
李十一不好意思一笑:“嘿嘿。”
程所長頓時故作驚訝:“沒想到啊,李同誌竟然是一位大將。”
老總維護地說:“大將算不上,小將也算不上。”
李十一尷尬了一下,忽然問老總:“老總,讓後廚做份牛肉罐頭糊糊來?你腸胃炎得補一下營養。”
他可是知道,這個時代的飯菜得有一副好胃才行。
玉米、高粱、黑豆糊糊可不是現代的精細粉,吃起來不扯喉嚨。
抗日時代的玉米、高粱、黑豆,可是打得一顆又一顆像麥片那般小碎,又乾又硬。
關鍵為了省些煤炭柴火,煮的又不融爛。
十幾萬脫產士兵在太行山,人吃馬嚼的,樹都能砍光。
老總一擺手:“彆搞那些花裡胡哨的,都吃上了。”
李十一隻好作罷。
忽然,李十一想到來的目的:“所長啊,我想申請十萬條小鋼鋸條,讓遊擊隊、縣大隊割一些鐵軌回來。”
老總聽聞,臉色一愣,馬上讚賞地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怎麼?兵工廠裡有可以割鐵軌的鋼鋸?”
程所長見老總問,老老實實地承認,還說了當初李雲龍,是以邊三輪來換鋼鋸。
老總一聽,頓時大為高興,心想:“八路軍正要發動一場大戰,這鋼鋸簡直是量身打造。”
老總哈哈大笑:“好!好!好!你小子想法不錯。立馬安排去生產,彆看小小鋼鋸,其實有大用。”
程所長立馬回答:“是!”
想親自出去安排,卻被老總拉住了,說也不急這麼一時半會。
臉上的笑容越是好了,他沒想到身為掌上明珠的黃崖洞兵工廠,那麼快又出現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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