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手後,田園園去高瞻的醫館裡去買花椒。
沒錯,在這個朝代花椒叫做申椒,不止是一味藥材還是一種昂貴的香料。這裡人將它入藥或是充當祭祀的香料,唯獨做飯不用它。
那時她過來玩,還是無意間發現的。不過可惜的是沒有麻椒,那玩意做魚才好吃呢!
今天做水煮魚正好用來壓腥提味。
高遠見她娘倆過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園園姐,現在就開飯了?”
“你個吃貨,剛吃過午飯吧!你們打烊後再來也不晚,你給我稱二兩花椒。”
高遠疑惑的看著她:“你哪裡不舒服啊?”
“我好著呢,你拿就行了,我有用!”
“噢,那你進來。大壯,小叔叔抱抱!”
高遠伸出手去抱田大壯。
田大壯躲開他的手,自己邁著小短腿爬上台階,田園園跟在後頭。
進了醫館,正巧碰到了前來看診的吳瀾雲。
她看見田園園迎麵走來,嫣然一笑:“好久不見!”
田園園見她麵色紅潤有光澤,笑道:“確實快一個多月了!你看起來挺好的。”
吳瀾雲紅著臉點點頭,這時一個彪形大漢從內室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串藥包。
那男人上來扶住吳瀾雲的胳膊,溫聲道:“娘子,高大夫說你孕相不好,要多多休息。”
吳瀾雲嬌笑道:“奴家天天都躺著,難得出來一次呢!”
那大漢柔聲勸說:“可是你有了身孕,還是需要多休息才對。”
“你是我夫君,我聽你的。”吳瀾雲柔柔一笑,轉頭對田園園介紹:“這是我夫君。夫君她是我說的好友。”
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這吳瀾雲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田園園向大漢抱拳行禮,那男人以為她是男人並沒有什麼好臉色,隻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雲兒,你出來這麼長時間了。咱們也該走了,你懷了我們李家的骨肉,可得小心才是。”
吳瀾雲對田園園眨眨眼,笑道:“田娘子我們走了。”
“好,慢點啊……”
嗬嗬,大哥你看到自己的頭頂長了青青草原嗎?沒想到這吳瀾雲居然沒告訴她夫君實情,還能讓他夫君以為她腹中的胎兒是他的,這手段不是一般的高超……就是不知道是這大哥蠢呢還是蠢……
當然她也不會點破真相的,人家夫妻之間的事還是關上門自己解決最好了。
高遠拿了一小包的花椒給她,田園園問多少錢,隨後跟來的高瞻笑道:“晚上還得勞煩你招待,怎麼好要錢呢!”
“爽快大氣,大壯我們回去吧!”
高遠抱住大壯,說道:“你回去做飯吧!一會兒我們帶回去!”
大壯也抱住高遠,擺明想再玩會兒。
“那你給我看好,彆弄丟了。”說完,田園園提著籃子回家了。
一到家,田園園就開始準備晚飯了。她先做水煮肉片。將片好的魚肉倒進水,等煮熟撈進涼水盆裡,這樣冷熱相激,便讓魚肉更加有口感。接著煮豆芽、豆皮、青菜撈出放進陶盆裡備用,然後將魚肉鋪在豆芽等菜上,再添加調味料。
接著重新起鍋燒油,等油熱了依次倒薑片、蔥段、花椒,激出香味後將殘渣撈出,最後將熱油潑在魚肉上,最後的最後扔了一把香菜,滿滿的一大盆水煮魚片就出鍋了。
緊接著做魚頭豆腐湯,魚頭、魚骨扔進鍋裡翻炒幾下,然後倒進一大瓢水進去,小火慢慢燉著。
她又拿出盆和麵,準備做成死麵餅子吃。等擀好麵餅後又做了些蔥油酥,將油酥塗抹均勻後,卷成長劑子,再用菜刀剁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劑子,一會兒湯開了就能貼餅子了。
還沒到田園園家,高遠就聞到了香味,他一把抱起田大壯飛快的跑進院子。邊跑邊喊:
“園園姐,園園姐!我們回來了!飯做好了嗎?”
田園園聽到他的聲音,就掀開鍋蓋盛飯了。
桌子上擺著水煮肉片和一盆蔥油餅子,每人麵前還有一碗濃白的魚頭魚丸豆腐湯,上麵點綴著些許的香菜蔥花。
陳老九來的時候買了一隻鹵雞,田園園拆了切成片端了上來。m
“魚湯真鮮?彆看你長的不秀氣,廚藝倒還拿的出手!”
陳老九端著魚湯小口小口的喝著,魚肉的鮮和豆腐的嫩、魚丸的彈牙,完美的熬出了這碗湯。
田園園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高瞻夾起一片魚肉,入口即化,餘味微麻鮮香,這口感?
“這魚裡可是加了花椒?”
田園園從水煮魚裡夾起一粒花椒笑道:“沒錯,怎麼樣香吧!”
“園園姐,沒想到加了花椒這麼好吃啊!”
“它能去腥提鮮,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田園園頗稀罕的說道。
這個朝代還沒有辣椒呢,也沒有玉米、番薯,不過倒是有土豆,挺奇葩的。
高遠嘴裡嚼著餅子問道:“辣椒是什麼?也和申椒一樣嗎?”
“不一樣,它外形更大,口感更刺激點!”
高瞻想起這幾日城中發生的事,向田園園叮囑道:“最近有許多住在城東的幼兒多發熱驚厥,你和大壯儘量少去城東。”
田園園將嘴裡的魚肉咽下答道:“我也聽說到底怎麼回事?”
高遠故作神秘的說:“有個老大爺說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
高瞻低喝一聲:“彆胡說!子虛烏有之事還是不要亂說!”
田園園倒是想起那日和高遠去城東想要尋寶的事,那日陰冷粘膩的空氣讓她記憶猶新。
“小遠,還記得那次我去城東的事嗎?”
高遠皺著眉頭回想了一番,他去過很多次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搖了搖頭。
“嘖,那你還記得有幾棵槐樹的巷子嗎?”
“噢……想起來了。那條巷子感覺不太好,讓人害怕!就是現在想起來後背還冷颼颼的!”
田園園一直貫徹牛鬼蛇神就是紙老虎的信條,對各種靈異事件向來是嗤之以鼻,是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但是!經曆了柳如玉的一事後,她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確實不在常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