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也雖然紈絝,但對主人說的一切都唯命是從。
即便表情痛苦,可在做題時,他確實認認真真,很有鑽研精神,因此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
經紀人坐在蘇時酒身側,盯著周明也看了大約十幾分鐘,終於放下心來,再看蘇時酒時,便明白,為什麼之前周明祈說,要讓蘇時酒來試試。
果然是良藥哇!!!
經紀人手下目前還帶了兩個人,因此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忙,便先行離開,走之前讓兩個助理過來盯著周明也,一有什麼異樣就立刻通知他。
等周明也寫完第三章,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蘇時酒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期間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見狀起身給對方批改,之後訂正,恍惚中有種夢回大學期間,為了賺取生活費去做家教,教一些初高中生數學的感覺……
好在周明也腦子還行,理解的算快。
等一切結束,蘇時酒立刻要溜,他用命令的語氣說:“這幾天就算是看不到我也要乖乖的,記住了嗎?”
周明也原本正因為完成了主人布置的作業而沾沾自喜,聞言狗耳朵都垂落下來:“……記住了。”
周明祈起身,提議:“一起吃個飯?”
周明也登時豎起耳朵。
蘇時酒不假思索道:“吃飯也算加班。”
周明祈:“……”
周明也:“……”
蘇時酒擺擺手:“回見。”
準備乘坐電梯時,蘇時酒看到其中一部電梯停靠在樓下,卻好似被卡住,遲遲不上來,反而是另一部電梯緩慢上升,他猜測或許是保潔在打掃衛生,沒在意,等下樓走出大樓,一眼便看到被貼了張條,卻依然堅挺地停靠在路邊,車牌號十分熟悉的車。
他啞然失笑,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顧殊鈞正坐在駕駛座:“想吃什麼?”
蘇時酒係安全帶:“都行。”
“還不餓?”
“餓,但餓過頭了。”
顧殊鈞:“……”
顧殊鈞冷哼一聲,不讚同地瞥蘇時酒一眼。
他絮絮叨叨開口:“下次再有這種突發情況,不著急過去,先去吃飯。人是鐵,飯是鋼,餓著對胃和身體都不好……周家也是,現在已經窮到連一頓飯都不提供了嗎?”
蘇時酒莞爾,用無奈的語氣拖著長長的調子回:“好好好,知道了,顧媽媽——”
顧殊鈞:“……”
顧殊鈞沒吭聲。
兩人抵達一家旋轉餐廳,剛進隔間,顧殊鈞便掐著蘇時酒的腰,將人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相觸碰在一起,蘇時酒還以為這是一個柔和的吻,誰知下一秒,顧殊鈞便如同狩獵的豺狼般,凶狠地啃咬著蘇時酒的唇瓣,又去勾後者的舌尖,邀請他共舞。
“嘶。”
蘇時酒呼吸停滯。
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蘇時酒隻覺得唇瓣都被顧殊鈞吮得直發麻,一時間都分不清究竟是誰的舌頭被咬破了,他伸手推開對方,捂住嘴。
顧殊鈞一手攬著蘇時酒的腰,呼出的氣息儘數噴灑在蘇時酒的臉上,是很清爽的小柑桔的氣息。他得意地笑:“還叫我媽媽嗎?喊老公。”
蘇時酒嘀咕:“……你這人怎麼還記仇。”
他那雙漂亮的琥珀色桃花眼中盛滿笑意,說,“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顧殊鈞:“嘖。”
趁著服務員還沒上菜,顧殊鈞壓著蘇時酒,又細密地親吻了好一會,似乎怎麼接觸都嫌不夠。
等坐下後,聊起正事,蘇時酒簡單將周明祈的請求說了:“我目前沒什麼想提的條件,真正我想知道的,周明祈也不會直接告訴我……你呢?這件事或許能為你和你的公司謀得一些利益?”
顧殊鈞眉毛動了動。
半晌,他開口:“蘇時酒,我本就看周明也不順眼,更不喜歡你跟他有任何的接觸。”他語氣不悅道,“所以我不需要我的妻子,為了一點我靠自己就能輕鬆得到的利益,去長時間跟那個我不喜歡的男人相處。”
“而且。”顧殊鈞語氣有點冷,“蘇時酒,你現在是在同情他?你知不知道,一切出軌的開端,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
說到這裡,顧殊鈞眼眶微紅,語氣嚴厲,連聲音也大了些,“更彆提那個周明也,真是不要臉,你都跟我結婚了,他還一口一個要當小三!明明我當初那麼喜歡你,都沒想過要當小三!!!”
蘇時酒:“……”
蘇時酒低垂眼睫,心不在焉地想,看來自從高中顧殊鈞與他結識後,就一直在默默地關注他,連他跟前男友秦墨在一起的事都知道,而他卻根本不知道顧殊鈞這號人,唯一的記憶隻有大學期間的那期講座。
他剛準備開口,服務員敲了敲隔間的門,將菜品一一奉上。
顧殊鈞還在生氣。
等服務員離開後,他緊繃著一張臉一言不發,伸手拿過叉子,泄憤一般將鋒利的叉子尖頭用力插進龍蝦的身上,然後用最惡狠狠的表情給蘇時酒剝蝦,並將被戳出兩個洞的蝦肉用小碟推至蘇時酒麵前。
蘇時酒:“。”
這叫什麼?
用最凶狠的語氣做最溫柔的事?
蘇時酒啞然失笑,也拿起叉子,將顧殊鈞剝好的蝦蝦放進口中,新鮮的蝦蝦入口Q彈清香,如果搭配這家店特有的蘸醬,更是令人唇齒留香,他吃完,才語氣隨意道:“既然你不樂意,我推掉就是。”
顧殊鈞那頭劈裡啪啦的動作一頓,狐疑看向蘇時酒:“你能拒?”
“當然可以。”
蘇時酒拿出手機,編輯好一條信息,用委婉的語言告知周明祈,二少的事情他考慮再三,還是覺得不太合適,希望二少儘快找到替代他的人,在此之前,如有必要,他可以通過微信遠程跟對方交流,儘量壓製二少的發病時間。
發完,蘇時酒說,“他現在畢竟情況特殊,而你了解我……完全不管他,我也確實做不到,不過到時候我會拉個群,你也在裡麵。”
顧殊鈞麵色稍霽:“可。”
“那麼。”蘇時酒舉起酒杯,跟顧殊鈞放置在桌麵上的杯子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你也該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訴我一下,當初……我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了吧?”
他蹙眉,“你記得,我卻完全不記得……顧總,您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嗎?”
顧殊鈞眸色變深:“我不可能認錯人。”
蘇時酒:“那?”
顧殊鈞再次陷入沉默,許久未開口,半晌才飛快瞥蘇時酒一眼:“……當時的我,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他停頓片刻,補充,“用你能想象得到的……最大的差距,去回憶。”
用能想象得到的,最大的差距去回憶?
蘇時酒一怔,腦海中幾乎瞬間出現一個殺馬特的身影。
蘇時酒:“……”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