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對我們有歧視(1 / 1)

這話還真的戳進了陳淩的心頭。

有句話說得好,玩物從來非喪誌,著書老去為抒情。

連餘啟安那老小子在中年之後還整了兩本書呢。

他要是寫點自己喜歡的東西,以後老了翻看一下,或者當孩子們大了,看一看,這也是很好的事。

說不定能傳好幾代人呢。

陳淩心裡美美的想著。

“陳兄在家嗎?我們來買魚!”

幾人閒坐著,外邊傳來喊聲。

陳淩一聽就知道,這是李忠義那兩個小鬼子又來了。

陳小二也嗤的一笑,衝眾人道:“這又是給富貴送錢來了,以後彆傳出去說富貴專坑筆友,搞得交不下朋友了。”

“在家呢,進來吧。”

陳淩應了一聲,這兩個小鬼子知道王存業不喜歡他們,其實每次來的時候都是在村裡打聽好陳淩在家的時候才會過來的。

大多時候過來也沒彆的事,就是買魚。

“啊,大家都在呢,趙教授好,鐘教授好……”

李忠義兩人有著小日子身上特有的禮貌和客氣,看到兩個長者就急忙打招呼。

趙玉寶兩人點點頭,說道:“你們倆人這麼愛吃魚嘛,富貴家的魚,跟你們國家的魚肉比起來怎麼樣?”

“我們國家是海魚多。”

千島美代子微笑著,用蹩腳的漢語回答:“不過淡水魚裡,陳大哥家的屬於一絕,是我們吃過最好的魚。”

李忠義讚同道:“這麼好的魚,如果帶回國一定會引發吃魚熱潮的。”

兩人對陳淩養的魚極儘誇讚。

一是出於真心。

二是有蒜頭它們作為佐證。

它們對其他魚類,遠沒有對陳淩養這些魚的反應大。

對於其他魚是可吃可不吃。

陳淩養這些魚投喂的話,它們就是吃飽了也要出來搶食。

“那跟我來吧,正好現在魚苗多得很,我也懶得撈,都被大魚當食料吃了,你們來幫我減減密度也挺好。”

陳淩沒理會兩人嘴裡的好話,隻是瞄了兩眼,看兩人沒有上次瞧見的蒼白病容,就把腳下的老母雞用筐子扣住。

起身去拿洞眼兒比較大的那個撈網。

李忠義卻攔住他:“陳兄,你先彆急,我們這次再想買點你養的那些高檔魚,你看?”

他們也知道,陳淩這些高檔魚是運到城裡做私房菜的,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需求量雖說不大,但有些人吃服了之後,宴請或者私人宴會之類的是必點的。

所以說這些需求也是固定的。

“還有不少,但是這個季節要更貴。”

陳淩瞥了他們一眼,單手把撈網拄在地上等他們做決定。

溝渠的普通魚蝦他交給孫豔紅是三十塊錢一斤。

家裡的胭脂魚和細鱗鮭就是五十塊錢一斤。

後兩種實際上也就是看著貴,算下來也就那樣。

不過要賣給小鬼子,那就肯定不是這個價錢了,價錢翻倍是基本操作。

而且即將入冬,到了冬三月魚蝦更貴,這很合理。

可不是他區彆對待,漫天要價。

李忠義和千島美代子對視一眼,雖然錢包沒多少錢了,但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要,陳兄你能撈多少,我們就要多少。”

這下換成陳淩驚訝了。

幾天不見,兩個小日本還更財大氣粗了是怎麼回事?

自家這魚吃起來就這麼上癮嗎?

他們剛來村裡怎麼說得來?

是在小日本那種社會環境感到壓抑,就來這邊鄉下找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了。

但看他們這花錢作風可一點也不像是來鄉下隱居的人呐。

“兩種魚加起來得一百斤出頭了,你們也要?!”

“要,就是我們現在沒住在村裡,搬到縣城了,一會兒還得麻煩陳兄你幫我們送一下。”

李忠義很堅定的說道:“我們過幾天再來撈果園溝渠裡那些彆的魚。”

千島美代子抬頭看了一眼李忠義,也立刻附和點頭。

錢不夠花了也要買。

上次夜裡被山裡的怪物傷到,掉進大河裡,最後還是被那些巨黿救起來,送到岸邊的。

要不然,他們就算沒被怪物傷到,也會掉在河裡淹死。

事後兩人十分感動。

一直想來找陳淩買魚,多給老鱉們吃點美食。

可惜傷筋動骨一百天,彆說手臂了,肋骨都斷了兩根,到現在他們也還沒有好徹底。

但想到快入冬了,天冷了那些巨黿或許就不出來了。

他們這才忍著痛過來買魚。

“好,我給你們撈。”

陳淩應了一聲,心裡嘀咕道,還沒見過這麼急著給我送錢的呢。

他們好像也不怕懷疑,還明目張膽的說過幾天還要彆的魚。

也不知道乾啥的。

這個價錢買回去搞繁殖那也是虧啊。

心裡想著,手上的動作不慢,把養著細鱗鮭和胭脂魚的兩個溝渠翻開上麵覆蓋的鐵絲網。

而後喊黑娃叼過來水桶。

就拿著網,下網開撈了。

細鱗鮭還好說,這胭脂魚長得大,一網下去,沉甸甸的一網兜子魚,起碼得有三十來斤了。

撈了滿滿三桶魚。

用大杆子稱一稱重量,快一百五十斤了。

按一百塊錢一斤來算,這都一萬五了,這麼一算,陳淩買的那些龍魚花出去的錢,都快賺回來了。

“這麼多魚,能幫忙送一下吧,陳大哥?”千島美代子露出日本女人特有的楚楚可憐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圓潤清純的臉蛋……

彆說,還真彆說,確實彆有一番美態。

除了有點假。

“另外,我們沒帶那麼多錢,要到縣城取錢。”

“嗯,我給你們送回去。”

陳淩瞧了瞧時間,還早著呢,對趙玉寶他們說:“你們先在家裡歇會兒,我送一趟魚就回來。”

“沒事沒事,我們也沒彆的事,就是瞎溜達,你儘管忙你的吧。”

陳淩看了看陳小二:“那小二哥,吳老師,你們把小狗抱回去吧,回去了喂剩飯就行,好養活。”

“好嘞……不過鐘教授,這可是富貴從山貓兄弟狗場抱的小狗,他這是啥,這是拿你家狗送人情啊,你不管他要錢嗎?”

陳小二喜歡逗樂,把小狗抱起來了,非要來這麼一句。

“確實得要,下次他家的狗生了小狗,我們也得抓他兩隻。”

鐘老頭笑嗬嗬的道。

其實陳淩早就說給他們兩家小狗了,就是他們沒養。

一來二黑它們整天在坡上跑來跑去,跟他們熟悉了,知道是自己人,也會幫他們看家的。

二來他們有山貓這樣的人在身邊,那狗場的狗在山貓出門之後,都是他們照顧的,早就養夠了,養煩了。

趙玉寶則是對吳飛道:“看到沒,這光頭小子不是好人呐,吳老師你防著他點。”

陳小二頓時大叫:“好啊趙教授,我那麼多大肉包子白給你吃了是吧!”

……李忠義兩個聽著後麵的熱鬨,心裡微微發酸。

都是陳淩的筆友,怎麼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呢?

我是日本人有錯嗎?又不是我自願的。

他在心裡為自己抱不平。

陳淩帶他們出去後,就去東邊的牲口圈把牛車拖了出來。

千島美代子看到同伴這個表情,瞄了眼陳淩,小聲安慰了兩句。

李忠義歎口氣:“本國人對我們的成見實在是太深了,我們的工作根本沒有辦法展開。”

千島美代子聞言頓時也憤憤不平,用日語說道:“華夏人古來就欺壓我們小國,現在對咱們更是帶著蔑視和歧視……”

兩人心中悲哀和憤怒正盛的時候。

忽然旁邊的牲口圈探出一個大腦袋,把他們嚇了一跳。

“啊!什麼東西?!”

扭頭一看,正好小青馬蠢呼呼的馬臉望過來,朝兩人張開了嘴,突突突地嘴唇翻動,像極了嘲笑。

這怪模怪樣的,差點把兩個小鬼子駭了一個大跟頭。

陳淩拖著板車剛走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連忙去虛扶了兩人一把:“彆怕,彆怕,這馬就是品性次,村裡的小娃子也經常挨它嚇唬。”

說著就提著鞭子去教訓小青馬。

當然這個教訓也不是真打,嚇唬小孩子他還會真下手抽幾鞭子。

嚇唬小日本那有啥可教訓的?

“沒事,沒事,我們聽人說起過這匹馬,就是沒有注意它在旁邊,這才被嚇到了。”

李忠義臉色蒼白,肋骨隱隱作痛,呼吸都不順了。

千島美代子也是急忙撫著胸口順氣。

兩人也是屬於運氣好的,當初用胳膊擋了一下,不然被小青馬踢到身上,人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當然現在他們並沒有認出當晚可怕的怪物就是這匹馬。

他們隻是經常聽說這匹馬乾壞事。

不是在村裡欺負小孩,就是在縣城欺負小孩,比某些狗和大公雞還討嫌。

“忠義兄?你們真的沒事?”

陳淩看著他冒冷汗的樣子,心裡納悶,至於嚇成這樣嗎?

隨後發現他不自然下垂的胳膊,心裡有了點猜測。

李忠義趕緊擦擦汗,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的陳兄,我們走吧。”

“沒事就行。”

陳淩嗬嗬一笑,招招手把小白牛喊過來,而後駕著牛車載上三桶魚往外走。

兩個小鬼子不用他管。

日本婆娘騎了摩托車載著李忠義呢。

送到縣城一手交錢一手交魚。

本來從兩個小日本身上賺的錢,陳淩已經很滿足了。

沒成想,出車回來的小綿羊給他帶話說,孫豔紅那邊有人想買魚苗,一次性要八千尾,各類魚都要,價格好說。

八千尾?!

陳淩都懵了。

這是給他趕著送錢來了?

秋天的魚苗本就難過冬。

他們這邊雖說在大秦嶺南側,但也是常年有雪,河裡常年結冰,秋天最後的這兩茬小魚苗活下來的很少很少。

爛在水裡是肯定的。

但現在居然有人找上門來要買?

陳淩剛聽到這消息都忍不住一愣。

隨後就笑了:“行啊,你告訴他們彆說八千尾,八萬尾也有!”

“富貴叔,你就不怕?……”小綿羊還有些猶豫。

這孩子被孫豔紅教的,心也臟了不少。

“怕啥,田紅利田老板早乾過的事了,你不也知道?”陳淩笑嗬嗬的,一點也不在乎。

他的魚苗沒啥秘密,就是變異了的夜光魚,彆人拿去養也會慢慢退化。

關鍵就是水和食物的問題。

這個沒啥可說的。

就好比觀賞魚,水跟食物不行,養不好了,再好的品種和基因,一樣發育不起來,那真是比退化了還難看。

彆說發色跟不上,體型也會長不大,長成老頭魚的比比皆是。

所以陳淩之前絲毫不擔心李忠義兩個小鬼子拿著自己的魚去繁殖。

就更彆說這些魚苗了。

隻能說買自家魚苗不會虧,價錢花得值。

但想養到自己這種程度,去瘋狂撈錢,那根本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