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葉天帝,你還說你不是冥皇!
葉凡身軀僵硬。
上一刻,他還躊躇滿誌,激昂無比——魔祖又如何?
你可以毀滅我的身,但改不了我的心!
縱然你將魔爪探入了過去的時空,肆意妄為,可我也絕不屈服,能與你戰鬥到底!
社死?
不存在的!
可惜。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過去的葉凡,逃開了社死的劫,今朝的他,卻無能為力,等若自曝了!
驀然間,葉凡有一種恍然,亦或者是大徹大悟。
仙光恢宏,天降金蓮,地湧神泉,讓整個世界都仿佛化作了仙域。
“吐納!”
“前世為前世,今生為今生,我絕不會成為你口中的那一尊邪主!”
最終,長河無奈,歸於平靜,叮咚叮咚的流淌,向著未來而去。
時光咆哮,他以手作刀,斬在現世中,那一刹那世界像是靜止了,被切割出光陰的軸,放逐出曆史的軌跡。
葉凡低笑著,整個人像是壞掉了。
但凡他能真正的冷血無情,都不會這麼窘迫。
或許,這位大帝是在怕,怕有北鬥古星的同代中人,看著他的麵容,先是疑惑,而後震驚,最終失聲高語——
“輪回!”
葉凡語氣乾澀的問道。
時間似乎倒退了,又似乎是被截取了。
眾生還在喧囂,葉凡卻無比驚悚。
像是古老的英靈從時光長河中走出,對著下遊禮讚有加;又像是未來的強者跨越紀元,對著這一個時間的節點感慨萬分。
“錚!”
這個世界……毀滅吧趕緊的,我累了!
星空在哀鳴,此刻仿佛真正的邪主誕生了,以毀滅宇宙為己任——
殺父弑母……麵對強敵綁架家人,開口便是分一杯羹。
薑逸飛收回了擾動時光曆史的手,血淋淋,破了皮,顯然不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能肆意妄為而毫發無傷,大因果之力反噬,讓他也付出了點滴代價,比此前葉凡拚了命打出的傷害都高。
這是發自生命本能的禮敬,在致敬一位道祖的誕生,為眾生開辟了一條全新的生命進化的道路,指向長生與不朽!
這是無上的功德!
那一瞬間,九天十地間到處都是異彩,太過神異。
天地、眾生,一切的一切都凝滯在了這一瞬間,如同一副畫卷,凝結了這一刻的精彩。
“你這個秘密,我能吃一輩子!”
從人死到社死,魔祖已經將他苦到了儘頭。
“凡蛻!”
繼當年原始天帝之後,這是他第二次這樣感到無力,被拿捏的死死的。
但,葉凡演法未停,他還在前行,在開辟道路,於眾生麵前拓展,比當年的荒天帝可大方多了。
宇宙中,仙光浩蕩,億萬星河之光,伴著混沌氣,玄黃氣,湧入葉凡身體中,又被吐納而出。
而在金丹法,亦是同樣。
五大秘境圓融,在鑄一口鼎爐,肉身為命,靈魂為性,性命相合,在時光的火中千錘百煉,接受輪回萬世玄妙的洗禮滋養,煉出一顆不朽金丹!
金丹成,便可比肩古皇大帝,站到了人道巔峰的領域!
自此之後,即使未能紅塵證仙,在歲月中倒下了,這顆金丹也不會腐朽,如古之大帝的帝體長存一樣,永存於世間!
“轟隆!”
他死死的盯著魔祖,渾然不顧一片迷霧擴散,遮蔽了星空,讓眾生看不見這片戰場。
魔祖在預言,預言葉凡的未來,表明他在賭。
“錚!”
“轟隆!”
“看著如今的你,與往昔全然不同,知曉禮義廉恥,實在是讓我陌生,又莫名多了些彆樣的興趣。”
“我想見證這一幕,見證那後者的發生……”
他恍惚明白了,無始大帝為何背對眾生,終其成帝的那一世,罕有人得見其真容。
殺氣衝天的葉天帝驀然打了個寒顫,滿腔的殺意像是冰雪在烈陽下融化,他的身體略微的顫抖,完全是一種本能,被反複加深記憶的本能,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他則是短短時間內被蛇連續的咬,都咬出神經反射了!
剩下的,就是讓韭菜自己歲月靜好,再成長一段時間後,才能重新舉起鐮刀。
有人按著嗡鳴躁動的殺劍,遙望星河,失神自語,“冥皇……渡劫天尊……”
“究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隻要殺掉所有知情者,就再沒有人知道我的黑曆史!
葉凡,他在堅定自我,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戰勝前世對今生的影響。
儘管……
金丹法,五大境界,統禦了人道的領域,從此有路可循!
“早晚……早晚……”
但,相同的場景,卻是不同的心境。
原始,掐住了他名為“父母”的軟肋。
葉凡一字一頓,他升起了叛逆心。
他含恨悲鳴,心中喃喃,立下了大宏願。
魔祖,便捏住了他“黑曆史”的軟肋。
“屍禍的源頭,整個神話時代的悲劇……”
“今天的你,年輕而又有活力,有在乎的人和事,在乎自己的臉麵,麵對不堪曝光的過去,激動萬分,上躥下跳。”
一種不朽的氣息彌漫於當世,從渡劫演法的葉凡身上擴散而出,席卷星河,讓蒼生震動莫名,這一刻不由自主的俯首。
畢竟,據黑皇自述,它是被無始大帝晚年時才收養的!
那在此之前,無始大帝又逃避著什麼呢?
“見證曾經昔日的‘邪’的精神歸來,見證他毀滅一切,古今成空,對今日的姿態嗤之以鼻,想來……那多是一件趣事啊!”
往後餘生,他要麼抬不起頭,要麼背對眾生,隻留下一個背影!
“嗬……嗬嗬……”
“還是輪回才是一切的歸宿,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
初時,他的語氣間帶著些許遲疑,赫然是被魔祖的“莫須有”胡編亂造所影響的。
曾經,葉凡不太明白,充滿了困惑。
“這不是當年豔壓群芳的瑤池聖女嗎?”
“是依舊能保持今天的樣子?還是終究會變回無數次輪回前的那副模樣,冷酷無情,沒有什麼能撼動你的心念,眾生咒你、罵你,你都絲毫不在意,心中唯有自己的道,能為此毀滅諸天,消散萬古?”
絢爛的光,是時光的洪流,淹沒了整片宇宙。
他輕語,一道殺機恐怖無邊,像是一片浩瀚血海濃縮在這裡,太可怕了!
——質疑無始,理解無始,成為無始,超越無始!
一柄又一柄劍器橫空、躍動,一卷陣圖浮現。
那一刻,生與死的氣息席卷了大宇宙,一枚又一枚輪回印記,在他身體中發光,它們交織於金丹之上,一枚印記是一轉,足足有七轉,證明葉天帝的功參造化,神話以來獨一份!
七道輪回印!
就問還有誰!
此時此刻,就連宇宙都似乎被震動了,有莫名的天機在浮現,為葉凡證明,他才應該是地府的主宰,在輪回印的道路上舉世無雙!
荒天帝,管殺不管埋,雖然留下了五大秘境,卻沒有留下更進一步成仙的提點,彆說留下蛻變一世又一世的具體思路,就是連九世蛻變成仙的理念都沒有擴散,坑了後來一位位秘境法的修士。
葉凡卻不同!
他演法,演繹了他的紅塵仙路,如何在人道巔峰的領域繼續蛻變。
“轟隆!”
厚顏無恥……我無恥我驕傲,我無恥我自豪,隻要我足夠不要臉,什麼黑曆史我會在意啊?
可惜,葉凡做不到。
“除非……”
好在,一位魔祖有慈悲心,有救世念,不忍蒼生滅於邪主之手。
時光之力滔天,萬千暗流激蕩,衝刷著魔祖的身軀,要磨滅他,放逐他……可,魔祖就如同一座不朽的亙古神山,始終屹立在那裡,無懼一切。
“一個當世的生靈,怎麼會有這樣的積累?不合常理!”
“咯嘣!”
“七道輪回印……”
天地如同一張白紙,任魔祖潑墨、塗抹!
葉凡震撼,因為那光陰在逆轉,曆史在倒退,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紀元中裁剪,截去了一段時光,掩埋、葬下!
這是怎樣的大神通!
葉凡近乎失語。
魔祖微笑道,拋了拋手中的晶石,讓葉凡拳頭都握緊了。
最終,五大境界各自圓滿,便是整合,貫穿成為一個整體,在亂古之前為至尊,在亂古之後為準帝。
——輪回印!
“天帝!”
終有一天,他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葉凡念想著,他盤坐下來,在星空中接引劫光,讓那被一次次打散的創法劫數為他洗禮。
“走上了輪回路的你,真的能擺脫輪回嗎?”
“未來的你呢?”
隻不過,他的記憶中失去了這些經曆,唯有身體的本能烙印與銘記了下來,在這一刻為他瘋狂的示警!
他的血液澎湃,道骨轟鳴,每一寸血肉都在通靈,有了獨立的生命,也有了生長消亡,在不斷的輪回。
直到今天!
葉凡看著魔祖的背影,咬了咬牙,深呼吸,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
葉天帝心態炸裂間,不無惡意的聯想——可能早在收養黑皇之前,無始大帝就有了太多見不得光的黑曆史。
“哦?是嗎?”魔祖哂笑,“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他笑的恣意,而後從容轉身,就此離去,沒有再出手,將葉凡獨自一人留在了這片戰場。
輪回之中,靈魂永生,走過一世又一世,被追溯,被探索,捕捉諸天的道痕,感悟時光的軌跡。
“要將你們兩個按在地上打!”
魔祖的話宛若魔鬼在低語,讓葉凡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反反複複,無有儘時。
魔祖輕語,“或許,在你的身上,都會得到驗證。”
“人與屍共舞,生與死交織……”
“我忽然好奇起來。”
他愣怔的看著魔祖,舉手抬足間,從那曆史的天空下摘下了時光的星辰,烙印了獨屬於葉天帝剛才的黑曆史,化作一枚結晶,就那麼懸浮在魔祖的掌上。
葉凡已經是個窮鬼了,再榨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就仿佛,他經曆過一次又一次這樣的時間靜止,並在這個過程中發生過慘無人道的故事!
輪回之中,有火焰在長燃,焚出餘燼。
恍惚間,這兩個人像是重合了,在他耳邊輕語——
“聖祭!”
“錚!”
“天帝,你也不想這些東西曝光出去吧……”
太欺負老實人了!
“魂夢!”
五聲道喝,震動宇宙星河,經久不衰,在天地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記,共通鑄造一條路,讓蒼生明晰。
“嗡!”
不像是當年荒天帝的秘境法,隻留下了種子,卻無人整合,還需要無數年後渡劫天尊出世,理順境界,讓眾生看到人道儘頭的風采。
葉凡的牙都要咬碎了。
於是,他舉步維艱,步步艱辛。
“轟隆!”
“你不會看到的!”
但很快,他變得堅定、決絕,有了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有了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為自己的未來立下決心,絕對不會成為魔祖口中的那位邪主,為此能賭上生命的代價!
魔祖笑著,“所以,我改主意了。”
而在外界,一切皆歸於秩序,隻有一聲極儘的怒吼聲,縈繞在星河中。
“你,很鮮活,很靈動,失去了那大祭諸天、埋葬古今的冷漠無情。”
葉凡悟了。
蒼生,被玩弄於鼓掌中,他們的所見、所聞,魔祖讓他們記得他們才能記得,魔祖讓他們知道他們才能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隻手遮天!
“伱想做什麼?”
又在不滅的火焰中,燒土成磚,堆砌祭壇,向天地時空、古往今來在祭祀,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那是葉天帝的怒吼,才剛剛響起,讓他所開辟的進化路轟鳴。
直到這時,才有大河澎湃之聲重新響起,激蕩壯闊,那是時間長河的反噬,是對擾亂了光陰秩序的生靈的製裁。
這都是魔祖扯淡出來的。
“錚!”
“魂夢!”
“渡劫天尊,神話紀元第一天尊,整合了荒天帝的秘境法,與荒天帝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更提出了輪回印成仙的理論……”
“葉天帝,疑似荒天帝相似的花,是輪回中的天帝,在最短的時間內創造了修行的神話,並且開辟了基於輪回路的進化法,還積累出七道輪回印……”
“所以……你就是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