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意給歸給,本來數量就不夠,如果真的接受了就太不會做人了,那位也是知道的,笑笑推了回去:“不用了,我剛才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們吃吧。”
大佬妻子看來是這裡的常客,對服務員道:“你再給這位夫人上一份玲瓏八寶飯,這總有吧。”
服務員:“有的。”
一個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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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酬結束,果然有人私下提議轉場去包廂,不過都是未帶女伴的那幾位,林羞也是在等寒藺君和另外兩位老總說話的空當恰巧聽到的,幾個男的說了什麼帶顏色的話,曖昧地笑起來。
他們大概自以為聲音很小,彆人都聽不到吧,林羞抿抿唇,當沒聽見,不著痕跡地站到寒藺君的另一邊。
大boss不喜歡這種活動,難怪說想拉她來當“擋箭牌”呢。
“寒夫人,我們就先走了,改天約你出來逛街。”一位夫人挽著丈夫的手臂,客氣地和她道著彆。
林羞也微笑道:“好的,張夫人張總慢走。”
一回頭,看到那位也和老總丈夫要離開了,這下不打招呼說不過去,林羞和對方點點頭,對方也扯了扯唇,在丈夫開口道彆後也說了聲再見。
離開酒店後,林羞鬆了口氣,坐進賓利後座,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她扁著嘴抱怨道:“我果然不喜歡應酬,太累了!”
在人前要從頭到尾地維持笑容,感覺特彆違心。
寒藺君坐在旁邊抬手扯著衣領,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嗯,我也和寒太太一樣,不喜歡。”
林羞斜睨了他一眼,男人俊逸的臉唇微抿著,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得真像那麼回事~
她噗嗤一聲笑了。
聽到她的笑聲,寒藺君也莞爾,偏頭看著她,柔聲問:“還會不舒服嗎?”
林羞知道他問的是孕吐的事情,搖搖頭,道:“現在好多了,剛才是聞到了洗手液的味道,估計不習慣吧,突然就那樣了……”
寒藺君左手扣著她的五指,一起放到自己腿上,指間和她的輕輕摩挲,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帶著心疼,帶著安撫,帶著愧疚,林羞咬著下唇回視他,柔柔地笑開了。
剛才在洗手間裡還覺得委屈,覺得不公,可這會兒看到男人滿臉的心疼,她又心軟了。
“真沒事。”她小聲道。
前麵駕駛座的是任助理,雖然人家習慣了為上司夫妻倆開車,能做到目不斜視,但這畢竟是夫妻間的悄悄話,她還是覺得說出口被人聽到了很難為情。
“嗯。”寒藺君也輕輕應了一聲。
林羞彎著唇角,斜著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頭,半闔著眼眸。
鼻尖聞到從男人身上傳來的淡淡酒氣,他向來隻喝清淡的葡萄酒,味道並不難聞,而且她這麼些年聞習慣了,也逐漸把這股味道當做是他獨有的,窩在他身邊也能特彆安心。
“老公~”
“嗯?”
林羞眨眨眼,靠著他抬眸,和男人垂眸往下的目光相對:“梁嬌嬌什麼時候和吳總結婚的?”
應酬席間那位見了她極不自然,又因為上洗手間而錯過了粉尊燕窩粥的,就是梁嬌嬌。
當年勾引唐子喬劈腿的中梁集團大小姐,因為盲目擴張項目,導致資金周轉不動,把整個集團玩完而轟動華城商界;後又因為毆打孕婦被起訴,判了一年半……
當然,她就是那個孕婦。
她最後一次見梁嬌嬌,就是在醫院被她打那次,到現在都未再碰麵,沒想到今天倒是湊巧地因為彼此丈夫的商業應酬而見到了。
梁嬌嬌現在倒是嫁得不錯,她丈夫是一家房地產公司和IT投資公司老板,今晚的應酬就是基於一項重要的IT合作項目,招標後由京華集團牽頭,其它公司或大或小地跟進投資,過段時間還會將項目進行擴大化,屆時影響力會更大,為了加強合作,像今晚這樣的應酬是必需的。
今天見到梁嬌嬌讓林羞著實很意外,她嫁給吳總的消息也是從席間得知的,打扮倒是端莊內斂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以美豔為主,應該是很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寒藺君頓了頓,淡淡地道:“大概半年前吧。”
林羞:“你早就知道了?”
“嗯。”
林羞好奇地道:“都沒聽你提起過呢。”
寒藺君口氣很不以為然:“我像是那麼八卦的人嗎?她和誰結婚了關我什麼事?”
林羞:“……”
也是~
無法想象大boss會神經兮兮地對她說:告訴你一個八卦——梁嬌嬌和X總結婚了哦!
……
林羞抖了抖肩膀,噫~
一陣惡寒~
寒藺君又道:“而且我也沒想到吳總今晚會帶著她出來,如果我早知道……”
林羞:“就不會帶我去了?”
寒藺君:“我也不會出席。”
林羞笑了笑,然後又很感慨地道:“曾經我以為她和……那個誰一定會結婚的,他們當時在校友群裡鬨得人儘皆知,婚紗照也拍了,聽說婚房也買了……你瞪我乾什麼?我真是聽說的!”
寒藺君哂笑一聲,撇開了眼,扣著她的手卻更緊了些許。
林羞彎了彎唇,又道:“我真的隻是感慨呀,世事無常,不走到最後你都不知道最後一刻會是怎麼樣的,就比如我,現在特彆幸福~”
說完,抬起頭,和男人又忍不住睨過來的眼撞在了一起,她甜甜地露出一笑。
嬌憨憨的小女人對著男人耳畔吐著氣音道:“老公,我愛你~”
男人眸光一動,耳畔氣流湧動,鼻尖馨香飄過,眼前紅唇微啟,似在邀請采擷。
而他,也隨心而動,吻上了那嬌豔豔的紅唇。
任助理:“……”
到了雲景盛世,任助理停好車,林羞看寒藺君酒後的醉態,提議讓他坐在車裡,自己一個人上去帶森森下來。
寒藺君自是不同意,怎麼也不會讓她拖著孕體獨自行事。
最後隻能托任助理幫忙上去帶小家夥下來。
任助理還沒應聲,寒藺君的手機就響了,他掏出來看了眼,是寒媽打來的,便讓任助理先等著,接起了電話。
“媽。”
寒媽:“你們到了沒?還沒到的話不用過來了,森森說今晚睡在我們這邊,明天早上我和你爸爸送他去幼兒園。”
寒藺君頓了頓,緩聲道:“我問下林羞。”
“行。”
林羞小聲問:“怎麼了?”
寒藺君用手捂住了傳聲筒位置,道:“媽說森森今晚睡這邊,明早她和爸會送去幼兒園。”
林羞下意識蹙了蹙眉,道:“他們能習慣嗎?”
搬家之前雖然都住公寓這邊,寒爸寒媽兩三個月就會回國一次和孫子團聚,但因為寒媽喜靜睡得早,幾乎沒有帶森森過夜過,林羞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寒藺君:“總得習慣,媽快退休了,日後的工作也沒之前那麼繁忙,陪森森的時間會更多。”
林羞想也是:“那森森用的東西和衣服16樓倒是都有,可以讓齊阿姨下去拿,對了,阿姨還在這邊,有她一起照顧,明早還能給他們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