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喝酒,清醒得很,倒是小家夥縮在他懷中睡得正香。
也是,平日裡八點半就睡了,今天這麼折騰能不疲累嗎?最後坐在餐桌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他一抱上身沒幾分鐘就睡過去了。
賓利車開到了小區車庫,任助理下車為他打開後車座,他小心翼翼抱著兒子下車,囑咐了一句:“早點回去休息。”
任助理:“是,寒總也請早些休息。”
寒藺君微頷首,抱著森森走向電梯。
打開公寓門,玄關處和客廳角落都亮著小夜燈,廚房的電磁爐上還溫著什麼,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聲音加昏黃的光亮,讓這夜晚的公寓顯得十分溫馨。
聽到聲音的林羞很快從房間裡出來:“回來啦?”
寒藺君在玄關換鞋,抬眸看去,小女人帶著細框眼鏡,長發披散在後,一身粉色睡裙,溫溫婉婉站在那裡,像是夜色中的美麗精靈。
他眸色柔和下來:“嗯。”
林羞彎著唇角和他笑了笑,看向森森:“森森睡著啦?給我吧。”上前伸手。
寒藺君側身躲過:“我來。”
森森也在此時恰巧地呢喃了一聲:“爸爸——”
林羞有點點小失望兒子居然睡夢中叫的是爸爸而不是媽媽,她衝著男人呲了呲牙,道:“便宜你了~”
寒藺君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輕笑出聲,低頭親了親她額頭,朝兒童房走去。
林羞在他身後道:“沒喝酒啊?”
寒藺君頭也沒回:“不是你讓我彆喝?”
這麼乖?肯定是是想討好她來著。
林羞咬著下唇笑,走到廚房那邊去將煮好的醒酒茶收拾了,折回到原處拎起寒藺君剛剛放在餐桌上的袋子,裡麵是父子倆換下的衣服,她直接拿到陽台去清洗。
夏天的兩身衣服洗起來也快,不到10分鐘就洗好晾曬起來,她又拿著衣簍回到房間。
寒藺君也已經將森森安置好了,正在浴室內衝澡。
林羞先去兒童房看了看森森,小家夥睡得正香甜,俊俏小臉蛋上漾著甜甜的笑容,看起來今晚過得不錯~
她親了親小家夥的額頭,為他掖了掖被子,起身離開回房。
坐在床邊,將眼鏡摘下放在床頭櫃上,拿著手機給蕭楠發微信:老公回來了,不和你聊了,晚安。
剛發出去,浴室門就開了,她將手機放下,抬頭看去。
僅圍著浴巾的男人身材不要太好,健碩的肩胸,六塊腹肌的小腹,淺蜜色皮膚,細腰窄臀,深藍色的浴巾圍在腰間把那被擋住的部位愈發曖昧地勾勒出來。
林羞看得漲紅了臉,小嘴微張,呼吸都要停止了般。
寒藺君勾起唇朝她走過來,在她身前半蹲下身和她平視,目光柔柔地看著她,很主動地道:“老婆,對不起~”
林羞以為他過來是要逗弄自己呢,臉已經“配合”地通紅起來了,結果他一開口就是真心實意的道歉,倒把她給弄愣了,張了張嘴:“……啊?”
寒藺君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是我自己跟你做了保證——這個星期會過去接森森,但是今天第一天就沒有做到,這是我的錯,應該向老婆認錯。”
林羞眨了眨眼,聽完了後才反應過來,對哦,本來自己也是要等他回來質問他的,剛剛一分神就給忘了~
她斂去剛才的窘意,抿著唇點點頭,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微板著臉道:“我也正想問你呢,你倒自己先說了,那寒總不妨再解釋一下,為什麼今天說好的卻還是沒去接森森呢?”
寒藺君乖乖地回答:“我也想去接,可是公司事情實在太多,分身乏術……”
林羞:“那你還說可以安排進日程表裡?”
寒藺君:“我本來以為就算我抽不開身,也可以安排助理過去,但我忽略了一件事——連我都忙起來了,助理哪裡還輕鬆得起來?”
林羞似笑非笑地道:“原來寒總也會有失算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對什麼都精打細算,胸有成竹的呢~”
寒藺君很“謙虛”地道:“寒太太現在見識到了,有時候我也挺笨的。”
林羞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一秒就破功噗嗤笑了出來。
寒藺君見她這回是真的被逗樂了,知道她並非真心生氣,心裡略略放了心,含笑寵溺地看著她。
林羞咳了咳,很快又斂去了笑,道:“彆以為我這麼好說話啊,就算你沒時間,助理沒時間,你就不能給我打個電話讓我去接嗎?怎麼讓林進去了呀?那個時間他不是正在上班嗎?讓他曠工,以後他在公司不得被人捏著把柄嗎?”
寒藺君道:“這自然是有考慮到的,一來是他主動提出工作已經完成了,其二我也批示了他是‘因公’外出,所以不算曠工,”看到林羞的側目,他忙又道,“假公濟私,我知道老婆想這麼說,老婆說得對,總之不管怎麼樣,今天這事是我的錯,我讓老婆失望了,也讓森森失望了,我認罰。”
“我什麼都沒說!”林羞涼涼地道,“我看森森沒怎麼失望嘛,還心情挺好地給我發自拍呢,倒是寒總,兒子給你拍照你還閉著眼睛,一點都不配合!”
寒藺君委屈地道:“哪裡不配合,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在車上能稍微休息一下,我還不得趕緊閉眼眯會兒嗎?正好被森森抓拍到了而已。”
林羞斂去唇邊的弧度,仔細看他眉宇間的痕跡,男人眼底果然有一層疲憊之色,可能是連日辛勞,居然浮現出淡淡的陰影。
她頓時心揪了起來,忍不住抬手撫上他英挺的眉骨,柔聲問:“很累嗎?”
寒藺君被她這麼一碰觸,神色也跟著舒緩下來,墨黑眸子緊盯著她姣美臉蛋,聲音微沉道:“還好,在車裡稍微眯了下。”
話雖如此,但臉色是不會騙人的,林羞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寒總平日在公司就是以一當百的工作量,心裡對他的憐惜愈發泛濫起來。
她柔聲道:“如果真的這麼忙,那明天還是我去接吧。”
寒藺君眸光一閃,神色又微凝,道:“不,你得給我做的錯事一個補償的機會。”
林羞不解:“什麼補償機會?”
寒藺君:“我答應你,明天我一定排除萬難,自己去接兒子,如果我沒做到,就罰我——”
他的目光太過於黑灼,林羞被看得臉紅心跳:“罰你……什麼?”
寒藺君傾前身子,貼在她唇上輕緩地吮了一口,啞聲道:“罰我明晚不能碰你。”
林羞瞬間燙紅了臉:“……”
她心裡自然是清楚大boss這麼些年來對她的欲念隻增不減,除了她的生理期外,隻要兩人得空獨處,他巴不得時刻和她親膩,怎麼可能忍得住不碰她?這番話說出口,也算是他自己給自己做了個“殘忍”的規定吧,未免真的失去和她親熱的機會,他勢必會如他自己所言,努力排除萬難把兒子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