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不為所動,“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看在我孩子的麵原諒你?既然你知道我和他感情沒有受到影響,那我更不會為了你而去質疑我的丈夫。如果你在華城待不下去,那你可以選擇離開,國內城市那麼多,總有你的棲息之地,隨便在哪個地方你都能用你的專業找到好的工作。”
“你……讓我離開華城?”唐子喬目露不甘,語氣略微揚高,“我好不容易考到T大來,大學四年熟悉了華城的圈子,就是為了畢業後留在這裡,我如果就這麼離開了,那我這幾年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嗎?”
林羞皺了皺眉,她也知道唐子喬以前有多努力,拉攏本地同學、關係,甚至認識梁嬌嬌之後和她勾搭在一起……
但這不代表自己就該為他的那些激進努力買單,在彼此關係上她才是無辜受害的一方。
垂下眸,不想去看他,扔下一句:“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拉著身旁權爺的袖子就要繞過他。
唐子喬情急中伸手攔住她,“怎麼可能和你無關?就算和你個人無關,也和你丈夫有關,是他……”
他差點碰到了林羞的手臂,眼見情況不對,權爺伸手一拉,就將林羞拉到了自己身後,沉聲道:“行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寒夫人明顯就不想再跟你說話了,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她剛才不了解前因後果,所以暫時按兵不動,但這個看起來很危險的男人像是隨時都會對林羞動手的樣子,她暗自做好了隨時出手保護林羞的準備。
唐子喬愣了下,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和他一樣高,長得俊俏冷凝,狹長丹鳳眼微眯,渾身散發著狠厲不羈,看起來就很不好招惹的一個人,他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剛才隻略略看了一眼林羞身邊的男人,並不是寒藺君,所以就沒繼續在意,現在再仔細斟酌這兩人的親昵舉止,尤其是一點避諱都沒有地牽彼此的手,很難不讓人懷疑什麼。
他看向被護在權爺手臂側後方的林羞,嘲諷地道:“原來,你也會做這種事?嗬,寒總知道你是這種女人嗎?”
林羞不解,“什麼事?”
唐子喬不屑地道:“大白天的就跟小白臉拉拉扯扯,出門幽會,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林羞臉色一白,“你——”
她話還沒說話,權爺就罵了聲“艸!”二話不說,一拳朝著唐子喬揮了出去。
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常年跟異性混在一起,各種防身的格鬥技巧也都練過,身手十分了得,拳頭也硬,一般男人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明顯弱雞的唐子喬。
唐子喬被一拳打翻在地,痛呼一聲,臉上火辣辣地疼,隨即嘴裡聞到了腥甜味,舌頭一舔,全是血。
林羞驚呼一聲,被嚇到了,眼見權爺擼起袖子朝唐子喬走過去,顯然怒氣未消還想動手,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權爺,彆動手……”
權爺一臉陰鷙地瞪著地上的唐子喬,道:“罵老子小白臉,你踏馬活膩了?知道老子是誰嗎?”
她被林羞拉著手臂,動不了手,隻能選擇抬腳往前踹,釘子球鞋一腳重重揣在唐子喬肚子上,唐子喬悶哼一聲,臉色慘白。
林羞更是驚慌,忙將權爺往後拽,道:“錦舒,錦舒!算了,不值得!”
權爺啐了一口,一臉鄙夷地看著地上的人,道:“你知道什麼叫看在彆人的麵子上?寒夫人是我嫂子,跟我交情匪淺,老子願意看在她的麵子上放你一馬,算你小子今天命大,要是沒有她,老子今天廢你一條胳膊一條腿都是輕而易舉的!老子是從海城來的權錦舒,你踏馬記好了,在華城彆得罪寒藺君,在海城彆得罪權爺,否則,彆說華城,老子讓你全國都沒地兒呆當乞丐去!”
“權爺”這個身份在海城赫赫有名,而在華城地盤上則僅在上流權貴圈子裡才流傳著,像唐子喬這種身份級彆的人幾乎是沒有聽說過的,所以權爺這麼撂下狠話後他也是一臉懵,但她臉上的狠戾勁卻是顯而易見的,唐子喬身體猛地顫栗起來,不知是因為身體的疼痛還是因為被她的威脅嚇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酒店停車場執勤的安保人員看到這邊的情況,跑過來兩個人,隔老遠就問道:“你們在做什麼?不要在京華酒店的範……”
跑近後兩人看到了其中一人是林羞,不由停止了說話,恭敬地道:“林董,發生什麼事了嗎?”
聽到“林董”這樣的稱呼,唐子喬眼角抽了抽,緩緩抬頭朝林羞看去。
林羞道:“沒事,一點小誤會。”
安保低頭看唐子喬,似乎是認出了他,嘖了一聲,“怎麼又是你!”
轉而問林羞,“林董,這人要怎麼處置?”
林羞想了想,從包包裡翻出了五張一百元,遞給其中一名安保,“你陪他去附近醫院檢查,如果有需要,可以給他拍片,不夠再找我,如果有多……”她頓了頓,淡淡地道,“就還給我,不用給他。”
唐子喬眼眸中驀地閃過一抹羞恥感。
安保接過錢:“……好的,林董。”
林羞又垂眸看向地上的唐子喬,那狼狽的模樣看得她略微有些不忍,但還是麵帶平靜地道:“權先生是我和我丈夫的共同不會有實質性的嚴重後果,一旦你做了這個選擇……你就等於又一次得罪我丈夫了。”
唐子喬一怔,抬頭看向她。
林羞避開他的視線,淡淡地道:“我最後勸你一次,如果華城待不下去,那就離開吧,你好自為之。”
說著,推著權爺往酒店走去了。
眼見她要走,唐子喬心裡一慌,忙叫了聲:“林羞……”
林羞身形頓了頓,隨即繼續朝前走,這回沒再遲疑。
權爺雙手插兜跟在她身邊,側頭睨了一眼身後的人,勾起唇角嗤笑一聲,隨即跟上林羞。
唐子喬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身影,腦海中不自覺就想起自己今天的遭遇。
他今天雖然還是穿著舊衣服,捯飭得卻比上次在路上遇到林羞時乾淨精神得多,因為他也知道如果穿得太寒酸了,五星級酒店不會放他進去。
隻不過,就算他把自己弄得好看了些,卻依然不得其門而入,因為酒店大門安保跟他說林董出去了不在酒店。
不能怪酒店安保用有色目光看他,他滿臉的陰鷙確實很讓人起疑,就跟要來找人算賬似的,所以安保不但沒讓他進酒店大堂,連他想退而求其次在停車場附近等候也被用擾亂秩序為由請離,最後不得不退到路口來。
本來以為林羞有車會直接開進去,今天可能也會錯過,沒想到正好碰到她坐的是網約車,所以林羞一下車就被他給撞見攔了下來。
然後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