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打開手機上的附近餐廳索引,找到一家粵式茶樓餐廳,訂了兩個位子。
保潔阿姨打掃完畢離開辦公室,林羞坐回辦公桌,打開電腦和張好聯係上,準備開始工作。
在等張好發數據過來的同時,手機屏幕亮了下,她瞄了一眼,是新聞推送。
原本隻是掃一眼的,但是那幾個字眼吸引了她的目光:深木巷受害案嫌犯保鏢已……
這幾個字讓林羞瞬間就想起來前幾天蕭楠跟她說的那條新聞——梁瑩瑩在一個叫深木巷的地方被人……
深木巷是什麼地方,華城人還是略有耳聞的,一是因為它本身的緣故,二是因為離它不遠就是華城有名的酒會山莊。
這幾天警方一直在調查這起案件,雖然所有的嫌疑都指向那位嚴總,但因為同為嫌犯的保鏢沒有找到,梁瑩瑩又一直在昏迷中,所以無法對嚴總進行定罪。
對梁瑩瑩身體進行的檢查,也並未發現屬於嚴總的生理物質,這也是嚴總拒不承認的理由之一。
林羞打開消息仔細看,果然是已經找到了其中一個保鏢,那保鏢躲了兩天後,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於是回到了自己女朋友的住處,本來以為已經被警方詢問過的女友不會再有什麼危險,沒想到反而是女朋友主動向警方報案將人抓住了。
一共4個保鏢,現在抓住了1個,其他幾個落網是遲早的事,那保鏢很快就招供了,並說出了犯罪經過,以及其他幾人可能去的地方。警方一邊部署抓其他人,一邊帶他到深木巷去指認犯罪現場。
這下大勢已去,嚴總想賴也賴不掉了,隻能招供。
林羞心裡不禁一陣唏噓,她實在是想不到以前還意氣風發頤指氣使的梁瑩瑩居然會遭遇這樣的事情,據說梁母在醫院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
中午和權爺一起去外麵吃粵式菜,林羞選的是一處很清雅的粵式茶樓餐廳。
她今天沒開車來,是臨時叫的網約車,十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在酒樓報上訂位的名字後,服務員領著兩人往小包廂走。
林羞邊走邊小聲跟寒藺君打電話。
“……彆生氣了嘛,已經讓酒店給你送餐了,估計還有十幾分鐘就會送到總部去了……權爺說她後天就要回去了,我在代表你好好招待她呀~”
眼看著權爺已經進入包廂,她站在包廂外麵,板起了臉,嗔道:“不理你了啊,我要進包廂了,有話晚上回家再說。”掛了電話。
被掛電話的寒藺君:“……”
林羞吐了口氣,進入包廂,一眼就看到已經落座的權爺投來似笑非笑的視線。
她有點小尷尬,走到對麵坐下,解釋道:“我在安排酒店給寒總送餐……”
權爺早就聽出了她剛才那通電話那頭是誰,笑笑道:“我隻是沒想到寒哥看起來那麼高冷的人,私底下居然會是個黏老婆的霸總~”
林羞臉一熱,下意識就想為寒藺君的人設辯解幾句:“他平時也不這樣的……”
權爺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翻看,單手支著頭笑道:“平時怎麼樣,我之前在你們家裡也都有目共睹,嫂子就彆儘為他說話了,來,我們點菜,吃粵菜怎麼能沒有酸甜豬扒呢?來一份~”
吃過飯,兩人又從餐廳坐車折返酒店。
網約車不被允許進入酒店大路入口,所以她們隻在路口停下,準備步行進去。
權爺先出來,站在門邊為她擋住車門等她下車,隨後兩人一起朝裡麵走。
一邊走一邊繼續剛才在車上閒聊的話題:“以後隻有我們倆的時候嫂子你叫我錦舒就好了。”
林羞回以微笑:“那你也叫我林羞吧,我其實還比你小兩歲呢~”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達成共識了。
剛走沒幾步,突然一個人影從旁邊跑過來,在麵前三步遠處站著,對林羞道:“林羞,你終於回來了!”
林羞頓住腳步抬頭看去,居然是唐子喬,不禁愣了,“你怎麼來這裡了?”
唐子喬臉色很不好,兩眼緊盯著她,嗓音有些沙啞,道:“我是來找你的,那件事情你幫我問了寒總沒有?”
林羞立馬就想到了他說的“那件事”,她旁敲側擊了大boss,大boss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可兩人在一起那麼久了,她對大boss也有一定的了解,他雖然做事很有手段,但並不會無故去對付一個人。
唐子喬跟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明明和她分手了卻又幾次來騷擾,甚至還引來了梁家姐妹,鬨得她兩次差點累及懷孕的身體,如果那兩次的情況都再嚴重一點的話,森森恐怕……
想到這裡,她麵色微沉,道:“沒問。”
唐子喬沒想到她直接就這麼回答,也沉下臉來,“為什麼不問?”
林羞拎緊手裡的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因為我相信自己的丈夫,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我都沒必要拿這件事情去質疑他,讓他不高興。”
唐子喬握緊雙拳,“你沒問他,隻是為了不讓他不高興?那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逼著走投無路,在華城待不下去?”
林羞抿緊唇,道:“你在華城待不下去,跟我們無關,我隻知道,如果不是你多次糾纏,我的孩子就不會幾次三番麵臨差點無法出生的危機!”
這話說得很重,站在一旁的權爺麵露驚訝,看了看林羞,又看向唐子喬,雙手插兜,不動聲色地眯起眼。
唐子喬聽到林羞這麼說,呼吸一窒,臉色蒼白,顯然也是想到了那兩次的情況,甚至其中一次還是他在場的。
他無法想象如果她當時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寒藺君會怎麼對付他——不對,事實上那孩子並無大礙,寒藺君也照樣對他們出手了,不但壓著他的簡曆,甚至還毀了那麼大一個中梁集團!
他嘴唇微抖,“你也承認了是他做的,對嗎?”
林羞一臉平靜地道:“我隻承認了我討厭你的原因,跟他無關。”
唐子喬瞬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著林羞,臉上的表情中帶著幾種情緒:悔恨,懊惱,不甘,和痛苦。
剛畢業時的他,明明還是那麼意氣風發、擁有一切的——未婚妻、名利、財富,可不知怎麼的,等他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時,就已經一無所有。
反觀林羞,初分手時的落寞、形單影隻很快就不見,再見時她已經攀上了權力頂峰的大佬,搖身一變成為大佬身邊的女人,懷孕結婚生子,一氣嗬成。
他咽了口口水,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個女人已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事實,再次低聲下氣地道:“林羞,求求你幫幫我吧,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該死,可畢竟過去了那麼久,你和寒總現在也挺好的,感情和生活都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你們的……孩子也沒事不是嗎?就算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我是說你孩子的麵子上,放過我,也放過我的簡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