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後,沒理會任何人,而是徑直朝著林羞走去,看到一名女侍者在幫她的腳踝抹藥,臉色很是難看,聲音微啞地問:“怎麼回事?”
黎總忙道:“寒總,這是小意外,是被——”
寒藺君淡淡地道:“我在問我妻子。”
黎總:“……”隻能摸摸鼻子退開一邊。
寒藺君彎下腰,手搭在林羞膝蓋上,看著她淨白的小臉,柔聲問:“怎麼回事?”
林羞輕聲道:“真是隻是小意外,摔了,燙了,腳扭到了,就這樣。”
寒藺君蹙眉,直勾勾盯著她,“在我麵前不用裝,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不然彆怪我讓人處罰肇事者了。”
林羞心裡掠過一抹甜暖,彎起唇角,“你怎麼下來了?”
寒藺君危險地眯起眼,“林羞——”
林羞吐吐舌,斂去笑,然後看向了人群中的梁瑩瑩。
寒藺君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下一瞬,眼神立即冷了下來,說是充滿殺意也不為過。
梁瑩瑩猛地一顫,往後退了退,整個人都如墜冰窟般,哆嗦得話都說不出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像是想殺人般的寒藺君。
這時,一旁的權爺突然笑了兩聲,“寒總,我剛才明明已經將話都指出來,你肯定也聽到了,怎麼,在老婆麵前還想自己再審一次,顯得比較有男人味?”
眾人:“……”
現場沒人敢惹暴怒中的寒藺君,就這權爺,不怕死地非要撩!
也讓人為他捏了把汗。
一個看起來就比較瘦削的南方男人,敢主動招惹挑釁高大的北方男人?
唔……
寒藺君俊眸一眯,冷眼朝權爺瞟了過去,那眼神……
在近處的林羞完全懂,那是一種在看找死的人的眼神……
寒藺君冷瞪著權爺,權爺也是勾著唇微挑下巴回視他。
現場劍拔弩張的氣勢對峙看得人心驚膽戰。
林羞咽了口口水,心裡默念著:大boss千萬彆借著酒勁發飆啊拜托這是在那麼多人麵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寒藺君肯定會對權爺發難,兩個男人很可能會自詡代表一南一北直接用武力杠起來的時候,他卻隻是冷哼了一聲,撇開頭,站起身,麵對著會場內所有人,略高聲冷冷地道:“德盛的嚴總,你聽著,我不管你跟今晚身邊的女人是什麼關係,自你將她帶進這場酒會開始,你就已經是與京華集團對著乾了。從今之後,京華集團不管是總部還是任何一家分公司、分機構、研發團隊,都不會跟你所帶領的團隊合作!至於為什麼,你自己好好查查你身邊這個女人!”
他當然是如權爺所說聽到了那番話的,不直接對付梁瑩瑩隻是因為對方是個女人讓他不屑,而要讓她很慘的方法有很多種,哪種都不需要他親自汙了手。
說完後睨了一眼梁瑩瑩,看到那個女人明明濃妝豔抹卻臉色慘白的可笑樣子,輕嗤了一聲,轉身麵向林羞彎下腰。
看到她身前的白色西裝外套,眼神一利,大手一撈就將外套提了起來準備扔到地上去,,可下一瞬注意到了她胸前的情景,愣了下,隨即眼神一沉,又迅速將外套覆回去。
林羞一臉無辜:“……”
寒藺君轉頭看了看權爺身上僅著黑色襯衫的樣子,蹙眉,“這是你的?”
權爺挑著眉點頭,“是我的。”
林羞適時地道:“剛才是他幫了我,不然的話我都站不起來,也沒辦法坐到這邊。”
意思就是,人家好歹幫了我呢,你對人客氣點哪~
寒藺君睨了她一眼,“嗯”了一聲,雙手伸到她的腿窩和腋下,微微一用力想將她抱起來,結果……晃了一下失敗了。
林羞莫名:“?”
她變胖了?不然大boss怎麼抱不動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紅著臉小聲道:“我……我自己上去吧。”
寒藺君劍眉緊蹙,沒理會她的要求。
想起上次在家裡自己喝醉了想抱她,也是這樣力氣使不出來。
在家裡還好,沒人知道,可現在是在那麼多人的麵前,這就有點麵子上過不去了……
俊臉微沉,咬緊牙關,猛地使力——幸而他剛才下來之前洗了把臉,現在還算是清醒的,總算成功將人抱了起來。
呼了口氣,轉身往樓梯走去。
這時,另一名侍者從後麵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又煮好的一碗醒酒茶,看到現場安靜的狀況,有點懵,訥訥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該端給誰,“醒……酒茶煮好了,請問……”
寒藺君正在上樓梯,聞言頭也不回,“權,幫我端上來。”
他是在跟誰說話?
林羞眨眨眼,然後聽到那位權爺不滿地道:“什麼?叫我端?”
寒藺君還應了一聲:“嗯。”
林羞略偏過頭去看權爺,隻見他瞪著寒藺君的後腦,眼角直抽抽,但再多的不滿,最後還是變成了妥協,俊秀的臉一點,偏過頭勾起唇,冷笑一聲,“行!敢支使我,算你有膽子,改天就輪到我!”
接過侍者手裡的醒酒茶,單手插著兜,對黎總笑道:“我先跟寒總聊,稍後再來和黎總會麵,失陪。”
黎總忙道:“好的好的,權爺請便。”
然後,樓下所有人就看著兩個男人和一個被抱著的受傷女人一起消失在樓上拐角處,每個人都有些懵逼……
黎總為寒藺君準備的房間在二樓的貴賓區,裡麵是一室一廳。
寒藺君將林羞抱到沙發上輕柔地放下。
將西裝外套從她身上拿起來擱到一旁的位子上,然後扯來另一邊一條毯子讓她抱在胸前。
林羞趕緊接過,因為她看到門邊權爺的身影也出現了。
寒藺君低頭審視著她腳踝上的傷處,略帶紅腫,雖然已經上過藥了,但看起來還是有些明顯。
“疼不疼?”他蹙眉問。
“有點。”她老實回答。
“我去給你拿毛巾冷敷。”他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林羞乖乖應著。
寒藺君起身朝臥室走,轉頭看到了進來的權爺,淡淡地道:“坐。”然後就進臥室了。
權爺站在門邊,一手端著醒酒湯,一手插著褲兜,痞笑著反腳將門關上,緩步朝著林羞這邊走過來。
林羞對他笑了笑,“剛才謝謝你了。”
權爺咧唇一笑,“不客氣。”彎腰將碗放在茶幾上。
林羞很少這樣單獨和其它異性在房內相處,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這權爺還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感覺怪怪的。
不過看防心那麼重的大boss居然能讓他進自己的房間,可見對他很信任,既然大boss信任他,自己當然是沒有理由去排斥的。
林羞:“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吧?”
權爺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將襯衫袖子擼起,聞言挑眉,“誰和誰?”
“你和寒總。”
權爺偏著頭想了想,笑道:“還行吧,比普通人稍微熟一點。”
林羞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