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上的內容梁瑩瑩不關心,她隻關心嚴總說的“前景差不多”這幾個字。
如果能攀住這個與寒藺君平起平坐的男人,她在林羞麵前至少也能真正地抬起頭來了!
5分鐘之後,大門邊突然就響起了一陣騷亂,有人叫道:“權爺來了!”
會場內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往門的方向湧去,從大門到二門,不斷響起聲音:“歡迎權爺!”
“權爺一路辛苦啊~”
“權爺這邊請——”
林羞站在樓梯旁邊,也聽到了前頭傳來的呼聲,好奇地抬頭看去。
人群隨著從外麵進來的人而自動分開一條路,一名高挑的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在眾人簇擁下走了過來。
林羞眨眨眼,她戴著隱形眼鏡,所以視力還算不錯,隔著老遠也能看得清楚,然後驚歎那個男人長得……好漂亮啊~
林羞以為被稱為之爺,應該是有一把年紀了吧,沒想到是這麼位年輕又漂亮的男人。
說漂亮一點都不為過,這男人有一種略帶陰柔的美,慵懶狹長的丹鳳眼,透白俊秀的臉,半長頭發隨性用發膠在發頂固定,顯得率性卻又不淩亂。
他雙手插兜,勾著唇角看向兩邊歡迎他的人,看似在微笑,但其實眼底並無笑意,更像是帶著一股冷意。
林羞想起之前聽到姚總說這位權爺是來自海城的,難道南方人麵對北方人都這麼不友好嗎?這麼多人明明都是好意迎接他,他怎麼這個態度呢?
林羞頓時在心裡就對這位受人矚目的權爺頗有微詞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也過於不友善,權爺本來已經走近了黎總的,突然就朝她的方向投來一瞥。
林羞嚇了一跳,趕緊移開目光,正好旁邊的侍者送來了她要的醒酒湯,她禮貌地道了聲謝,接過還冒著熱氣的湯水。
突然,侍者不知怎的往她的方向一斜,身體朝著林羞撞了過來,林羞的注意力正在湯碗上呢,被撞得失去重心,猛地往身後的樓梯扶手倒去。
“啊——”她驚叫一聲,人撞到了扶手不說,碗裡的湯水也灑了出來,燙到了她的手,下意識手一縮,整碗湯全往身上倒去。
剛出鍋的醒酒湯,至少九十度的溫度,燙在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有禮服的阻隔,肩頸部和手臂可是裸露的,瞬間就被燙紅了起來,疼得林羞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再加上左肩和手臂撞到了扶手,雙重疼痛襲來,她差點就要站不穩。
“砰”一聲,碗摔在地上碎了,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引起現場其他人的注意力,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過來,看到林羞狼狽地跌坐在樓梯上。
侍者臉色都嚇白了,他手裡托盤上的酒水也撒了一地,但根本無暇顧及那些,因為現場哪位不是非富即貴的人物,林羞是跟著寒藺君來的,今晚誰都知道了她是寒夫人。
侍者忙蹲下朝林羞伸手,“對不起對不起,寒夫人,您沒事吧?”
“沒關係……”林羞忍著痛坐直了,想扶著樓梯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腳也扭到了。
而且更尷尬的是,湯水灑在身上,和禮服混在一起,導致她胸前布料有些透明,看起來非常狼狽。
“衣服借你。”正難堪間,一個略顯沙啞偏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同時眼前出現一件白色西裝外套,正被人輕柔地蓋在她身前。
林羞愣了下,抬頭看去,說話和借衣服給她的,居然是被人熱情迎進來的權爺~
權爺正彎腰近距離看著她,眉間皺起,狹長丹鳳眼微眯,幾縷頭發垂下來,年輕不羈中帶著淩厲。
林羞想起他剛才麵對其他人的那種冷意,沒想到出了事幫她的也是他,心裡有些心虛,但此時她還挺需要這人的幫助,也感謝他的體貼,“謝謝。”
權爺很紳士地將她扶起來,並彎曲手肘讓她的手撐在上麵,單腳跳到旁邊的沙發上坐著。
林羞坐好後,她身上的西裝便變得尷尬起來,“那個……這外套……”
“借你披著吧,不用急著還給我。”權爺微微一笑,直起身子,他裡麵穿著黑色襯衫,微微一甩頭,整個人顯得很是矜貴優雅。
“謝謝。”林羞靦腆道謝。
黎總也走了過來,他剛剛斥責了闖禍的侍者,問明了經過,暫時壓下火氣讓人去另外準備醒酒湯和,一臉歉意地道:“寒夫人,很抱歉發生了這種事,我已經讓人去取醫藥箱了,稍後也會讓山莊主人辭退招待不周的員工。您沒事吧?”
林羞搖頭道:“沒事,辭退倒是不用,他肯定也是不小心的,下次注意就行了。”
“他對客人失禮了,辭退是必須的,寒夫人不需要太內疚……”
權爺突然道:“黎總,我覺得與其辭退一個不小心的員工,不如去查查看讓這員工突然失控的原因。”
黎總一愣,“權爺的意思的……”
權爺丹鳳眼在人群中睨過一圈,突然冷笑一聲,抬手指著其中一人,道:“我剛才正好看到,那個女人故意走過去將那位員工撞了一下,所以才導致他站立不穩,撞到寒夫人——”
眾人的目光朝著他所指的那個人看去,見是一個藏身在人群中的濃妝豔抹的女人。
那女人被指出來,成為了周圍人所注目的焦點,頓時臉色都變了,忙道:“不是我!”
林羞錯愕地看著她,怎麼又是梁瑩瑩?
隨即很是氣惱,若是說彆人她還有些驚疑,但若說的是這個女人,她幾乎是可以相信的,梁瑩瑩和她畢竟有過矛盾,每次看到自己總是不懷好意的樣子。
而且剛才侍者明明站得好好的突然撞到她確實也很蹊蹺,如果是被人故意撞的,那就能說得過去了。
權爺嗬嗬一笑,道:“你這是在說我撒謊了?我剛來華城,也不認識你,我撒謊指認你做什麼?你可能忘了這種公眾場所是有監控的吧?讓主人調取監控一看便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梁瑩瑩僵住,反駁不出來。
剛才她也隻是一時衝動便過去做了,根本沒想到會有監控一說,下意識地就往四下上空搜尋起來。
而這動作也恰好應證了權爺的話,這個女人在心虛!
黎總臉色沉了下來,“這個女人是誰家太太?”
梁瑩瑩慌忙從人群中找嚴總的身影。
嚴總也是臉色難看得要命,藏在一根柱子後麵不敢現身。
該死的女人,是想害死他嗎?
黎總見沒有人出現應聲,冷著臉正要命人將梁瑩瑩轟出去,突然就聽到了一陣突兀響起的腳步聲。
現場很是安靜,所以這腳步聲顯得很明顯,一下一下,快而不亂,更帶著一股氣勢,在每個人心頭踏過。
眾人不由自主地就朝著樓梯上看去,原來是正從上麵下來的寒藺君!
寒藺君西裝外套已脫,深藍色襯衫開了兩個扣子,露出一片鎖骨,頭發微亂,眼神氤氳中帶著一抹淩厲,正快步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