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藺君微微一笑,道:“叔叔,我不喝白酒。”
“家裡有紅酒——”林爸頓了頓又收口,“算了算了,你開車,還是守著規矩好。”
林進實在拿瓶蓋沒轍,氣呼呼地將酒瓶放下,道:“打不開打不開!爸,上天都不讓你今天喝酒呢,放棄吧!”
林爸皺著眉頭,“怎麼這麼難開?”
寒藺君解開袖口,擼起袖子,上前拿起酒瓶,“我來吧。”
他微眯雙眼轉動酒瓶,仔細查看著瓶蓋的設計,倒是很快就找到了竅門,修長的指尖在某處微微一挑,瓶蓋上方就鬆了,彈跳出來,他在順著紋理微微一寧,瓶蓋就被打開了。
這樣的操作看傻了父子倆,“這……這麼容易嗎?”
林進問道:“寒哥經常開這種酒嗎?”
寒藺君道:“我不喝白酒,怎麼會經常開白酒瓶?”
“也許給彆人開酒倒酒什麼的……”
寒藺君輕笑了下,不置可否。
他這樣的身份,會需要給彆人開酒倒酒?
不過他沒說什麼,將酒瓶遞給了林爸,“叔叔,這酒52度,您自己喝注意點量。”
“好,好,”林爸笑嗬嗬地接過去,又接過林羞拿來的酒杯,給自己斟了一杯八分滿,“我就喝這麼一杯。”
迫不及待淺啜了一口,隨即滿足地咂咂嘴,“真的是好酒。”
寒藺君幫著林媽把盛好的湯端到桌子中心位置,笑著道:“叔叔喜歡這款酒,婚禮酒席上就用這款,好嗎?”
林爸愣了下,略微猶豫,道:“這價格可不低啊……”
寒藺君淡淡地道:“無妨,來的客人也值這款酒款待。”
林爸林媽對視一眼,心裡知道他的身份,請來的客人肯定非富即貴,排場也不可能太普通,既然接受了家庭,自然也該接受他們對於婚禮的設計和安排。
一家人都坐下後,開始進食。
桌上的菜很豐盛,絲毫不比那天寒爸爸寒媽媽上門來的時候差,可見林媽今天準備了挺久的。
林媽道:“以後就當這裡是自己家,彆拘束。”
寒藺君知道這是林家正式接納他了,心裡很是觸動,“好的,阿姨,您也把我當自己人吧,隨便弄幾樣家常菜就好。”
林羞看了看桌上,5個人加上湯足有十份不重樣的菜,這確實是……有點多。
林媽有點尷尬,咳了咳,道:“我是不太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多做了些,你多來吃幾次,以後我就知道要做什麼了。”
寒藺君微頜首,“好的,阿姨做什麼我就吃什麼,我不太挑食。”
林羞心裡腹誹:不挑食?真的嗎?
林媽道:“我今天和你媽媽聯係過了,聊了關於你們倆婚禮的事情。”
這話是重點,寒藺君放緩了進食的速度,抬眸看著對麵的林媽。
林羞也豎起了耳朵聽著。
林媽繼續道:“我們聊了下婚禮的初步,知道你們家賓客肯定多,所以這婚禮的規模,你們做主就好,需要我們家配合的,就提出來,比如我們這邊的賓客名單,我和她爸算了下,加上親戚和朋友,可以坐個五六桌。你媽媽說他們那一輩的朋友就有30來桌了,重點是你的交際圈,你找時間算一下,然後報給她,她好定酒席,當然,這些她在家裡也會跟你細說。”
寒藺君微頜首,慢條斯理地道:“我已經全權交給助理去負責了,中午剛把名單報給我,估算了下,有個100桌吧。”
林家人:“……”
寒藺君又問:“阿姨的親友數量,小孩子算進去了嗎?”
林媽還在呆愣中,“……啊?什麼小孩子?”
寒藺君道:“就是親友家裡的孩子,讓他們都帶去,會更熱鬨。”
林媽忙道:“這個……他們自便就好,來我們歡迎,不來也……”
寒藺君微微一笑,提醒道:“您強調一下,孩子都有位子,他們不就來了麼?”
林媽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堅持讓他們這邊的賓客帶孩子過來,林羞卻聽明白了,兩家賓客數量相差懸殊,有點……不太平衡,大boss這是想讓這邊賓客數量再提升一些,坐著也好看,反正酒席不差錢。
她壓下心裡的小感動,也幫著搭腔道:“媽,不是說會配合嗎?他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
見女兒也這麼說了,林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寒藺君,很快也會意過來,朝著林媽使了個眼色,微微點頭。
林媽便也隻好應承了,“好吧……”
寒藺君又道:“今天我和林羞去了婚紗照機構,已經訂了3套,後天過去拍攝第1套.”
林媽:“拍這麼多?”
寒藺君看了林羞一眼,道:“林羞現在身體比較特殊,不宜過於勞累,不宜拍外景,不宜坐飛機出國,所以我們商量後決定,先拍一套室內的應付婚禮,明年等孩子出生後,再找時間拍一套國內外景,一套國外外景。”
這樣安排也無可厚非,算是彌補了些許遺憾。
林媽看到林羞臉上洋溢著喜悅,便也不說什麼了,隻點點頭,“對了,婚紗呢?訂了嗎?”
林羞看向寒藺君,寒藺君從容道:“早就為林羞準備好了,而且成品已經送到家裡。”
林媽有些意外,“這麼快?”怎麼像是他已經預謀策劃了很久似的?
“先跟叔叔阿姨說下,明晚下班後,我帶林羞回家試婚紗,會在家裡吃飯,也順便和我媽聊聊婚禮的細節。”
林媽:“好,記得早點送回來就行。”
這點她還是很堅持的,畢竟尚未嫁過去,就算肚子裡已經有了,該守的禮一樣不能少。
寒藺君微頜首,“明白,9點之前會送林羞回來。”
然後又談了些其它方麵的問題,林媽才逐漸驚訝起來,對於自己提出的各種要求、疑問,他都回答得井井有條,幾乎沒有能難倒他的。
吃過飯,幾個人在客廳裡坐著閒聊。
該聊的關於婚禮的事情都已經在飯桌上說完了,這會兒他們便挑起彆的話題。
林進剝著橘子吃,笑嘻嘻地對寒藺君道:“寒哥,你這姓比較少見,不過也不是沒有,我們學校就有個和你同姓的教授。”
寒藺君不動聲色地吹著綠茶,唇邊泛開一抹笑意,“是嗎?那真是巧。”
“是啊,這位教授在學校裡級彆高,人也和善,人緣很好,我挺喜歡他給我們上課,不過因為年事已高,所以他任課有限,一個星期隻有一節課,”林進想到什麼,又道,“對了,這位教授之前也給我姐上過課,之前還說姐要是考研,他就給做導師,不過姐沒去考,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哦~”寒藺君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林羞。
林羞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讀了那麼多年書很悶的,本科畢業就趕緊脫離學校了,我誌向又不在學業深造上。”
寒藺君莞爾,“也沒說你這樣不對,不需要急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