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他突然開口:“你中午是怎麼午休的?”
林羞正看著數據內容呢,有些茫然地應了聲“啊?”然後才轉向看他。
寒藺君起身走過來,靠在桌邊,耐著性子道:“中午的時候不是聊了你午休的事情嗎?你是怎麼休息的?”
林羞眨眨眼,將雙手像學生一樣平放在身前桌子上,然後腦袋側趴在上麵,“就這樣睡。”
然後直起腦袋,和男人俯視下來的俊臉對個正著:“……”
寒藺君雙手插兜,身形未動,眸色淡然地和她對視:“……”
林羞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訥訥問道:“怎麼啦?”
寒藺君終於有所反應了,挑了挑眉,“沒什麼。”站直身子往回走。
林羞:“……”
沒什麼?難道就為了看一下她午休的動作嗎?這算什麼大boss惡趣味?
她沒好氣地一撇嘴,收回手,繼續將視線放回到電腦上去了。
敲門聲傳來,林羞隨口應道:“進來。”
門被打開,張好不知道裡麵還有彆人,一進來便道:“林經理,這份需要你簽個……”
話還沒說完,驀地看到沙發上端坐的寒藺君,頓時整個人都嚇懵了,瞪大了雙眼,話都忘了說,“寒……寒總好。”
寒藺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又低下頭去繼續看手機。
林羞看出了張好的窘迫,彎起唇角,道:“拿過來我看看。”
張好麵色手腳均僵硬地走向辦公桌,將手中的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準備要和明天過來的公司簽約的合同……”
林羞接過來細看。
張好站在桌前,覺得辦公室內的氣氛好尷尬,人家情侶間獨處的時間,說不定前一刻還有說有笑濃情蜜意的呢,自己莫名其妙加入進來了,弄得沒有一個人說話,就好像插入了一個幾十萬瓦的大燈泡一樣!
她偷偷斜眼去看沙發上那位優雅矜貴的男人,心裡小鹿般噗通跳個不停,又緊張又興奮。
集團老總呀!
掌握生殺大權的人物呀!
真帥呀!
想到這麼一位人物和自己的直屬上司是情侶,不,即將結婚的夫妻關係,她就老激動了!
對了,林經理之前說什麼來著?他們結婚的請帖自己也有份,啊啊啊要提醒她一定不能忘了這件事情!
林羞不知道她心思這麼活泛,看過合同沒問題後,便簽了個名字遞回給她,“我隻是作為簽字代表,明天和對方正式簽完之後還要去拿給秦總確認簽字才算最終有效,然後給對方回傳傳真證明,彆忘了這個流程。”
張好:“是,我知道了。那個……林經理,寒總,我先出去了。”
張好走後,寒藺君抬眸問林羞:“你說要給請帖的,就是這位?”
林羞道:“是啊,她跟了我一年多,一直是我很好的助手。”
寒藺君若有所思,“等我準備好請帖,分一些給你,你要請誰,都由你決定。”
“好。”
將工作內容都處理好,時間也差不多了,林羞收拾好了東西,兩人離開辦公室,準備回家。
回林家的路上,林羞接到林媽的電話,問兩人是否快到了,她飯菜已經準備好,林羞回答說快了,十幾分鐘後就能到。
到了林家院門口,林羞伸手正想要開院門,寒藺君叫住了她:“等等!”
林羞手伸在版控住頓住了動作,轉頭看他,“啊?”
“外套拉鏈拉好。”寒藺君上前,伸手將她的拉鏈從衣擺處往上拉到胸口,對著她微微一笑。
林羞想到昨天回來的時候媽媽的反應,也抿唇笑了笑,打開院門。
旁邊傳來靴踩雪地的聲音,她本能地轉頭看去,是張阿姨。
張阿姨這會兒也看到了他們,不由得停住腳步,想起早上的事情,滿臉尷尬。
林羞對她笑了笑,“張阿姨。”
寒藺君也對她點了點頭。
張阿姨勉強扯了扯唇,“誒,誒,下班啦?我……去買瓶醬油,急著用。”說完,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林羞和寒藺君走進院子,院子裡的雪已經被清理掉了,地上還是很濕滑,寒藺君輕聲叮囑:“慢點兒走。”
進了屋就聞到一股香味飄過來,林爸正手裡握著一瓶酒從廚房出來,對房間那邊叫道:“林進,出來幫我把這酒……”
說了一半聽到門邊的動靜,轉過頭來,“回來了?”
“叔叔好。”寒藺君換了林羞給他拿過來的拖鞋,和林爸打招呼。
“回來得正好,飯菜已經做好了,洗手吃飯吧。”
林進從房間裡開門探出頭來,“爸叫我乾什麼?”
“哦,我想喝點酒,你幫我把這酒瓶子打開。”
寒藺君看了眼,是他上次送過來的水井坊,看來林爸今天心情不錯。
林進走過來,和寒藺君打了聲招呼,接過林爸手裡的酒仔細琢磨起來。
林爸嘀咕道:“好像得用什麼技巧才能開這瓶蓋,但我找不到……”
林羞回房間放包脫外套,寒藺君也跟著進來了,來過幾次,現在進老婆房間變成了很自然的事情,也脫下了大衣。
林羞掛好外套,看到站在身後的他,男人脫下外套後露出了身高腿長的身材,深藍色的襯衫規規矩矩地扣到脖頸處,襯得俊臉更為清雋,自帶一股矜貴禁欲氣息,讓她沒來由就看紅了臉。
寒藺君垂眸含笑看著她臉上的兩抹紅暈,手中提著大衣,向她晃了晃示意,“老婆,幫我掛起來。”
幫丈夫掛衣服是妻子都會做的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林羞認知到這一點,臉上熱度更甚,輕咬著下唇接過他的大衣,轉身掛在自己剛剛那件外套的旁邊。
她的外套隻到臀下,他的大衣則長出了三分之一,兩件並肩掛著,就像她的嬌小伴著他的健碩,很是親昵。
林羞心裡漾起甜膩的感覺,身後男人顧忌著這裡是林家,兩人進來是放包脫外套的,房門也沒關,林家人隨時都會湊巧路過門口,所以沒靠得太近,但這樣更讓彼此間產生了一股“求而不得”的曖昧。
她知道,如果不是上述顧忌,他應該早就撲過來了……
林媽適時傳來聲音:“林羞和小韓呢?剛剛還聽到兩人的聲音了呢,趕緊過來吃飯了。”
林羞鬆了口氣,忙應道:“來了,我在房間裡放包呢。”
挽著寒藺君的手臂往外走,“洗手吃飯啦~”
兩人洗了手,林羞還洗了把臉,也給寒藺君找了新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這才一起往廚房走去。
林媽在盛湯,看到他們,便道:“林羞盛飯,給你爸拿個酒杯,他說要喝點酒,。”
林羞走向碗櫥去拿酒杯,朝著在餐桌前還在搗鼓酒瓶蓋的父子倆看了眼,“爸今天怎麼想喝酒?不是說沒有酒伴不想喝的嗎?”
林爸笑嗬嗬地道:“今天高興,就喝一杯,”看向寒藺君,“小韓要開車是吧?不然也跟你喝一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