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羞看了看車窗外的景色,沉默了會兒,道,“你爸爸媽媽快回來了,我……有點緊張。”
寒藺君道:“正常,其實我第一次來拜訪叔叔阿姨的時候,我也緊張。”
林羞睜大眼,“……真的嗎?”完全看不出來。
寒藺君點頭道:“真的,生怕因為長得太好看了,被叔叔阿姨當成不安全分子趕出來。”
林羞:“……”大boss你還能再自戀一點嗎?
寒藺君勾著唇角輕笑著,心情十分地好。
林媽今天和林姑姑約好了中午在家裡吃飯,在院子裡洗魚的時候被路過的張阿姨看到了,張阿姨就跟她打招呼:“小倩,這條魚可真大呀!中午家裡有客人嗎?”
林媽回道:“是啊,大姑子過來做客。”
張阿姨道:“那可真是稀客呀,我也好久沒見林羞她姑了。”
林媽笑道:“那中午一起過來呀。”
張阿姨知道她是在說客套話,也笑笑沒接話,轉了轉眼珠,挨著遠門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啊,你上次說林羞確定了個男朋友的事情,我本來還懷疑呢,這幾天居然接連讓我看到了他來接林羞,今早也是,話說,那年輕人長得可真是俊啊,林羞哪兒認識的呀?”
林媽低頭給魚去鱗的動作頓了頓,道:“工作的時候認識的吧。”
“他跟林羞可真般配,”張阿姨開玩笑地道:“他有沒有兄弟啊?有的話應該也跟他一樣這麼出色吧?”
林媽笑問:“怎麼,你想做媒?”
張阿姨捂著嘴笑道:“你還彆說,有這個機會的話可以試試,年輕人長得好,媒人做起媒來也比較有麵子。”
林媽嗬嗬笑道:“彆隻顧著給彆人做媒,你女兒28了吧,難道就不急嗎?”
是想做媒還是另有打算,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張阿姨被戳穿了想法,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悻悻地又聊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話,起身離開了。
林媽殺好魚,清理好原地,起身準備回屋。
“小倩。”門外傳來林姑姑的聲音。
林媽換上笑臉走過去開門,“來啦?進來坐。”
將人迎進屋,林媽放下手中的活兒,解了圍裙,和林姑姑一起坐沙發上,並讓林爸將那瓶酒拿出來。
林姑姑拿著手中的酒看了半天,遲疑地道:“這個牌子我倒是曾經聽過,據說和有名的拉菲並稱為紅酒中的國王和王後,是法國五大酒莊之一,它在國內的貨都是限量供應的,像酒席這種需求都得特地從法國那邊申請。”
林媽驚奇地道:“那這酒的價格……”
“恐怕不便宜啊,拉菲是王後,它是國王,國王可是比王後等級要高的。”
林媽茫然,看了看林爸,“……是這樣的嗎?”
林爸也很緊張,“林羞說這瓶酒要1800元,是他們折後給的活動價,你覺得這個價格怎麼樣?”
“1800?”林姑姑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打給建芬問問看。”
林姑姑經過一番打聽後,給出了個結論,“1800的迪科斯,很可能是假的!”
林爸林媽心裡一咯噔,林媽喃喃道:“不……會吧?”
“怎麼不會?彆以為法國紅酒跟我們國內的品牌一樣,國內的那些隻要幾百塊就能買一箱6瓶,可法國的不一樣,限量精品,吹毛求疵生產出來的,全球都趨之若鶩,那麼多人稀罕它總是有道理的。建芬說這個品牌的酒,普通的也要一萬以上一瓶,1800隻能買個瓶塞吧!”
林爸林媽傻眼了。
這酒是林羞跟著寒藺君一起去買的,林羞是女兒總不能騙他們,難道是寒藺君……
怎麼看著都不像啊!
而且,林羞也說,這酒確實是銘仁街買的,專賣店裡應該也不可能會作假吧?
林媽問:“你說這品牌有沒有可能一萬多的價格現在清倉處理?比如快過期了之類的。”
林姑姑趕緊將酒瓶子檢查了一番,道:“沒過期,新鮮著呢,而且紅酒能放十年以上,不容易壞的。”
林爸突然道:“是不是林羞……”
林媽問:“林羞怎麼了?”
林爸道:“你還記得她之前不願意拿家裡的錢,想用自己的錢買酒的事嗎?是不是其實她花的是自己的錢?”
林媽張了張嘴,想起林羞那副懂事的樣子,不禁有些唏噓又有些感動,眸光中閃動著幾許淚花,“這孩子……”
林姑姑放下酒,道:“好了,現在三方都懷疑上了,到底什麼情況完全不知道,這酒正常價格反正不可能隻是1800人民幣,你們自己看呢?到底要懷疑誰?”
林爸林媽麵麵相覷,沒了主意。
林爸道:“你給個建議吧,該怎麼辦?”
林姑姑便道:“如果是林羞和她男朋友,不管問誰,都不可能會實話實話,我的建議是,不如直接從人家專賣店下手,問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如果真是給了這麼低的折扣……”她若有所思起來。
林媽追問:“那就怎麼樣?”
林姑姑笑眯眯地道:“那我也多買幾瓶存著,不管怎麼說,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
把上午的工作都做完了,林羞看看時間,11點15分左右,想到齊阿姨現在應該是在過來的路上了,她正好可以休息下準備吃飯。
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出來洗手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也來上洗手間的張好。
兩人打了招呼,林羞洗好手就走到一旁抽紙來擦手。
抬眸看到鏡子裡正一臉古怪盯著自己看的張好,詫異地問:“怎麼啦?”
張好眼神中透漏著好奇,也走過來抽紙擦手,扯唇道:“林經理,那個……”
“什麼?”
張好張了張嘴,想問又覺得太直接了,便臨時改了口,笑嘻嘻地道:“林經理這幾天好像都沒在餐廳吃飯啊,是叫的外賣嗎?”
林羞道:“算是吧,以後應該都不會去餐廳吃了。”
張好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小小聲地問:“是不是為了要避開‘某人’啊?”
林羞忙伸手噓了一下,道:“你彆亂說呀,大家都去那裡吃飯,有什麼好避的?不是因為這個。”
“好吧。”張好也隻好收斂了。
兩人擦好手,林羞和她笑了笑,就往辦公室那邊走,然後發現張好也幾步小跑跟了過來,“林經理……”
林羞放慢腳步和她並排,“怎麼了?”
張好賊兮兮地道:“昨天下班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看到你在外麵上了寒總的車~”
林羞一驚,臉色微變。
張好曖昧眨眼道:“林經理你是不是和寒總談戀愛了呀?”
林羞臉紅了,忙道:“你……你又亂說了!我之前有跟他一起去接待客戶的呀,你忘了?”
“可我看到他牽你的手了呀~”張好納悶地道。
林羞道:“你看錯了吧,他隻是出於禮貌為我開車門。我怎麼可能和寒總那樣的人物談……什麼戀愛?我可是買彩票從來沒中過的人!你彆跟彆人多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啊!你不是要上廁所嗎?你還沒上呢就跟我往回走了,趕緊去吧!”腳步迅速地逃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