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趁機趕緊將自己的狼狽用毛巾擦擦乾,也跟著道:“是啊,沒什麼……”
林媽疑惑的眼神在他們身上瞟過,往洗衣房走,嘴裡嘀咕道:“奇奇怪怪的,趕緊刷牙洗臉去吃早餐。”
“好咧!”林進應道。
林羞也不知道為什麼昨晚聞到這些粵式甜點還能吃得好好的,今早卻會犯惡心,她借口自己不想吃,就拿了杯林媽做的豆漿在客廳喝。
大boss發來微信說已經在路口了,她跟林媽說了一聲,一邊戴著口罩一邊出門。
關上院門回頭看到了買菜回來的張阿姨,跟她打了聲招呼,張阿姨賊兮兮地笑道:“小羞啊,你帥帥的男朋友又在那邊等著你咯~你男朋友真好,天天來接你,什麼時候給阿姨介紹一下,我也好跟他打個招呼啊,不然怪尷尬的……”
林羞笑笑道:“好啊,找個時間。”
“一定啊!”張阿姨在身後提醒道。
走出馬路口,那輛黑色的保時捷果然停在馬路對麵,身著深灰色呢大衣的寒藺君正雙手插兜站在車門邊,用耳機接聽電話。
看到林羞的身影出現,他略低頭和對方結束了通話,然後朝著走近的她伸出手。
察覺到她噘著嘴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他微挑眉,“老婆早。”
“唔,早。”林羞小心地上了副駕座。
寒藺君給她係上安全帶,攏了攏衣領,才關門回到駕駛座,一邊係自己的安全帶,一邊審視著她的神色,柔聲問:“怎麼了?不高興?”
剛才給他發微信的時候不是還挺好的嗎?怎麼說變就變?
林羞把給他準備好的咖啡放到中間的儲物格裡,聞言頓了頓,然後坐直了,悶悶地道:“我現在好慘,昨天之前白天吃飯聞到油葷想吐也就算了,今天開始居然早上刷個牙都覺得惡心,這樣發展下去,我會不會聞個空氣都犯嘔啊?”越說越苦惱起來。
寒藺君一怔,“怎麼會這樣?”
林羞瞪著他,一臉委屈地抱怨道:“為什麼女的會這麼難受,男人卻什麼感覺都沒有?”
寒藺君啼笑皆非,可又不好在她麵前泄露出來,唇角微翹,眼神移向她的小腹,道:“我倒想感同身受,可也沒辦法把孩子放到我肚子裡來。”
林羞呲牙道:“……你在幸災樂禍!小心成為所有懷著寶寶的女性公敵!”
寒藺君莞爾,又確實是心疼的,將她伸出“示威”的手指包裹住,柔聲道:“我知道會很難受,老婆辛苦了,等孩子出生之後,你想要什麼補償都行。”
林羞悻悻地輕哼了聲,其實已經軟化在他的溫柔體貼中了,可又不甘願這麼容易就妥協,掙開了手重又坐好,噘著嘴道:“我還沒吃早飯,隻喝了杯豆漿!”
寒藺君從善如流道:“想吃什麼?我們去買。”
林羞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又想起剛才發微信時想象他敲木魚念經的四字箴言,忍不住彎起了唇角,嗔道:“其實也不是特彆餓,豆漿喝了就挺飽的了,等到了辦公室我再吃你帶來的零食,應該不會再餓了。”
寒藺君看了眼後座的食盒,“你確定?”
“嗯,快開車吧。”
寒藺君見她不似作假,略略放心,發動車子離開。
車開上大路後,他問道:“叔叔阿姨對酒還算滿意嗎?”
“他們也不太懂紅酒,反正覺得是你推薦的就是好酒,”林羞猶豫了下,問道:“可是我覺得挺奇怪的,昨晚那個活動價格……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做活動的,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寒藺君不動聲色地問:“是嗎?給你優惠你還懷疑人家?”
“你相信我以前參加抽獎從來沒有中過嗎?”林羞道,“不管是抽什麼,學校班裡的禮品,家附近小店的體彩券,街上店裡的抽獎活動,我抽中的要麼是‘謝謝支持’‘謝謝惠顧’,要麼就是‘誰抽中紅色誰去排隊買吃的’這種正好抽到了紅色……”她有些羞窘,就跟透漏了自己不得了的糗事秘密似的,“怎麼這次跟著你去就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寒藺君似笑非笑,“你是想說因為跟了我,所以連運氣都變好了?”
林羞臉上一熱,問道:“那你以前有過這樣的好運氣嗎?”
寒藺君噙笑道:“也沒有,聽你這麼一說,是不是隻要我們倆一起辦事情,就都會變得這麼順利?如果是的話,以後更要多多配合才好。”
林羞輕咬著下唇,問道:“那你說,如果今天再去,是不是還能有一樣的折扣?”
寒藺君看了她一眼,“一瓶夠了。”
林羞忙道:“我就是問問呀,問問他們這活動是不是隻有昨天。”
寒藺君故做沉思狀,道:“畢竟商家也不是隻給一個顧客做活動的,再去的話萬一他們起疑了要檢查結婚證呢?”
林羞囧了,“……不會吧?”要真是這樣的話,還是趁早讓爸媽打消主意吧。
寒藺君意有所指道:“所以你看,結婚證有多重要。”
林羞:“……”
繞來繞去,居然在這裡等著她!
寒藺君繼續道:“我覺得早點把證領了,好處很多。你看你現在懷孕的生理現象越來越多,這裡不適應,那裡不舒服,我在家裡知道了也遠水救不了近火。偏偏你還不想這麼早告訴阿姨,要是哪次不小心磕著哪裡,家裡隻有林進知道真相,可他能做什麼主?
話鋒一轉,慢條斯理地道:“可領了證就不一樣了,我們能……名正言順住在一起,你有不舒服的我可以照顧你,哪怕是半夜突然餓了,想吃什麼我也給你……買。
他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加了一句:“比如像今天這樣吐得難受,我不在你身邊你隻能自己悶悶不樂,可如果我在的話,你就可以掐我出氣了。”
林羞紅著臉聽著,當然知道他是在套路自己,可是說的話都很有道理,她根本反駁不了,孩子是他的,她……也快是他的了,住在一起這種事情……好像最後也會變成真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結果聽到最後一句,她實在沒繃住,噗嗤笑了,沒好氣地道:“你可是寒總,我哪裡敢掐你?”
寒藺君見她笑了,也鬆了口氣,道:“隻要不是掐臉上,其它部位被衣服蓋住,彆人看不出來。”
林羞抿著唇嗔道:“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敢掐也不會掐你臉上啊~
寒藺君笑笑道:“以後人都是你的,你想怎麼對我,我都接受。”
林羞心裡噗通一下,囧囧地想著,怎麼這麼心有靈犀的呀,她剛剛想的也是“她很快就會是他的人了”,結果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包包上的小掛飾,她紅著臉轉移話題:“那個……今晚也是去銘仁街買畫具嗎?”
寒藺君道:“不,銘仁街是賣奢侈品的,畫具不算奢侈品,我們去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