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藺君笑笑,道:“應該是空調度數偏低了。”起身喊來服務員讓調高了溫度。
又聊了會兒,門被敲開,任助理進來,伏身在他耳邊彙報了已辦好的事情。
寒藺君眉眼舒緩地點頭,道:“我知道了,辛苦,你坐下一起吃吧。”
任助理應了聲,就在他身邊坐下開始進餐。
寒藺君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看了眼,剛才在跟人交談沒注意到,現在看到微信幾分鐘前收到了一條信息。
林羞:[晚餐收到了,謝謝,很好吃~應酬少喝點酒啊。(笑臉)]
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心情瞬間大好,放下手機,雙手自然交握。
張總端起了酒杯道:“來,寒總,這杯酒還剩一點,乾了再斟。”
寒藺君也跟著端起了酒杯,笑著道:“這杯喝完我今晚也夠了,張總知道的,我酒量也就這麼點。”
張總哈哈笑道:“寒總太客氣了,彆說你助理不喝酒可以送你回家,你一個單身漢,就算回家了,也沒有門禁酒禁,你擔心什麼?”
寒藺君微微一笑,道:“誰說沒有?”另一手點了點手機屏幕,輕描淡寫地道,“剛發來的信息,讓我少喝點。”
張總和另一位客人陸總對視了一眼,一臉驚訝,“寒總什麼時候……有家屬了?”
寒藺君道:“就在不久前,所以,已經不是單身了。”
陸總嗬嗬笑道:“看寒總這意思,好事將近了啊,彆忘了發喜帖~”
“當然。”
~
應酬結束後,寒藺君將兩位客人送到酒店門口,看著人都上車了,這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任助理在後麵跟著,將手中的大衣為他披上,“寒總,直接回家嗎?還是……”
寒藺君捏了捏眉心,才道:“……算了吧。”
“啊?”這是什麼意思?不回家還是……
寒藺君輕笑了聲,道:“回家,免得在她麵前又不知出什麼洋相……”
雖然今天喝酒稍微控製了,但他向來酒量很淺,這會兒還是有些暈眩了。想起上一次酒後下意識去找她的行為,具體過程已經記不太全,但聽她第二天的意思,似乎他當時說了些跟平常不太相符的話……
彎腰坐進保時捷車內,他閉了閉眼,待酒氣略略緩和之後才又睜開。前座的任助理已經將車子駛離了酒店停車場,他抬手將緊閉的車窗微微降下,讓冷風灌入些許,微微吐了口氣,問道:“你剛才去給她送餐,她說了什麼嗎?”
任助理從後視鏡中看了他一眼,恭敬回道:“林小姐讓我代她向寒總您表示……”
“客套話就免了,”寒藺君睨了他一眼,扯了扯衣領往後靠坐,懶洋洋地道,“還說了什麼彆的嗎?”
任助理道:“林小姐問我,在這個月之前寒總是否有提到過她,我說沒有。”說著,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寒藺君微挑眉,“她問這個做什麼?”
“不清楚,後來又問寒總有沒有彆的女朋友,我說沒有,她挺高興的。”
寒藺君有些意外,但心情明顯地好了起來,“是嗎?問我有沒有彆的女朋友?難道……是怕被我騙?”雖是這麼自言自語,唇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任助理鬆了口氣,看寒總心情變好了,應該不會再繼續問下去了,他便專心開車。
寒藺君確實沒什麼精力再詢問下去了,打了個嗬欠,眯上眼準備打個盹。
兜裡的手機響起了接收到郵件的聲音,他經常收發國外的郵件,所以這會兒收到郵件一點也不奇怪,想也不想地點開查看。
這是一封陌生人的來件,無主題,帶附件,還挺大,主題裡麵寫著:【寒總您不知道吧?您的女人和您的下屬勾搭在一起,每晚做些什麼勾當,全在附件裡麵!】
寒藺君目光一凜,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如果不是對方稱呼沒錯,往常這樣的郵件都會被他直接移到垃圾桶裡麵去。
他的女人?指的……是林羞嗎?
附件裡,是兩個視頻文件和幾張照片,點開第一個視頻,入目是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酒店外的大馬路邊上,仔細辨認過後,確定是他這輛車沒錯,拍攝角度是車輛尾部,可以清楚地看到副駕座車門被打開,林羞從車裡下來。
寒藺君:“……”
這輛保時捷越野車是他個人使用的,除了他自己或者他在車內後座任助理開車外,這輛車從來沒有被他人單獨開走過,今天讓任助理給林羞送餐也是第一次將車單獨交給他,當時天色是昏暗的,而視頻中的林羞是從副駕座出來的,天色又大亮著,所以他可以肯定,駕駛座裡的人一定是自己。
所以,這個發郵件的人,是什麼意思?
他又點開第二個視頻,視頻裡還是這輛越野車,但地點變了,是酒店外麵停車場,天色偏暗了些,這回是駕駛座被打開,任助理從車裡出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朝酒店走去,視頻就停止於他進門後兩秒,估計是不敢跟太近怕被發現。
寒藺君:“……”
任助理手裡的食盒,是他當時看著裝好,並且囑咐小心送達的,從視頻裡來看,任助理確實很恪儘職守。
所以這個人是想說明什麼?
視頻看完了,他再點開看照片,照片畫麵就是從酒店大堂開始,一路跟隨著任助理坐電梯到五樓,然後進入林羞辦公室拍的,甚至拍攝者還站在門口拍了兩張兩人交談的情景。
退出照片,寒藺君又看了看正文裡那句話,略做思索,便明白過來。
有人把任助理當成沒下車的他了,以為林羞和任助理……這是在跟他打小報告呢!
他嘲諷地笑了笑,勾著唇角對任助理道:“我收到一封郵件,發給你,一會兒你看看。”
“好的,寒總。”
任助理也不管內容是什麼,先應了再說,繼續專心開車。
回到公寓,任助理送寒藺君進了家門,確認他一個人沒問題後,才將車鑰匙還給他,告辭離去。
寒藺君倒了杯牛奶在微波爐裡熱,而後進浴室去洗澡,洗過後稍微清醒了些,擦試著頭發出來準備喝牛奶。
放在桌麵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端著牛奶走過去看了眼,是任助理打來的。
看來是看過了那封郵件的內容,也意識到什麼了。這個任助理也是很聰明的,他什麼都還沒說,估計已經猜出郵件的含義來了,估摸著這會兒正一身冷汗吧。
他滑動接聽,果然聽到了任助理驚慌的聲音傳來:“寒總,這個發郵件的人胡說八道,我和林小姐根本……”
寒藺君打斷道:“不相信你的話,我還會給你看郵件內容嗎?”
“……”任助理頓了頓,明顯可以聽出來鬆了口氣,“寒總有什麼指示嗎?”
既然不是懷疑他就好辦,寒藺君也不會是做無意義事情的人,既然將郵件發給他看了,後麵肯定有話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