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鏡暝雪峰(5)(1 / 1)

直播間觀眾們紛紛翻白眼。

這話說的,好像嘉賓裡隻有薛今是知道藝人需要做什麼一樣。

論在圈子裡的地位,鐘靈疏、唐起琛難道不比薛今是高嗎?

論定位,許昕昕不也同樣是愛豆嗎?

人家怎麼就不帶那麼多化妝品呢?

觀眾們可是一點兒都不慣著薛今是的粉絲。

【我們說的是職業素養問題嗎?我們說的明明是合不合時宜的問題!】

【就是,明知道這是個旅遊綜藝,導演還比較愛折騰,xjs都不提前看看帶這些東西合不合適嗎?】

【好家夥,不是我說,我剛才看了下截屏,就薛今是這套裝備,那是比隔壁戀綜嘉賓還精致得多哇。】

【xjs是沒提前做功課嗎?】

【不是很理解。隔壁戀綜嘉賓們帶的東西多,主要是為了約會打扮,這位哥來旅遊還打扮這麼精致,是想順道開個演唱會?】

【金烏彆叭叭了。你們猜猜,為什麼彆的嘉賓不帶這麼多護膚品?難道人家就沒有護膚的需求?】

【有一說一,感覺xjs和《沿途風景》不是很搭,他還是去參加唱跳綜藝還好一點。】

【確實。xjs唱跳功底還是很強的,之前上《最佳愛豆》《我是大明星》效果都不錯。】

金烏們人數不少,戰鬥力也強,在愛豆當中算是傲視群雄。

但老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掌。個人粉絲哪裡能打得過廣大群眾?

他們吵不過直播間人數眾多的觀眾,又看到一些觀眾十分認可他們哥哥的舞台,漸漸也被說服了。

他們開始覺得是公司給他們哥哥選錯了資源,沒幾分鐘,鼎盛公司官博和經紀人臉博下都出現了罵聲。

雖然薛今是從來沒有營銷過小仙男人設,但他是個愛豆。

在粉絲眼裡,基礎的養護、恰當的妝容都屬於職業素養一環,因為帶護膚品而挨罵實在是讓他們不服。

既然薛今是也沒錯、節目組也沒錯,那錯的自然就是幫忙挑選資源的經紀人了。

經紀人本來是擔心薛今是說錯話,才一直關注著直播。

瞧見薛今是的舉動和粉絲這一波反應,他愣是被氣了個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他知道薛今是的粉絲們因為鼎盛的粉絲管理機製一直不太有腦子,那薛今是也沒腦子嗎?

還是說隻要碰上池清寧的事情,薛今是腦子就轉不動了?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用力拍了下辦公桌。

他家藝人倒貼得歡,但你看人家池清寧願意理你嗎?

就像經紀人質疑的那樣,薛今是從直播開始就一直努力表現自己和池清寧的親近,偏偏池清寧反應很是平淡。

剛才那句“你現在知道二哥是為了我好吧”,更是讓他無比受傷。

薛今是握緊拳頭,沉默地看著池清寧,眼神陰沉沉的。

之前池清寧說不

是他的錯時,他是真的以為池清寧打算為他說話,仿佛又回到了水杯裡被人投藥的那一天,心中滿是動容。

或許池清寧會因為一些事情和他發生分歧,但他相信,真到了重要關頭,池清寧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如果沒有池清寧,他早就不能唱歌了。

他感激池清寧,也信任池清寧。

當時那個擋在他麵前,堅定無比的池清寧,早已成為他疲憊、絕望時的支撐。

然而當池清寧反問他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迷茫和受傷了。

他是在為池清寧出頭啊,池清寧為什麼又一次拒絕他的幫助?

薛今是臉色還是有些白,死死盯著池清寧的眼睛,想要一個答案。

池清寧視線和他碰撞了一下,就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除了池家人,幾乎沒人知道,就在池輕舟去醫院探望過池家人的第二天,池述宏就再次發生意外,一身法力流失快半數。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嚇得不停大叫,斷斷續續說著“懲罰”“需要祭品”之類大家聽不懂的話。

池家人都以為他會就此瘋掉,然而大家沒想到的是,池述宏驚慌失措了三天,忽然找了個輪椅,自己從醫院跑了出去。當天他就找了一家非常靈驗的寺廟,想辦法住了進去。

打那之後,池述宏雖然修行又陷入停滯,但精神正常了,人也不害怕了,也真的變得安安分分了。

池清寧不清楚這裡麵發生了什麼,但這已經足夠讓他改變對池輕舟的態度。

他就是個普通人,腦子沒問題,不敢和看起來就不像是人的池輕舟作對。

他的回避讓薛今是更失望了。

盯著行李箱看了會,薛今是冷著臉,梗著脖子,死活不願意將箱子裡的東西交給節目組。

其實如果是那種帶滾輪的箱子,他不至於拎得這麼辛苦。

然而在參與《沿途風景》拍攝前,節目組直接給大家統一發放了行李箱,每個箱子頂多是大小有區彆,其他細節完全一致——

畢竟是讚助商爸爸家的新款手提行李箱,要求有滾輪也不太現實。

但薛今是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麼節目組會選擇讚助商家這款行李箱。

這是個旅遊綜藝吧,就算是要給投資方做宣傳,讓嘉賓使用手提行李箱也還是很離譜。

這不是人為製造難度嗎?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

都已經咬死了這是普通要用的東西,轉頭就把其中一些扔出去,那不等於自打自臉?

薛今是要麵子,剛才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他就是咬著牙也要堅持下去。

嘉賓和觀眾們再次無語,節目組尊重所有嘉賓的選擇,路滿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大家可以繼續行動了。

嘉賓們紛紛拿起自己的行李,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薛今是也把行李箱拉鏈拉好,拎起來往前走。

他拒絕了其他嘉賓幫忙的好意,

一路上就這麼拎著行李箱走走停停,愣是讓大家多花了四十來分鐘,才勉強走到越溪嶺外的岔路口上。

結果成功就在眼前了,他又鬨出了新的幺蛾子。

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越溪嶺附近的小路確實有那麼點崎嶇,往車站走的時候,他一腳沒踩穩,差點栽倒路邊的排水溝裡。

還是池輕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他才沒有受傷。

驚魂甫定的薛今是跌坐在行李箱上,眼神直愣愣的,本能地喘著粗氣。

他腦子木木的,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被池輕舟救了,自顧自坐在那裡後怕著。

沈問星原本就因為薛今是走走停停煩得不行,見薛今是被人救了連句道謝都沒有,不由無聲冷笑。

他餘光掃到不遠處的池輕舟,對方表情很是平靜,好像隻是隨手做了件小事,壓根不在意薛今是有沒有道謝,一時間就覺得池輕舟很有幾分不圖回報的大氣。

一對比,沈問星更不耐煩薛今是了。

他也把行李箱往路邊一放,坐了上去。

“薛老師。”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薛今是幾眼,笑道,“你這個體力不太行啊,還是要加強鍛煉。”

薛今是一頓,抬起頭來,揚了揚下巴:“不勞沈老師擔心。我平時舞台體力挺充沛的,今天是個意外。”

沈問星:“哦,你說是就是吧。”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點互相嫌棄的味道。

薛今是還想說什麼,梁繼見勢不妙,立刻插了句話,轉移話題。

“沈老師身體素質很強啊,以前專門鍛煉過嗎?”

沈問星回頭,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我經常和我堂弟一起做早課,所以在鍛煉上還算勤奮。”

許昕昕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下休息,好奇地問:“堂弟?早課?”

沈問星:“對,我堂弟沈問樞是一名道士,有道士證的正經道士。”

他微微抬頭,眼神發亮,“他從小在這方麵就有天賦,除了道家的功課,也會練一練技擊。我沒事會跟著他一起跑跑步打打拳什麼的……”

沈問星滔滔不絕說起他的堂弟沈問樞,一部分不太認識他的觀眾對他這行為大感驚訝,但他的粉絲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來了來了,慣例的吹堂弟環節。】

【我們家星星彆的都好,就是見縫插針吹堂弟的頻率有點高。許願星們先給大家作揖了。】

彆說沈問星的老粉,就是新粉絲,隻要粉他超過一周,也都很清楚他有多喜歡吹堂弟。

他這習慣被他經紀人說了很多次,到現在還是沒有改掉,公司沒辦法,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給他人設裡補了個弟控的標簽。

他的粉絲戲稱他們家星星彆的人設可能崩塌,唯有弟控這一條絕不可能崩。

沈問星也不負他弟控這個標簽,被梁繼挑起話頭以後,就源源不斷地吹起他堂弟沈問樞有多麼天才、多麼刻苦、多麼自律,早把

嘲諷薛今是的念頭忘到了腦後。

他甚至還和嘉賓們暗示了一下,上一期節目《沿途風景》劇組出事的時候,他的堂弟沈問樞也是參與了救援的。

他堂弟沈問樞那可是玄術協會這一輩的年輕天才,那實力,全協會上上下下就沒有不誇的!

他嚴重懷疑,自己堂弟在這次救援裡出了大力氣。

薛今是有聽沒有懂,其他幾位嘉賓聽懂了,都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凝固。

沈問星沒得到回應,漸漸沒了聲音,表情跟著一點點變淡。

薛今是低低嗤笑一聲,平靜地偏過了頭。

池輕舟站在上坡路較高的位置,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用腳尖點了點影子,邢霜棧無奈地放出鬼氣來。

“怎麼了?”

池輕舟用下巴點了點沈問星:“沈問樞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

邢霜棧嗯了聲:“是玄術協會的人,和你同輩。”

池輕舟略有些恍然。

“難怪聽起來耳熟。如果沒記錯,我是不是在鏡暝山大墓外圍見過他?”

邢霜棧歎了口氣:“所以你這時候把我叫出來,就是問彆人的事情?”

池輕舟笑著瞥了他一眼:“說明肅哥在我心裡無所不知。”

邢霜棧定定盯著池輕舟看了會兒,低笑一聲。

行,這個糖衣炮.彈,他吃了。

“對,你見過他。”邢霜棧捏了捏他的指尖,回答道,“你隨隊來考古的時候,他和他師父就在附近。”

池輕舟順著這話回憶了一下,那好像是他大三時候的事情。

他記得,這個沈問樞人品還不錯。

當時考古隊裡有人暫時離隊去解決個人問題,結果在森林裡迷失了方向,還是沈問樞護送回來的。

那個學生後來忘記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但還隱約記得有人救過他。

池輕舟頓了頓。

他那段時間的記憶也很模糊。

是因為三年前的計劃嗎?

邢霜棧沒有回答,用手指貼了貼他的麵頰,眼中閃著他看不懂的光。

“彆發呆太久,你還在拍攝。我回去了。”

池輕舟輕輕蹭了下他的手指,應了下來。

鬼遮眼撤去,他彎起眼睛,看向沈問星,在一片尷尬中捧場地鼓起了掌。

其他嘉賓見狀,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連忙跟著鼓起了掌。

有些僵硬的沈問星下意識看向池輕舟。

他的實力和池輕舟相比太弱了,完全沒有感知到邢霜棧剛才用了鬼遮眼,隻看到池輕舟神色中帶著幾分讚賞,表情很是真摯,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如果他沒記錯,池輕舟好像也懂點玄學皮毛?

那池輕舟鼓掌,應該不是在為他解圍,而是真的欣賞堂弟?

他有點喜歡池輕舟了。

沈問星對上池輕舟好看的桃花眼,耳朵控製不住地熱了起來。

雖然池輕舟沒有他堂弟天才⑷[(,但這樣一個人,討人喜歡也是很正常的……吧?

……

沈問星悄咪咪紅了耳朵,假裝休息,盯著風景左看右看,還以為不會有人發現他的不自在。

殊不知他的每個動作都落入正在看直播的異管局成員們眼中。

有人不大高興地咂了下嘴:“怎麼這期還有玄術協會的外圍成員在?”

“對啊,不是說好我們不追究他們之前開壇祭祀的事,這一期他們就老老實實彆插手嗎?”

“難道在他們眼裡,派遣外圍成員就不算插手?真是煩死了,虧得池先生還對他們網開一麵。”

程雨霏敲了敲桌子,打斷大家的抱怨。

“安靜些。我知道你們在不滿什麼,但既然池先生本人都沒表示不快,你們也就收斂點。”

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閉上嘴。

程雨霏收回視線,繼續盯著直播。

之前池輕舟雖然拒絕了異管局的邀請,但程雨霏等人還是沒有隱瞞池輕舟任何事情,將玄術協會祭祀邢肅、祈願人和主祭人都受傷的事情都一一告知。

池輕舟當時明顯有些不高興,不過還是沒有向玄術協會發難,反而願意讓異管局借他的名義和玄術協會進行博弈。

這一舉動大大出乎了不少人預料,異管局內部原本不太整齊的聲音也變低了很多。

程雨霏和度明道長的判斷果然沒錯,無論滅世級厲鬼邢肅也好,來路不太明晰的池輕舟也好,其實都是可以交流和爭取的。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本來就是他們異管局的宗旨,大家都池輕舟的態度自然就變了。

異管局高層對此喜聞樂見,就沒有阻止小道消息流傳。

程雨霏又看了憤憤不平的組員幾眼,神色也有幾分嚴肅。

“玄術協會……該不會還是對鏡暝山大墓有想法吧?”

度明道長一擺拂塵,老神在在道:“沈問星雖然和沈問樞關係親近,但幾乎沒有接觸過玄術協會的事務,你們不必過度緊張。”

程雨霏沉默片刻,才道:“但這樣就能解決鏡暝山大墓的異常嗎?那可是邢肅的埋骨之地。”

度明道長:“嚴謹一點,是曾經的埋骨之地。”

另一位身著袈裟的年長僧人合十雙手,眉目慈祥:“度明說得對。程隊長,你應該對這位小友多一些信任。”

程雨霏目光轉到他身上:“濟厄法師是看到了什麼嗎?”

大和尚濟厄法師閉上眼睛:“阿彌陀佛。”

程雨霏噎了下。

又來了。

這老和尚算東西是準,但總喜歡隻說一半。

度明道長笑著搖搖頭:“不用多想,哪怕已經離開三年,但邢肅才是大墓真正的主人。池先生和邢肅有契約,大墓就算再排斥,也不會真的傷到池先生。”

他稍微頓了

頓,年邁卻無比清明的眼中閃過精光。

“再說,你們怎麼知道池先生就沒有留下後手?”

這話一出,彆說程雨霏,就是濟厄法師也睜開了眼,直直望向他。

但度明道長卻沒有直接解答的意思,右手握著拂塵,左手擺了擺,好一派仙風道骨的架勢。

程雨霏閉上眼睛。

又來。

行吧,她不問了。反正不管池先生後麵怎麼打算,都不會比之前預計的更糟了。

……

就在異管局成員相互探討的時間裡,《沿途風景》所有嘉賓都在主持人的帶領下,前往節目組在附近搭建的臨時場地休息。

這裡離碧水灣溫泉山莊的免費班車點其實已經不遠了。

但免費班車是定點發車,距離下一班到來至少還有一個半小時。

導演看薛今是體力到了極限,其他幾位嘉賓多少也有些疲憊,不好讓他們在路中央休息,乾脆搞了個臨時場地。

薛今是非常執著,到現在依然不肯放棄那一箱子護膚品。

大家尊重他的選擇,由著他深一腳淺一腳拎到了休息地點。

他放下箱子,下意識去找池清寧的身影,一眼就瞧見池清寧開了瓶節目組發的免費礦泉水,殷勤小意地遞給池輕舟。

薛今是:“……”

他心態多少有點崩。

池輕舟接過礦泉水,對池清寧說了聲謝謝,就坐在行李箱上,閉著眼睛休息起來。

池清寧有眼色地站起身,走向一邊,忽然注意到薛今是的目光,稍微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池輕舟在池清寧身後睜開了眼,卻因為邢霜棧放出的鬼氣無人發現。

他伸手在空中一抓,一隻由鬼氣凝聚而成的千紙鶴穩穩落在他掌心。

“是路瑤的鬼氣。”池輕舟咦了一聲,“她怎麼突然傳信過來?”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邢霜棧在他身邊坐下,用兩根手指捏著紙鶴一角,輕輕挑眉:“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池輕舟唔了聲,靠在邢霜棧身上,拆開了紙鶴。

路瑤開心的聲音傳了出來:“舟舟下午好!你的傷口最近好點了嗎?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昨天我在雲天省附近遇到了一隻行屍,和他聊了會兒天。”

“他很年輕,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是被發小害死的,生前是玄術協會的玄術師。因為靈魂被困在身軀裡,他沒有成為厲鬼,沒辦法去地府,拿不到複仇用的酆都令,情緒一直很焦躁。”

“我見你給我的清單上沒有這個品種的朋友,就告訴他你是一個特彆熱心的人,經常會幫朋友討回公道。他偷偷跑到網吧搜了你的消息,知道你下個拍攝地點就在越溪嶺,剛才已經出發去找你啦。”

路瑤語氣裡全是笑意。

“我覺得他品性還不錯,如果你想和他交朋友的話,可以詳細和他聊聊。”

“哦,對了,我問過他的名字,他叫羅淮玉。”

“他老家就是邵丘市的,對那邊地形很熟悉。如果你拍攝節目時有什麼不知道的,或許可以問他?”

池輕舟眼睛一亮。

路瑤好厲害,他確實沒有這個品種的朋友!

係統在他影子裡一陣窒息。

邢霜棧卻笑了起來,捏了捏他的後頸,目光溫柔地提醒道:“這封口信是三天前發出的。”

三天前?

池輕舟算了算路線,眼睛更亮了。

那豈不是說,羅淮玉今天就該到越溪嶺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