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蔚,你好厲害,懂得好多啊!”聽完吳蔚的話,柳翠微頗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目光盈盈地看著吳蔚。
吳蔚對戰局的分析有理有據,瞬間便打消了柳翠微的憂慮。
吳蔚被柳翠微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若是旁人如此說,吳蔚大概會很受用,但柳翠微可是那個唯一知道她底細的人。
吳蔚笑道:“你就彆誇我了,不是我懂得多,而是我和你們梁朝人存在一個信息差!在我們藍星,古人一輩子才能讀完的書,隻要我們肯下功夫,幾年的時間就能讀完了,我們不用‘手自筆錄,計日以還’隻需要打開手機,就能找到想看的書,更不用鑿壁偷光,懸梁刺股,舒舒服服的窩在沙發裡就可以,這都是科技給我們藍星全人類提供的便利,說起來……封建時代兩千多年,也是從蒸汽時代開啟以後,整個人類社會才進入了科技大爆炸時期的,在科技大爆炸之前,整個人類的生產力和認知的進步,著實有限。我適才所說的那些,放到藍星絕非是什麼驚豔的言論,但凡看看兵法,或者平時多看看軍事點評的,中小學生都能有這番見識。”
“那我……去了藍星之後,會不會顯得很短視,很無知呀?”
“不會呀,以三娘的聰慧程度,到了那個環境之後,最多也就一兩年,你就能完全適應藍星的生活,其實藍星人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整天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我就是藍星人,你覺得我和這裡的人有什麼不同嗎?我們那兒的人呢,講求一個‘兼收並蓄,求同存異’親戚朋友聚在一起,是時事熱點也會聊幾句,家長裡短也會聊!等到你完全適應了藍星的生活之後,你的優勢就會開始展現了,就你那手非遺刺繡的手藝,就是許多藍星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柳翠微抿嘴一笑,看起來有些靦腆。
“蔚蔚,你覺得宜王能贏嗎?”
“我不知道,說實在的,我心裡實在沒底。因為梁朝是一段並沒有被藍星所記載的曆史,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我到底是穿越到了一段迷失的曆史中呢,還是來到了一處地球的鏡麵時空。好在宜王聽勸,接受了我提出的,帶兵親征的建議。如若不然……我真的覺得宜王未必能戰勝朝廷。”
“但願宜王殿下能得償所願吧,如今咱們全家的身家性命,還有張成的……東方大人和郡主的,都係在宜王殿下的身上了。”
“是啊,咱們穿越回藍星的必要條件,就是貞節牌坊上麵的字,從清廬縣變成於洪縣,我可是把寶全都壓在宜王的身上了,就等著他登基之後,滿足我的願望呢。”
……
宜王率軍出征的第三日,吳蔚接到了一紙任命。
任命吳蔚出任清廬縣知縣,領了官袍和官印之後,即刻攜家眷走馬上任,另外還給吳蔚調撥了四名貼身侍衛,兩男兩女,賞賜寶馬一匹,寶劍一柄,知縣宅邸一座!
接到這紙調令之後,吳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麻的,急的差點抓亂自己的頭發,連連文書都忘了接了。
前來
傳令的是宜王身邊的貼身護衛,也是此次出征的隨行人員之一,負責貼身保護宜王,幫宜王傳令之類的。
對方見吳蔚一臉的喪氣和無奈,頗感不解,雖然吳蔚在宜王府也有官銜,可是那不過是虛的,沒有實權,最多領點俸祿罷了。
況且吳蔚現在對外就是一個死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建功立業的機會,知縣的品階雖然不高,但那畢竟是實打實的,掌管著一縣百姓的官員!
而且這對於吳蔚這個“死人”來說,也是一個最好的,恢複名譽的機會,就算有人會對吳蔚“死而複生”的事情存疑,也定會顧慮到吳蔚如今的身份,不敢拿到明麵上來議論。
“吳大人,你這是……高興的糊塗了?”
“不是,宜王殿下不是出征了嗎?這調令是從哪兒來的?”
“殿下愛民如子,日理萬機,在作戰間隙下的調令,如今泰州毗鄰五縣中,有三個縣都還沒有知縣,殿下很是憂心,是以下了三份調令,其他兩位大人已經先一步接到調令了,不日就會去走馬上任了。”
“這不合適吧?我沒有經驗,難以服眾啊!”
見吳蔚的推辭不似客套,來傳令的侍衛也愣住了,脫口而出道:“吳大人,大丈夫活於世,理應建功立業,封妻蔭、額……”說了一半兒才想起來“封妻蔭子”對吳蔚而言好像並不合適。
轉而說道:“吳大人,莫要過分自謙了,大人深得殿下的賞識,是咱們泰州的功臣,待到日後殿下一展宏圖霸業,以大人的才學和功勞,定然不會止步於小小的縣令,這也是殿下對大人您的信任和曆練啊,還請大人速速接過文書,好好準備,走馬上任吧!”
吳蔚這才雙手接過了文書,隻感覺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吳蔚可從未想過登堂入廟,建功立業,她沒有那麼遠大的抱負,隻想和柳翠微過好眼前的日子,把自己的兩個徒弟悉心教導出來,等到有一天,自己回到藍星去了,他們可以將現代法醫理論在這個時空繼續發揚光大,如若不然,自己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總要給這個時代的百姓留下點兒什麼才好。
侍衛見吳蔚接了文書,有指了指身後跟著的兩男兩女,繼續說道:“吳大人,這四位是宜王殿下賜給大人的侍衛,從此以後隻聽大人的調遣和驅使,負責保護大人和大人家人的安全。”
話音落,四人齊齊跪在地上,異口同聲地說道:“請大人賜名!”
“賜名?”吳蔚疑惑了。
那侍衛解釋道:“宜王殿下吩咐了,他們從今以後就是大人的家奴,從前在王府的名字自然也就不作數了,還請大人賜名。”
這番言論聽的吳蔚直皺眉,她最討厭這種將人物化的行為了,他們四個又不是像柳正善那般,無名無姓的孤兒,看起來都和自己的年齡相仿,哪裡輪得到自己賜名呢?
“你們原先的名字呢?”吳蔚問道。
其中一人回道:“從前的名字是宜王殿下賜的,既然離開了王府,殿下說:既然離開了王府
,從前的名字就不要再用了,還請大人賜名!”
“那你們一開始的名字呢,就是沒進王府之前,你們父母給你們起的名字。”
場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四人也都是麵麵相覷,還是那傳令的侍衛站出來,解釋道:“這四個都是王府的家生子,世代為奴,哪有姓名,殿下仁慈……賜他們姓了高,這四個原先叫:高十六,高十八,高二十二,高二十四,今後跟了大人,再叫這個名字,不方便了。”
聽到他們的如同編號般隨意的名字,吳蔚感覺到一陣悲哀和無奈,但也明白了侍衛要傳達的意思。
這些人從前在王府,伺候的是宜王,自然可以姓高,可以後要跟著自己,再姓高就不合適了,高這個姓氏雖然很常見,到底是國姓,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宜王府的一個屬官,哪裡配讓姓高的人貼身保護呢?
“好吧……那你們以後就……姓‘柳’好了,至於你們叫什麼名字,你們四個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告訴我就好。隻有一條啊,彆再這麼隨意了,名字是要跟隨自己一輩子的,是很重要的!”
“是!”
傳令的侍衛走了,四大金剛留了下來,好在如今的吳宅空房間很多,吳蔚叫來管家暫時安頓他們住下,其中兩名女侍衛被安排在了內院,兩名男侍衛則安排到了外院。
吳蔚則是風風火火地來到門房,吩咐門房立刻,馬上,去把柳翠微找回來!
今日新到了一批糧食,柳翠微到米莊去了,沒在家。
門房領命去了,吳蔚則是回到書房發愁,柳翠微回來的時候,吳蔚正好歎了一百次氣。
明明是乍暖還寒的時節,柳翠微的額間卻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珠,見到吳蔚無事,柳翠微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蓮步急移來到吳蔚身邊,關切地問:“怎麼了?我聽門房的人說,適才王府的人來過了?出了什麼事兒?莫不是前方戰事不利,宜王殿下要你去隨軍?”
對上柳翠微關切的目光,吳蔚十分心疼,從懷中掏出絹帕,將柳翠微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細細地為柳翠微擦去了額間的汗珠,愧疚地說道:“也怪我,一遇到事就亂了方寸,吩咐門房過去的時候也沒交代清楚,嚇壞了吧?”
“沒有,就是今日米莊的活多,忙了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吳蔚又是一聲輕歎,指了指平攤在書案上的調令,委屈地說道:“你自己看看吧,宜王真討厭。”
柳翠微細細地看了一遍,這調令上的內容同樣也超出了柳翠微的預料,不過好在不是讓吳蔚去前線隨軍,除此之外再發生任何事,柳翠微都是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