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西域使臣進京

回到侯府，沒有見到薑航。問了阿遠才知道，他又去了姬仲周的藥廬。看來沈鴻漸在京都一日，就彆想留薑航在家吃一頓飯。

也好，他也有軍務在身，先去西郊大營看看兄弟們再去找他吧！

臘月初八，小雪。

京都城擠滿了百姓，聽說今日西域各國使臣都要進城了。

秦文傑今日在醉仙居設宴招待薑航一行人，坐在臨街的廂房裡，能看見使臣的車架，鴻臚寺的人在這裡接人。

看著車架停下，使臣都從車上下來。

廂房中，薑航調侃姬仲周：“女王陛下來了，你不下去接一接？”

姬仲周不惱，反而笑道：“已經見過了！”

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糧，也就是說，昨晚嫣然提前到了，還去藥廬見過姬仲周了唄！薑航也就沒再打趣他。看了看一旁的乘風，乘風正一臉寵溺地看著他。

姬仲周見他們倆，有仇當場報的樣子，實在是肉麻，“嘿！我說小乘風，你怎麼還在這呀？使臣們都進城了，你也不下去維持秩序？”

乘風笑道：“早就部署好了，就這小場麵，還需我親自下場嗎？”

陳瑤看著下麵兄長忙碌的樣子，替他不平道：“可憐兄長……”

乘風道：“阿瑤，對為師有意見？”

陳瑤轉身回到桌前吃飯，她可不敢對師父老人家有意見。一個人吃了一小會，大家都在看熱鬨，便以為師公遞酒為由，又蹭到廊上看熱鬨了。

這時剛巧人群一陣騷動，一支箭羽向嫣然的車駕飛馳而去，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不料嫣然一偏頭便輕輕鬆鬆躲過了，這下刺客不淡定了。本以為挑的使臣裡唯一的女人是個軟柿子，本想一舉拿下，不料這一失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隻好再度出手，閣樓上的姬仲周急了，想下去救人，可是他又不會輕功。乘風倒是眼疾手快，從閣樓上一躍而下。薑航見狀喚了聲：“紅衣！”

原本安靜坐在角落的紅衣快速取下背上的弓箭，一箭射中刺客的肩膀，陳墨柒隨即帶人將刺客輕鬆拿下。

與此同時，乘風用腰間紅銀將飛向嫣然的箭矢擋下，見再沒有箭羽飛來，迅速將紅銀將紅銀纏回腰間。

對車駕上的嫣然道：“女王殿下受驚了！”

嫣然一身藍色西域風情的衣裙，沒有歌姬般暴露，又沒有大周女子穿的衣服厚重，卻也不失一位女王的威嚴。

她與乘風也是舊識，她帶著麵紗，撩開車簾：“這有何妨？我這不是沒事嘛！侯爺，彆來無恙！”

乘風笑道：“勞殿下記掛，乘風自是無恙！還請殿下與各使臣速速回去休沐。我即刻帶人搜索刺客同黨！”

嫣然：“有勞侯爺！”

車駕隨著鴻臚寺的大臣們離去，陳墨柒壓著刺客過來詢問：“侯爺，刺客在此！”

刺客被抓知道必死無疑，準備咬碎口中毒藥自儘，被乘風眼疾手快的卸了下巴。乘風麵無表情道：“將他帶到大理寺，交由白灼審問！你隨我全城搜捕同黨！”

白灼，大理寺少卿，他如今的審訊手段出了名的殘忍，短短兩年時間，現在犯人聽到白灼的名字已經到了聞風喪膽的地步了。

想當初乘風還覺得焦言找的這人不行，看來是自己看錯了。

閣樓上的人，見使臣的車駕進了驛館，便也都安心坐下來吃飯了。

陳瑤見師父不在，便靠著薑航坐下，給他倒酒夾菜，不經意問道：“師公！那位姐姐是什麼人啊？以前沒見過啊！”

薑航對乘風這徒弟一直以來也是蠻好的，知無不言為她解惑：“她是廬方山第一弓箭手，名喚紅衣。”

陳瑤一臉崇拜道：“紅衣姐姐真是厲害！方才那一箭真是又快又準！”

紅衣坐在角落，不出聲，一點也不引人注目。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

薑航也教過陳瑤一些武功，知道她好學，所以她的言下之意也很好懂：“你想學嗎？想學讓她教你！”

陳瑤高興道：“可以嗎？”

薑航道：“當然可以！”

紅衣沒說話，隻是給了薑航一個白眼。這位宗主真是輕輕鬆鬆把自己賣了，她還不能說不！

這次使臣裡麵，還有一位北奴世子，巴恬木伊。

北奴，之前也是屬於西域的一個部落，經過百年的領土戰役，現在算是西域各國裡最強大的國家之一，甚至已經從西域分化出來成了獨立的國家。

北奴可汗這次派世子巴恬出使大周，表麵和和氣氣，實際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誰也不知道。

使臣驛站，巴恬世子房中。除了與他一起跟著使團來的部下，還有幾個人，是剛才混在人群中，做大周打扮的屬下。

他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來稟報了：“世子，咱們的人被抓了。”

巴恬木伊身材高大，比大周人看上去要魁梧許多。留了胡子，年紀看上去卻不是很大。

三十多歲的世子，神態自若，高深莫測，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本君知道了！他們可是當著本君的麵被抓的。”

聲音不大，那幾人卻嚇得齊齊跪下：“屬下該死！”

巴恬木伊邪魅一笑：“罪不至死！也怪本君低估了大周國防的實力。就當是投石問路了吧！”

此次前來，本就沒打算真的對大周俯首稱臣。這話的意思，那名被抓的人是死士，不可能出賣自己的。

旁人不敢說話，他的一名親衛詢問道：“世子，接下來怎麼辦？”

巴恬木伊頓了頓才說道：“你們幾個，繼續喬裝成大周人，為本君打探消息。”

幾人得了吩咐，便如蒙大赦，行禮告退了。

身邊就剩下那名親衛，巴恬木伊喃喃道：“本想挑撥大周和各國之間的關係，沒想到大周的皇帝還挺謹慎，竟然安排驍勇軍統帥親自迎接使團。”

親衛：“世子，我們的人是在沒發現武安侯的情況下才選擇動手的，若是知道他在，定然會多加小心的。”

巴恬木伊道：“朵邪將軍不必多言。本君知道的，輸了便是輸了。下次再戰便是！”

朵邪抱拳：“世子英明！”雖說救不出同胞，但是世子不遷怒任何人，還會自己反思，朵邪就覺得世子很好了。

這邊，乘風與陳墨柒帶人搜了一整日也無所獲。

大理寺，白灼正要去提審敵國奸細。焦言聽聞過來問問情況：“白少卿，聽說侯爺送了個細作過來？”

白灼：“是的大人！下官正要去呢！”

焦言：“我與你一起！”

白灼素來不喜焦言在他審訊之時前來，過於血腥，“大人還是忙你的吧！下官一人即可。”

焦言道：“細作乃重犯，而且還是侯爺送來的，不可大意！”

白灼拗不過他，隻能讓他一同前去。

大牢裡，幾名獄卒壓著刺客，白灼問話之前，將他脫臼的下巴用力歸位。“嘶！”細作疼得齜牙咧嘴，好歹是能說話了。

不過因為焦言怕白灼弄死了細作，遂白灼審訊手段收斂了不少，到乘風前來也沒問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

沒找到刺客同黨，乘風帶著陳墨柒直奔大理寺牢房。乘風一見這場麵，大概也就猜出來他們也是一無所獲了，一開口就陰陽怪氣：“白大人，傳聞也不過如此嘛！這都好幾個時辰了，問出什麼了？”

白灼笑而不語，焦言替他說道：“侯爺，這人是敵國細作，死士。可不能跟一般犯人相提並論的。”

乘風走到綁著細作的刑具麵前，笑道：“宣辭，還是這麼護短！”

焦言道：“我不是護短，這是事實。”

乘風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犯人，又看了看一臉雲淡風輕的白灼，道：“行了，白大人可不需要你替他善後。說吧，你發現什麼了？”

白灼抱拳：“侯爺，你看看他胸前的刺青！”

陳墨柒快步上前，扒開那件血淋淋的囚衣，果真有一條長著翅膀的龍，從腰上一直纏到胸前。

陳墨柒道：“這是……龍？怎麼還有翅膀？”

乘風道：“這是上古神獸——應龍！”

白灼道：“他可能不會開口了，隻能辛苦侯爺根據這個刺青好好查一查了。”

乘風也知道什麼是死士，也不會讓白灼他們為難，隻好帶著陳墨柒離開：“行，人不必留了！”

白灼拱手：“是！侯爺慢走！”

焦言目送他們離開，“原來你早就想好應對之法了。”

白灼一把拉著焦言的胳膊往外走：“好啦！大人，咱們出去再說，這裡又臟又臭的，叫你彆來還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再說侯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應付他有何難的。”

焦言：“你呀！少給我節外生枝！”

白灼笑道：“是，大人！”

實際上，這兩年白灼節外生出來的枝，都是焦言給他擺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