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悠閒敘舊
薑航傷的不重，在婺縣休整了幾日便出發回京了。
這幾天裡，乘風一直在懊悔，他就是看到龍脊在客棧外對薑航眉來眼去的，頭腦一熱，不管不顧的就找他去了。
薑航讓他不要自責，以後不要衝動就是。
馬車上，乘風還在懺悔：“阿航，你的傷口還疼嗎？是我學藝不精，沒能保護好你！”
薑航閉眼休息：“我耳朵都快起繭了！你還學藝不精？你可是大周戰神啊！”
在喜歡的人麵前永遠是有點自卑，乘風自我否定道：“打仗跟打架不一樣！看來是我最近疏忽練武了。”
薑航為了耳根清淨，便順著他說：“嗯，以後不許偷懶了！”
乘風確定是自己武藝不精後，決定好好練功，這才消停。
到了京都城門口，阿遠大聲對車內人道：“主子，我們到城門口了。”
入冬了，城門口寒風呼嘯，薑航從車廂裡麵出來，站在馬車上，看了眼這離開了幾個月的京都城門。突然，肩上多了一件披風。
乘風給他披上披風，柔聲問道：“餓嗎？我先帶你去醉仙居吃飯，再回侯府。”
薑航疑惑的問道：“你不先進宮見陛下嗎？”
乘風笑道：“見他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現在陛下最不想見的人就是我了吧！吃過飯還得去西郊大營巡視呢！”
薑航從車上跳下來：“既然不著急……阿遠，你先回去給張伯報個平安！我帶你家主子去吃飯！”
阿遠知道他們家這兩位主子都是說一不二的人，所以他向來都是唯命是從，除了這次跟他們出門一事。
目送馬車進城，乘風才道：“不去醉仙居？難不成京都又開了家比醉仙居還好吃的酒樓？”
薑航抬步先走，故作神秘：“去了就知道了！”
正準備走了，突然被叫住：“侯爺，薑宗主！”
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有些破舊僧袍的光頭，一臉風塵仆仆的空塵大師。
薑航：“空塵大師回來了？”
空塵回以佛禮。
乘風道：“空塵大師真是心係蒼生，此番南夷之行真是辛苦。”
空塵：“跟侯爺比起來，貧僧能做的真的微不足道。”說著，空塵肚子叫了一聲。
空塵也不覺尷尬，“方才好像聽你們說要去吃飯？”
薑航立馬發出邀請：“是的，空塵大師若不嫌棄，跟我們一起吧！”
空塵唱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他哪裡會嫌棄。好久沒吃一頓飽飯了。
他們去的不是彆處，是京郊姬仲周的藥廬。
原來是沈鴻漸來了京都，還做好一桌子的菜肴為薑航和乘風洗塵。
薑航看著一桌子夢迷以求的菜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空塵大師，今日有口福了。老沈做的菜，那可是醉仙居的廚子都比不上的。”薑航本來長途跋涉很是疲憊，話都不想多說一句，現下看到吃的就興奮了起來。
乘風道：“怪不得一到京都就往這來，原來是沈師伯來了。”
乘風是武安侯，沈鴻漸雖知道他和薑航的關係，但也不好太隨意，客套道：“侯爺為了大周安危，著實辛苦。快，坐下來喝杯酒暖暖身子，這可是從廬方山帶來的桃花釀，比醉仙居的桃花釀還要香甜醇厚。”
乘風酒量不好，但是喝兩杯桃花釀問題不大。
幾人便開始吃了，邊吃邊聊，乘風問道：“沈師伯是來京都過年的嗎？”
沈鴻漸笑道：“嗯，怕是要在京都過年了。”
見沈鴻漸用調侃的眼神看向姬仲周，乘風突然想起來：“哦！聽說年底西域各國有使臣來朝拜，莫不是嫣然公主，不，是大月氏女王要親自前來？”
姬仲周道：“是，大月氏出使的正是嫣然。”
乘風：“沈師伯都出山了，莫不是你二人好事將近？”
姬仲周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起來還有些嬌羞：“是，過幾日樓淺也回來了，趁大家都在京都，就打算在京都大婚了。”
“太好了！到時候就到侯府舉行！”乘風聽到他們要大婚，特彆替他們開心，終於不用分隔千裡了。
薑航問道：“阿淺也回來了？南夷那邊完工了？”
“薑宗主有所不知，這次南夷的工程有工部尚書和工部侍郎親自監工，開展的特彆順利。這次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受過水災的難民，貧僧將流民組織起來，將有勞動力的都叫去做工，不用工錢，隻要能保證他們一家老小有飯吃就行。” 這次不等姬仲周回答，空塵道。
“為了來年不再受洪水之災，所以大家都特彆賣力，比預期的要早完工兩月有餘。尚書大人和樓侍郎已經回程了，貧僧孑然一身，比他們快了幾日腳程。”
樓侍郎？對，這是他義父給樓淺要來的官職。
薑航好久沒吃沈鴻漸做的菜，一吃就停不下來。他舉起酒杯敬空塵：“空塵大師大義！薑某敬你一杯！”
空塵也是像餓了好幾頓，方才說話的時候才停了一下筷箸。
“不敢不敢！要說大義，還得是侯爺，要沒有侯爺的英明神武，也沒有現在的南夷。所以貧僧以茶代酒敬侯爺。”
乘風被敬酒，也不好推脫，一飲而儘，道：“空塵大師客氣！”
空塵大師將茶杯裡的茶喝完，因為沈鴻漸做的菜以辛辣為主，但又怪好吃的，讓人難以拒絕，吃了還想吃。
客套完了，吃的繼續吃，聊的繼續聊，各忙各的。酒足飯飽後空塵回宮複命，乘風因多喝了兩杯便沒進宮了。讓空塵大師跟李岐解釋一下，空塵大師今晚吃的開心，便也欣然答應。
乘風喝多了，本來是讓他留在藥廬休息的。可他不願意，薑航隻好帶他回侯府。
薑航挖苦道：“就幾杯桃花釀而已。至於嗎？醉成這樣？”
乘風舌頭打結道：“那……那不是因為老沈帶的桃花釀比醉仙居的醇厚嘛！”
薑航任由乘風扯著自己的胳膊走：“呦！不是師伯嗎？怎麼又老沈了？”
乘風手一揮：“他又不在，怕什麼，你叫他老沈，你叫得，我便叫得。”
薑航搖搖頭：“你這酒量，以後還真不能讓你喝。”
乘風被風一吹，眼睛都睜不開了，迷迷糊糊道：“知道了，師父！我走不動了。”
“誒！”薑航眼疾手快的拉住要癱倒下去的乘風，“行了，我背你吧！”
薑航背起乘風，心想：下次真的不能再哄他喝酒了，他是真不能喝啊！喝多了還是自己遭罪，這裡到侯府還有好幾裡路呢！苦啊……
次日，乘風一早便進宮上朝。朝會都是討論一些西域各國使臣來朝拜的事，乘風昨晚醉酒，頭暈乎乎的，也沒怎麼聽。反正他巡營的一應事宜全部寫成奏折，呈給李岐了，想來能清閒的過個年了。
不料，李岐見他一臉事不關己的態度，瞬間覺得心裡不平衡了，“武安侯！”
被點名，瞬間清醒：“臣在！”
李岐：“既然你回來了，接待使臣一事就交由你吧！”
乘風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一味冒頭的莽夫了，他誌在安定四境，而不在朝堂。關於這些不該他操心的事，他是一件也不想攬。
遂，拒絕道：“陛下莫要取笑微臣了。接待使臣這麼重要的事，自有鴻臚寺來辦。然，維持京都的秩序和陛下的安危，微臣義不容辭！”
有乘風守護京都安危，李岐倒也放心，便不再為難他。隻叫他下朝後，到禦書房跟他聊聊這次巡營之事。
乘風腹誹：不是已經全部交代在折子裡了嘛！怎麼還要口述一遍啊？
貴妃大概再過一兩月就要臨盆了，李岐下了朝便去看了看她。
乘風到禦書房時，李岐還未至。倒是空塵大師也在等著李岐。
乘風見著他換了身新的僧袍，乾乾淨淨的，又恢複了世外高僧的氣質。跟他打了個招呼：“空塵大師！陛下去看貴妃娘娘了，一會兒才來。”
空塵大師那洗乾淨了的臉上浮現一個風淡雲輕的笑容：“無妨！侯爺還需少飲酒，今日氣色不太好。”
乘風道：“是，多謝空塵大師關心！”
空塵笑道：“侯爺不必跟貧僧這般客氣！說來，貧僧孤身一人來到京都，多虧了侯爺的照拂。還不曾登門致謝，失禮！”
乘風笑道：“我身在南夷之時，大師便已謝過了。”
二人會心一笑，李岐來了後，空塵讓乘風先進去，李岐也讓空塵進去坐著等了。
空塵現在是大周的國師，不但掌握了大周的國運，還有一身厲害的武功，李岐特彆看中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