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拒婚

乘風見他問了，很自然地介紹：“家師。”說到薑航，乘風的嘴角總是不自覺的勾起。

何乎趁機拍馬屁，“哦！他就是侯爺那位厲害的師父啊！早有耳聞！”

乘風突然好奇，京都都是怎麼傳的他們家這位的，“哦？都聽聞了什麼？”

何乎也是有什麼說什麼，“就是說侯爺這師父，一表人才，武功高強，博學多聞，淡泊名利……”

乘風輕笑：“淡泊名利？”

何乎：“對啊，陛下要他入朝為官都被他拒了。還有啊，侯爺不知道吧……”湊近乘風小聲道：“聽聞你這師父連公主的婚都拒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乘風從來沒聽阿航說過，“什麼？拒了公主的婚？這事京都也傳開了？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何乎得意道：“就這事吧，可能沒多少人知道。”

乘風：“那你是如何得知的，莫不是何大人造謠？”

何乎隻當侯爺也想聽他師父的秘辛，“那日我入宮覲見，剛好聽見公主跟先帝哭鼻子，說你師父不知好歹什麼的，還說她堂堂大周公主哪裡就配不上他了？這些，雲雲……”

乘風：“你可曾傳揚出去？”

何乎：“沒有。若不是今日見了令師，我都快忘了……”

乘風：“很好，倘若聽到彆人議論此事，本侯拿你是問！”

何乎也知道有些事不能亂說，況且還有關公主的清譽，保證把嘴巴縫上，絕不透露半個字。

薑航取酒回來了，也不知他們聊了自己的八卦。一手拎了兩小壇酒，全部放在乘風麵前，任他處置。

乘風拿過兩壇江湖醉，遞給何乎，“本侯三日後便要出征了，就不陪何大人飲酒了，你帶回去喝吧！”

何乎接過兩壇酒，似乎還不滿意，“彆呀，不是還有三日嘛！”眼睛卻盯著桌上剩下的兩壇酒。

乘風道：“怎麼？嫌少啊？這可是我師父親手釀的，比醉仙居的醉仙酒還珍貴，醉仙酒有價無市，我師父的江湖醉則是無價之寶！”

何乎心道，侯爺的師父倒是大方，沒想到侯爺這麼摳門，都拿出來了，還要扣下一半。

打發了何乎，乘風決定好好跟薑航算算賬，薑航被他盯得不自在，“有話就說，一直盯著我做甚？”

乘風笑道：“長這麼好看，還不讓人看？”

薑航拿過剩下的酒，打開就喝，“你隨意！”

乘風趴過去，將薑航雙手扣住，“拒婚？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原來是這事啊，薑航還以為他抽什麼風呢！“怎麼？吃醋？還是覺得我不該拒絕？那可是公主殿……”

嘴巴被乘風堵住了，須臾才鬆開，乘風將被他壓倒的薑航扶起來，坐好，“還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就算被乘風壓倒，也沒撒了手上的酒，他悠哉悠哉的喝了口酒，娓娓道來，“就在你對我表明心意之後……我若是不知你的心意便罷了，可我既已知曉，便會好好確定自己的心意。”

“那時先帝病危，你被臨危受命統領三軍，我遠在京都，心急如焚卻也無濟於事，那時我便認定了自己的心意。我要去找你，我要見你，越快越好！”

說到此處，乘風動容，原來那段時間他病了還在考慮該怎麼處理他們的關係。

“就在我四處托人讓我去北漠送輜重時，碰見了公主，她對我說了一堆……我能怎麼辦？我已經決定去找你了，我總不能再拖累人家吧！”

“噗……”乘風樂的合不攏嘴，“沒想到公主這麼主動啊，我以為她對你隻是一時興起。”

薑航道：“你早就知道她對我有意？”

可不嘛，還為此吃過醋呢！“嗯，之前先帝打聽過你有無訂親。”乘風漫不經心的說著。

薑航一看便知，乘風這小子從那時候起便開始吃醋了，想笑話笑話他：“原來你……”

“主子，陛下傳你進宮！”還沒等薑航嘲笑他，阿遠便進來稟報了。

出征在即，陛下見他也正常，也好躲過阿航的嘲笑，乘風迅速起身，“我去見陛下，三日後出發，你好好收拾下行囊！”

薑航一臉無所謂，“我沒什麼好收拾的，帶上你就行！”

乘風寵溺一笑，“行！那等我回來收拾！”說著就進宮去了。

“什麼？他們的奸細不是被我們抓了嗎？怎麼還派使臣過來？南夷國主莫不是瘋了？”皇宮禦書房傳了了乘風不可置信的聲音。

李岐淡淡地笑了笑，“阿頌，奸細被抓的消息可沒那麼快傳回去。再說了，朕早就下令，不可以把消息放出去。”

乘風對他拱手道：“還是陛下英明！”

李岐：“不必拍朕的馬屁！”頓了頓，又道：“要不遲幾日出兵吧！看他們耍什麼花招！”

乘風想到他們提的要求就怒不可遏，“陛下，他們可是要與我們大周的公主和親啊，還等什麼？等南夷國的花轎抬到大周宮門口嗎？”

李岐看著乘風這少年意氣的模樣甚是欣慰，他笑道：“哈哈哈，這才是我大周將領該有的誌氣。”

乘風賠罪：“陛下，臣沒有彆的意思……”

李岐抬手，道：“朕知道！大周怎麼可能與他南夷小國和親，更何況他們狼子野心，絕無可能！”

乘風看著李岐一臉愁容，不似當年的風采，又有點心疼，也許那個位置真的沒那麼容易坐。“陛下，臣可以緩幾日再出兵，有什麼變故，臣隨時聽候！”

李岐揉了揉太陽穴，“阿頌，還好朕有你啊！”

乘風告退：“陛下好生歇息，微臣告退！”

乘風退出殿外，齊公公上前服侍李岐。

殿外原本李瑄兒準備找兄長問清楚和親一事，但是聽到乘風跟李岐的對話後，決定不去打擾皇兄了。

乘風抱拳：“見過公主殿下！”以為她來找李岐，便要走。

“侯爺留步！”李瑄兒叫住了他。

二人到了一處宮人少些的長廊說話，李瑄兒開口道：“今日多謝侯爺替我說話！”

乘風留步五步開外，站的筆直，倒有幾分兄長的模樣，“殿下不必謝我，我大周泱泱大國，本就不屑與那南夷小國和親的。”

李瑄兒微微一笑，“阿頌表哥果真是我大周的好兒郎！”

乘風背著手，不經意看向李瑄兒，“大周的好兒郎多的是，有我趙頌在朝一日，殿下便不必擔心要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換大周安危。大周的安危自有我等守護，殿下可以安心挑得自己中意的駙馬！”

李瑄兒苦笑，心裡明白薑航肯定將她表露心意的事告訴了乘風，“大周的好男兒多得是，可我中意的卻不中意我……”

乘風也佩服李瑄兒是個敢愛敢恨的，緩和了語氣，寬慰道：“大周這麼大，肯定還有比我師父更好的良人！”

李瑄兒心中坦然，遂問道：“你覺得放眼朝中上下，可有比過你師父之人？”

乘風也覺得沒有，可不願她總是盯著薑航不放，遂繼續開導：“殿下何必拘泥於朝堂，我師父也非廟堂之人。殿下把眼界放寬些，殿下若覺得朝堂上的人無趣，臣可以給你介紹一些有趣的江湖朋友認識，如何？”

李瑄兒：“你是在給我介紹駙馬？”

乘風：“不，隻是介紹朋友，能不能成駙馬，這得看緣分！”

李瑄兒笑道：“那，我與你師父可還有機會做朋友？”

乘風笑得春風得意，甚是好看，“當然！我師父不喜兒女情長，但好交友，待我們出征前辦送行宴時，殿下可到醉仙居一聚！”

李瑄兒現在可沒心思交什麼朋友，但趙頌邀請她參加送行宴，她卻是很想去，“當真？一言為定！”

乘風抱拳：“一言為定！”退下了。

回到侯府卻不見薑航，“阿遠，我師父呢？”

阿遠道：“薑先生去了溫泉山莊，說是到了南疆就難得泡一次溫泉了，所以出發前必須去泡一次。”

乘風連衣服都沒換，急忙吩咐：“備馬！去溫泉山莊！”

薑航坐的馬車，比乘風先出發半日，所以就算乘風騎的快馬也沒追上，他到的時候薑航與阿年都泡上了。

還是之前那個院子，阿年在那個小池子裡也很是享受。

乘風進來就吩咐阿遠和看不見的暗衛都退下了，甚至阿年也被阿遠撈了出去。

乘風沒打算下去，坐在岸邊跟薑航說話，“陛下今日讓我進宮，說出征的日子要往後推一推。南夷那邊派了使臣過來，說是要與我大周的公主和親。”

薑航也靠邊站在水裡，離近一點好聽清乘風的話，他笑了笑，“所以，我可以在溫泉山莊多住幾日了？”

乘風以為他要搭自己的話，沒想到，竟是想在外麵多玩幾日。“你，你就那麼不喜呆在侯府嗎？”

薑航笑眯眯趴在池邊，看著乘風道：“不是啦！就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乘風也沒真想為難他，“好了，想玩多久玩多久，隻要……”他用手指勾起薑航的下巴，“記得回家就好！”

濕漉漉的薑航，小臉被溫泉蒸的微微泛紅，紅唇上還掛著兩滴蒸汽水珠。乘風忍不住想俯身將他唇上的水珠勻一些到自己唇上，卻被薑航抓住了那隻勾起他下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