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養傷

乘風受傷，薑航也沒閒情遊山玩水，吩咐陳墨柒直接回京都。

薑航在馬車內為乘風運功療傷，乘風以前也經常受傷，但都是皮外傷，這次不同，受的內傷。

內力運行了一周，薑航還是眉頭緊鎖，感覺不太好。乘風用手將他蹙起的眉頭撫平，微微一笑：“阿航，不必擔心！我身上有仲周大哥送的護心丹！”

薑航從他身上掏出護心丹，喂他服下，這才安心了不少。他摟緊乘風，將自己的臉緊緊貼著乘風的臉。他害怕，害怕他受傷，害怕他離開自己。乘風任由他抱著，久久未鬆開。

許久，薑航感覺乘風脈搏強勁有力了些才鬆開他。為他墊好馬車內的座位，讓他能舒服一些。

見薑航從上車到現在，一語未發，乘風不免有些擔心：“阿航，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薑航握緊乘風的手，以為他又不舒服了，“是哪裡又疼了？”

乘風見他會說話，還那麼緊張自己，開心的笑了起來，“我沒事兒，哪裡都不疼。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薑航這才放下心來，“我就是在想嫣奇恩居然是先帝派去的……”他確實想不明白，他的父母與先帝關係那麼好，甚至封了他母親為郡主，可謂是情同兄妹啊……

乘風身體虛弱，聲音聽起來比平素要溫柔許多：“先帝表麵愛才，實則妒賢。當時你爹娘在軍中的聲望比親王時的先帝還要高，他有什麼心思也說的通。德王謀反前，先帝甚至連當今聖上都信不過。”

“如果你想報仇，不妨……”乘風接著道。

薑航打斷他的話：“不妨什麼？先帝不在了，父債子還嗎？弑君造反嗎？”

乘風淡淡道：“未嘗不可！”隻要薑航一句話，他什麼都願意做。

薑航自嘲道：“哈！殺了李岐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落下一個亂臣賊子的罵名而已！到時候誰來收拾這個爛攤子？我嗎？顯然不適合！你……倒也不是不行。但你想要嗎？”

乘風他隻想要天下太平，而不想要這個天下，“我想要你！”乘風知道他不會讓自己反了李家，又不想看他愁眉苦臉的。

薑航抬手準備給他一下，又想起他是傷患，“討打是不是？”

乘風縮了縮脖子，笑道：“那跟李家的仇，就這麼算了？”

薑航：“嫣奇恩與龍嘯天都被我手刃了，先帝也死了。李岐是個好皇帝，不該遷怒於他。假若哪天他也犯了糊塗，我定不會饒他！”

乘風也知道李岐是個好皇帝，大周需要一個像李岐這樣的帝王。

到京都之時，已是半月後。進城門的時候，陳墨柒也感慨了一番。如今他也是一位有戰功的將軍了。

回到侯府，薑航讓張伯給乘風告了半個月的假，在家養傷。

每日有薑航為他運功療傷其實已經好了大半了，隻是薑航不想讓他操勞過度，想讓他靜養些時日。

軍中事務都交給了陳墨柒，陳墨柒現在也是大將軍了，李岐賜了府邸給他，他與妹妹就住在將軍府，每日忙的腳不沾地。

陳瑤每日都往侯府跑，可薑航總以乘風傷未痊愈為由，不讓乘風教她練功。

陳瑤以為她這個師公真不是什麼良師，她師父能出師，全憑他自己的天賦與她這位師公關係不大。

陳瑤隻得自己在乘風帶阿年乘涼曬太陽的院子裡練，哪裡練得不好，乘風就指點一下。中午順便在侯府蹭個飯，自從薑航也成了侯府的主人，侯府的廚子也會做合他口味的菜了，合薑航口味，必然也能合陳瑤的口味。

薑航從芳齡閣回來，帶了乘風喜歡吃的招牌菜，陳瑤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也沒那麼冷漠了。“剛好餓了，我可以嘗嘗嗎？師父？”

乘風故作護食的樣子，“這可是我師父給我買的。”

陳瑤癟嘴：“小氣鬼！”

薑航把酒也往上麵一放：“好吃的，又不是隻一樣。”

調笑間，張遠過來了，“主子！薑先生！”

乘風見他因打斷他們談笑而不好意思，便主動問他：“什麼事？”

阿遠：“宮裡來人了，請薑先生覲見！”

乘風：“讓他等會，師父還沒吃飯呢！”

阿遠為難道：“主子，來的是陛下身邊的齊公公……”

乘風腹誹這個表哥，什麼事這麼著急忙慌的……

他卻忘了正是因為自己跟李岐打的一個賭，關於乘風的婚事。

“賜婚？誰家的姑娘？”薑航在禦書房內驚訝的都顧不得殿前失儀了。

李岐見他前所未有的反應，不解，但還是回答：“兵部尚書劉襄的小女兒！”

見薑航若有所思，李岐問道：“薑先生覺得如何？”

“啊？我嗎？他的婚事不應該問他嗎？問我做什麼？嗬嗬……”說完乾笑兩聲。心裡卻想著隻有乘風敢答應，他有個萬種法子折磨他。

李岐不會跟他說打賭的事，迂回曲折道：“這不是他父母亡故，你是他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的婚事當然得由你來定！”

什麼玩意兒？他才不要給乘風當爹，這位陛下是不是太閒了，這種小事也要他來操心。“陛下！這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還是得兩情相悅才好！”

李岐嗤笑：“看來薑宗主是看不上兵部尚書家的姑娘了！”

薑航連忙擺手：“草民不敢！這可不好瞎說的，劉大人家的閨女自是良配。隻是乘風的事，我不好給他做主。陛下還是問問他自己吧！”

李岐算是知道了，乘風不願婚配，就把球踢給了他這位師父，算準了他師父不會強人所難。“唉！好吧！此事暫且先放一邊。薑宗主還未用膳吧！貴妃得知你要進宮派人來說，讓朕領你過去一起用膳。”

秦家人跟薑家交好，秦文傑交代過如果薑航在宮中遇到什麼難事也可找貴妃幫忙。

薑航沒有拒絕留下來用膳，畢竟宮裡的廚子做的菜不能跟沈鴻漸比，但跟醉仙居還是有得一比的。

吃飯空閒之際，薑航找到他與貴妃單獨說話的機會，“貴妃娘娘，薑某有一事相求！”

秦文婧為人妻為人母後，性子收斂了不少，看上去多了幾分溫婉。“薑宗主折煞我了，有事儘管說就是。”

薑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陛下今日提及乘風的婚事，我希望在這件事上能讓乘風自己做主，還望娘娘能勸勸陛下。”

秦文婧頷首一笑：“沒問題，我會勸陛下，不過他能不能聽進去我可不能保證。”

薑航拱手：“有勞了！”他可不想乘風因為這些事情煩惱，但是如果乘風也想結婚生子……哎呀，想什麼呢……

回到侯府，薑航興致不高，乘風也想起來李岐見他可能是因為什麼事了。“回來啦！吃了嗎？”

薑航隨口應道：“吃了！”

乘風明知故問：“找你什麼事啊？”

薑航一臉嚴肅的看著乘風問道：“乘風，有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乘風點點頭，薑航繼續道：“你跟了我可還有想過還要娶妻生子？”

見他這麼認真，倒是把乘風問得緊張起來，他反過來抓住薑航的手臂：“我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混賬的想法！”

薑航又替他著想道：“可你是堂堂大周的武安侯，亦是驍勇軍統帥，總不能……”絕後啊！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兩片櫻唇封住了。須臾，乘風才鬆開，抱緊他：“我不在乎！我趙家滿門忠烈，能傳到我這已是不易。你不要有負擔，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薑航……

乘風：“我不管李岐跟你說了什麼，就算他給我賜婚，我也是要抗旨的。”

薑航想讓乘風寬心，“放心，暫時不會下旨，我讓貴妃娘娘幫忙勸阻一二的。”

乘風喜道：“也就是說你沒幫我答應婚事？”

薑航莫名其妙“我給你答應乾嘛？我腦子有病啊！”

乘風抱起他，笑得人畜無害：“我跟陛下約定好了，隻要你拒絕了，他以後便不會插手我的婚事！”

“你快放我下來，你傷還沒好呢！乘風…乘風…”薑航擔心他的傷，乘風已將他抱進房間。

阿年經過上次看見他們做這種事被趕出門後，現在都是主動搖搖尾巴找張伯他們去了。

到了房間，乘風才將他放下來，反手將門關上了。“我的傷早就痊愈了，可以做想做的事了。”

乘風要吻他，薑航偏頭躲開：“大白天的，胡思亂想什麼呀！”

乘風雙手拖著他的臉：“誰讓你給我告假，沒有其他的事做，就隻能胡思亂想咯！”

薑航往後仰：“那也不行，你傷沒好全，不宜太勞累！”

乘風手上力度加大了些，薑航怕他傷沒好全又傷著他，便沒再躲，乘風深情地望著薑航的雙眼：“可是我好愛你啊！”這一吻，比以往要溫柔許多，又瘋狂許多。

一路逼至床榻，乘風將他壓在身下，“既然我不宜太勞累，那就有勞師父受受累了。”

床榻之上的乘風，眼神格外的深邃，明亮，仿佛能攝人心魄，隻要一對上他的雙眼，薑航就任他擺布，讓他去死也甘願。

薑航翻身，將他壓在下麵，“好……讓為師伺候伺候我的小乘風。伺候的不好，多擔待！”

“啊……師父謙虛了……”渾身酥麻，□□……

乘風解開薑航的衣帶之時，感慨道：“下回讓樓師叔再打一條紅銀。”

薑航疑惑，“為何？”

乘風一把握住他的腰，“因為這是我的，我一個人的，紅銀有機關，一般人打不開！”

薑航的身體比乘風還敏感，：“啊……大可不必！”

屋的擊聲響遍整個院子，久久未停，直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