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練兵
薑航精神好了許多，沈鴻漸給他做了很多好吃的，樓淺也來看他。
沈鴻漸見他肯吃東西了，便安心了：“你可算是活過來了，嚇死人了。”
薑航聲音聽起來還是很虛弱：“讓大家操心了！”
沈鴻漸習以為常：“我這輩子為你操的心還少嗎？過兩日我就回去了，廬方山的事一大堆也需要人處理。”
薑航真心覺得他不容易，扯了個笑容，道：“辛苦了，老沈！”
姬仲周要替他梳理事情始末，他問道：“乘風走了！但是總會回來的，你打算怎麼辦？”
薑航看了看幾人，懷疑他們是不是都知道了。
樓淺嘖嘖道：“都知道了，剛知道的時候都感覺五雷轟頂了。”
薑航低頭吃飯不想去想：“還沒想好！”
沈鴻漸皇帝不急太監急：“哎呦，我的祖宗誒，彆沒想好啊！現在想，我們也好給你出出主意。”
薑航被架起來，公開處刑，隻得放下筷子道：“那你們說，怎麼辦？”
幾人又沉默了，是不好辦啊，這要是同意了，他們可是師徒，而且兩個大男人，都是各自家裡的獨苗……
這要是鬨掰了，這麼多年的師徒情分，還有和大家的情分，都不要了嗎？
見大家沉默了半晌，薑航拿起筷子，道：“吃飯！”
京都城內，地門街的一條破舊小巷的一間小破屋裡。
王覺像個乞丐一樣，正端個破碗在吃飯。突然那塊破舊不堪的門板，被人一腳踹飛進屋內，把他手上的飯碗都打翻了。
王覺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顫抖的聲音道：“薑薑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薑航將匕首扔向王覺，從他身邊穿過，紮在他麵前的桌上。
“啊……”王覺直接嚇尿！跪地求饒：“饒命啊，薑先生，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殺我啊？”
薑航冷冷地道：“怪不得你能從昭王手下逃一命，原來是躲在城內，他沒找著你啊！”
王覺道：“是他讓你來殺我的嗎？”
薑航陰沉著臉：“本來你已經是個死人了，虧你爹讓龍哮堂的人將你就出來，你不好好的去逃命，偏要作死。”
王覺感覺這次真的是大難臨頭了，哭道：“我錯了，我隻是想出口氣，這不昭王側妃也沒出事，您就高抬貴手，饒我這條狗命吧！”
薑航道：“我不是替他們來殺你，是我自己想殺你！”
王覺不惑道：“為什麼呀？”
薑航慢慢向他走來，王覺以為他是過來告訴他為什麼的，等著他的回答，突然脖子一涼，再也開不了口了。
薑航把匕首擦乾淨，沒說話，因為他覺得沒必要跟一個死人交代。
時間匆匆，轉眼兩個月過去了，乘風跟著昭王，到了北疆，打了一場小仗，收複了失地。
帥賬中，李岐在和將軍們商議軍務：“之前北疆防衛薄弱，讓敵人鑽了空子。從現在起，請各位將軍打起精神，全軍進攻北漠！”
一位老將道：“邊城本就是大周最北邊的城池了，再過去就要進入沙漠，沙漠氣候惡劣，不利於行軍啊！”
另一名老將軍也附和道：“是啊，殿下，既已收複失地，不如多派些將士們守好便是！”
李岐問乘風，道：“趙將軍意下如何？”
乘風道：“殿下！末將跟你來北疆就是為了讓北漠成為我們大周的北漠的，豈能因為一點風沙就放棄了。”
李岐：“有誌氣！不過這次你也算是上過戰場了，也知道打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打下去就要消耗我大周的人力財力。”
乘風道：“給我些時日，讓我去探一探沙漠另一頭的北漠，然後再製定一個戰術，儘量將損耗降到最低。”
一些老將都說乘風不知輕重，有的將軍在北疆打了一輩子的仗，也沒攻下過他們的一個城池。
陳墨柒不服氣，道：“你們攻不下是你們沒本事。我家將軍連地形都沒摸清楚就勸他放棄，你們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老將們紛紛搖頭。
李岐道：“行，給你半月時間！”
乘風領命！
乘風回到營帳休息，一個士兵進來送了封信給他。
是阿遠寫的：
“主子，家裡一切安好！薑公子的病好了，病愈之後，就去把那個王覺殺了。莫不是他的病跟人家有關？阿年很不聽話，主子走了，薑公子也沒有回來，想是阿年認主，不吃不喝的，把我愁的呀，唉，主子快點回來吧！”
乘風搖搖頭，這個阿遠，還跟他發起牢騷了。
師父的病好了，他就放心了。至於阿年他倒是不擔心，因為它完全可以有辦法找到師父的。
至於王覺嘛！殺了便殺了。隻不過不知道師父是恨他給我下毒，還是因為他下了毒讓我對他……唉！不想了。還是找墨柒商量一下去沙漠的事吧！
而薑航在京都，經過兩個月的沉澱，也想通了很多事。比如，他對乘風的感情。
如果乘風對他是親情，他也會一直照顧他，保護他；如果對他是愛情，那隻會照顧，保護他更久一些，並無分彆。
所以他放下心結，正在醉仙居裡勸說姬仲周：“仲周，我的病好了，你就幫我去北疆照顧乘風吧！戰場上，刀劍無眼，他更需要你！”
姬仲周：“你想通了？”
薑航：“想通了，你先過去，我留下來看看，還有什麼能幫他的。等安頓好了，我就過去找你們！”
姬仲周：“行，我無所謂，到哪都是治病救人。戰場上都是些外傷，希望以我的能力能減少將士們的傷痛！衝在最前線的將士們，都是大周最了不起的兒郎！”
薑航道：“那你不如再等幾日，我讓老秦多搞點醉仙酒給你一起帶過去，醉仙酒號稱大周最烈的酒，對治外傷有用。”
姬仲周點頭同意！
三日後，姬仲周帶著十幾車酒，和幾車藥材，趕往北漠。
為姬仲周送完行，薑航一個人也不想回去，便不知不覺走到了武安侯府。
張伯看見他，既意外又高興：“薑先生，你可算回來了！”
薑航見了張伯覺得很親切，笑道：“什麼叫回來了？這裡又不是我家！”
張伯：“薑先生見外了，我家小侯爺可一直把你當家裡人，吩咐我們每天都要把你住的院子打掃乾淨，你隨時回來都可以住！”
薑航沒想到乘風居然這麼細心，連這麼小的事都為他安排好了，乾脆順勢而為：“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住下啦！”
張伯也開心道：“那太好了！小侯爺走後，侯府太冷清了，你回來住自是再好不過了。”
薑航道：“嗯，那你去忙吧！還有，能不能讓廚子做些辣菜啊？”乘風在侯府時，廚子都是按著他的口味來的，薑航吃不慣。
張伯笑道：“沒問題，小侯爺不在家，你說了算！”
薑航沒去以前住的屋，來到了乘風住的院子，阿遠看見他比張伯看見他還要高興，迎了上去，拉著薑航問東問西，因為他好跟他主子交代啊！
薑航被他問煩了，道：“好了，阿遠！我之前住的院子沒打掃乾淨，我今天就住這了！你過去那邊住吧！”
阿遠疑惑道：“不可能啊，明明每天都派人打掃了的啊！肯定是下麵人偷懶了，我得去看看！”
阿遠走後，乘風這才進了乘風的屋子。
在侯府住了那麼久，居然還是第一次來乘風的房間。雖然乘風是個習武之人，不過他的屋子布置的很有書香氣。
外間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卷，書案上文房四寶都有，牆上還掛了很多字畫，看筆跡都是乘風自己的傑作！
他的字是真好看，如今想來乘風的琴棋書畫他這個當師父的是樣樣沒教過他，都是孩子好學，經常找沈鴻漸，樓淺，姬仲周他們請教的。
感覺自己有些慚愧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乘風當年千裡求學也隻是想跟他學武功，騎射，刀槍劍戟什麼的。
薑航進到乘風的臥房，簡簡單單的，一張雕花床，一個衣櫃，唯一特彆的地方就是居然還有一幅畫。
乘風字寫的好，這畫更是栩栩如生，連薑航都看出來了，這畫上麵的紅衣男子是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見乘風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一身紅衣，頭發用發繩高高綁起，腰間的紅銀將他的腰身展露無餘，側身，手裡的弓箭拉滿弦。
意氣風發的樣子，讓乘風畫出來九分。這家夥，還真觀察入微啊！
薑航不經意間，露出來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的笑容。
他躺到乘風的大床上，大白天的，他就是突然想躺在他躺過床，聞聞他蓋過的被子，雖然他蓋過的被子床單都被洗過了，沒有他的味道了，但是，就是想他了……
風塵仆仆從北漠那邊回來，乘風和陳墨柒，雖然有些疲憊，但是他們依然是滿腔熱血的來到帥賬複命。
乘風：“沙漠的天氣確實惡劣，不過也不是無跡可循的。隻要帶著驍勇軍多拉練拉練，是可以征服大漠的氣候的。”
其中一位老將道：“小侯爺，老夫在北疆打了幾十年的仗了，你以為我沒練過兵嗎？你以為北漠那些兵是死的嗎？他們會讓你安安心心練兵就好了。”
李岐道：“陸老將軍說的沒錯，以前我們去大漠練兵，北漠那邊就會派人來搗亂，後來更是搶了咱們的城池！”
陳墨柒道：“那現在不是把他們趕回老家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再說現在有殿下坐鎮，還有我們侯爺親自練兵，怕他們做甚！”
李岐道：“陸老是趙老侯爺的舊部，對大漠這邊也比較熟悉，阿頌，此次練兵就交於你二人，練兵期限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對北漠發起進攻！”
“末將領命！”
回到營帳，乘風迫不及待的看了家裡來的信，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
師父居然回了侯府，他還讓仲周大哥來北疆照顧我，他居然住了我的房間，睡了我的床。那他是不是接受我了，並且，他也是愛我的吧！
乘風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頂著個熊貓眼就去練兵了。
“沙漠氣候，白日裡酷熱，夜間寒涼！大家不要因為白日的炎熱而穿的單薄！”
“各人帶足水！注意沙漠裡的毒蠍毒蟲，此次練兵有兩名軍醫跟隨，如果被毒蟲咬了儘快找軍醫治療。”
乘風讓陳墨柒把需要注意的事情跟將士們講清楚。
陸老將軍道：“老夫也是老侯爺的嫡係，本來以為你不是個能吃沙子的，沒想到，這次真的讓老夫刮目相看，以後小侯爺有事儘管吩咐，老夫也不是個膽小鬼！”
乘風笑道：“陸老將軍真是折煞我了，晚輩還有很多需要向您學習的地方，希望陸老將軍能不吝賜教！”
陸老：“不錯！很謙虛！出發吧！”
整軍出發，開始一個月的訓練。
比起乘風，薑航在京都日子可悠閒多了。每天都泡在了樓淺的玄兵閣裡，研究各種兵器。
樓淺開玩笑道：“我說宗主啊！你是不是要跟我搶飯碗啊？”
薑航挽起袖子，愁眉苦臉道：“不是啊，我是想做些神兵利器，給乘風打仗用。”
樓淺酸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趕緊去北疆找他啊！”
薑航：“磨刀不誤砍柴工嘛！我要是能給他送上神兵利器，那他就能很快剿滅北漠，就能快點凱旋，好過我現在過去，什麼忙也幫不上。”
樓淺：“你想要什麼樣的神兵？”
薑航思考了一下：“我還得想想，所以過來你這找找看，有什麼適合戰場用的。”
樓淺：“那找到了嗎？”
薑航從身上掏出一張圖紙，道：“你看看！”
樓淺拿過圖紙，看了看，不屑道：“這不就是弩箭嘛！”
薑航解釋道：“是弩箭！但是中間加了機關，比普通的弩箭射程遠一倍，體積卻又小很多，如果做出來對乘風一定有幫助！”
樓淺道：“那你做啊！”
薑航：“我要能做，還要你乾嘛！”
樓淺笑道：“還以為你天天往玄兵閣跑，都學會鍛造兵器了呢！”
薑航嗤笑：“去你的！”然後拍了拍樓淺手上的圖紙，道：“那就交給你了！”
樓淺叫住他道：“那你乾什麼去？”
薑航揮揮手：“去醉仙居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從醉仙居回到侯府，感覺有些微醺，看著空空蕩蕩的侯府，突然有些想乘風和陳墨柒，他們在侯府的時候，可沒消停過！
來到了乘風的房間，實際上他在乘風的房間也睡了一兩個月了。
來到書案前，想到乘風走了好幾個月了，還沒給他寫過一封信，乘風也沒給他寫過一封，大概以為薑航還在生他的氣。便提筆，給他寫下第一封信。
封好信，叫來阿遠，道：“知道你們經常給你們家主子寫信，幫我捎帶一封！”
阿遠高興道：“先生終於願意給主子寫信啦！太好了，以後有什麼話你們自己寫好了，我就不代勞了，可煩寫字了。”
見阿年跟在阿遠身後，他道：“今晚讓阿年睡這吧！”
阿遠道：“可是主子交代了，說你睡眠不好，叫我不要讓阿年吵到你！”
薑航：“沒事，我睡眠不好，阿年睡眠好！”
意思是阿年睡的死，吵不到他，阿遠便讓它留下了。
話說姬仲周一到北疆，就得到了李岐重傷的消息，一到軍營就被乘風拉倒帥帳給他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