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看過你的畫展嗎?”
在欣賞過查理的罪惡之後, 兩人悠閒的坐在花園裡吃起了三明治配可樂。
謝霖用黃油刀往麵包上抹奶酪,一邊問。
查理吃得嘴邊都是醬,聳聳肩,說:“當然, 我需要讓所有人都明白我的決心在哪裡。坦白是很重要的。”
謝霖:“每一個人, 都是單獨被你領來的?”
查理露出了狡猾的微笑。
果然。
怪不得瑪麗想要離開查理卻隻敢暗中打算, 不敢明說。她一定是害怕被查理變成畫像。
所有人都以為他得知了查理的秘密,這是查理專為他準備的盛宴——也叫威脅。
所以, 所有人都不敢背叛他。
將人活著變成畫像,而且靈魂還是活著的,畫像能存在多久,靈魂就能活多久,這是永生的酷刑啊。
謝霖卻沒什麼感覺。她見過的變態異能者已經太多了, 查理在其中隻能算正常。
她隻是對他的異能更感興趣。
她問:“你試過把畫像燒掉嗎?會有什麼效果?”
查理放下麵包,喝了一口茶,回答這個有點過分殘忍, 但在他們兩人之間,在這樣美好的下午,又顯得很正常的問題。
他說:“我想示。但是, 我猜燒掉畫像,畫中的人會死,而我把他們變成畫像就是為了不殺了他們。這樣就違背了我的初衷。換成動物的話,雖然也有試驗效果, 但我覺得那樣對動物就太殘忍了。”
謝霖認同的點頭, “確實。”動物是無辜的。
兩個人類都認同動物遠比人類更純潔。
史密斯非常感興趣這個現象。他發現在人類社會中,類似背叛人類立場的總是人類自己,人類這個種族還真是擅長產生背叛者。
他對查理也建立了模型, 將他與謝霖進行對比。當然,查理跟謝霖完全不同。兩人不止是性彆、國藉、人種、受教育程度、家庭環境、成長環境都不同。
查理是自己變成這樣的。就算沒有異能,他的人生軌跡也會導致他在中年後變成一個蔑視權威、蔑視規則的上等人——如果以這個國家對階級的劃分來看,查理日後毫無疑問會是個上等人,他會擁有擺布他人的權力和地位。
不過他並不會尊重手中的權力和地位。
謝霖是被強製改變的。她的人生在遇上簡青林之後開始有了劇變。她是異能者,卻不信任異能者群體,她使用異能,卻並不會信仰異能。
兩人現在能坐在一起是因為他們倆都有異能。
不過事實上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他們都沒發現分歧在哪裡,也可能是不在乎。
這兩個人類,都在防備對方,也都不信任對方,假如有必要,兩人也都會毫不猶豫的下手殺了對方,這樣的兩個人,卻能像這樣坐在一起吃東西。
人類,真是有趣。
史密斯暗暗的看著,聽著他們從“今天陽光不錯”聊到“瑪麗他們的情況不知怎麼樣”再到“我們下一回要不要搞一個大的”等等話題。
查理對一切乾掉犯罪者的活動都感興趣,他表示他也不是反對他們把異能者選為目標,就算是超級英雄,也有相對的超級反派不是嗎?
查理是這麼解釋他單獨把湯米做成畫像的:“我跟湯米是朋友,出於一個朋友的私心,我不想讓彆人來殺了他,由我來解決他,變成畫像以後,他也等於死了。”
謝霖表示沒問題,你是boss你說了算。
然後她接下來就開始一直針對異能者戀童癖了。
查理:“……”
這座城市隱藏著許多異能者。
大部分沒有虛擬屏,小部分有虛擬屏。
異能者除了少數離群索居之外,大部分都會喜歡便利的大城市。因為異能者得到財富的方式更多更簡單,所以異能者大多數都能在大城市混得不錯,哪怕是混□□,也能輕輕鬆鬆混成小頭目。
查理以前從沒針對過異能者,而他的夥伴們也很少針對異能者犯罪,一來是所有的信息都掌握在查理手中,每回都是他告訴大家他們要去做什麼,二來,其他人聚集在查理身邊是因為他世俗的身份和權力。
查理的家庭帶給他的財富和地位,讓他的夥伴都願意聽他的。
查理要是不以打擊犯罪為目的,而是想搞個維密,這些異能者也不會有意見。
除他之外,其他人真的對往返各州殺-人-放-火沒那麼大的癮。
對查理來說,現在這個隊伍當然不夠,他肯定想要更多的夥伴的,因為舊的夥伴可能會死,可能會背叛,他需要更多的夥伴。而外麵遊離的這些異能者就是他的魚塘,他時不時的從中挑選一兩個,選中之後再考查,最終決定要不要把他們引入他的小團體。
但謝霖從一開始就跟他們所有人都不同。
她有錢,她有能力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她還有著跟查理一樣的“信念”。
所以,當查理發現謝霖開始在他的魚塘裡大殺特殺的時候,發現竟然沒什麼辦法阻止她。
他不能讓謝霖不殺罪犯——他的這個小團體就是這麼聚集起來的,他不能打自己的臉。
他不能把每一個被謝霖選中的人都截下來變成畫像,變成畫像的人也同樣無法被他所用啊。他試過,變成畫像的人是無法再逆轉成人類的。
總之,謝霖將住他了,她讓他無計可施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無力的感覺了。
他以前覺得謝霖不錯,現在覺得她真是糟透了,遠比瑪麗更糟,瑪麗隻是想離開,她卻惹出了更大的麻煩。
他開始對其他的異能者抱怨。
“你想讓我們解決她。”
“你為什麼自己不乾?你打不過她嗎?你還有那麼多手下。”
查理解釋:“我不能親手對付她。她確實很不討人喜歡,不止是瑪麗不喜歡她,男人們也不喜歡她,她看起來就是那種他們得不到的女人。”
“但是,我不能打破我自己立下的規矩。我說我們是為了掃除這個世界上的邪惡而聚集在一起的,她現在在做的正是在消滅犯罪者,假如被他們知道我對付她,那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就破滅了。”
一個完美形象很重要。查理從上學的第一天就知道這個,這也是他父母教導他的,任何時候,不要忘了維持你的形象。
查理:“所以我什麼都不能做,一點都不行。”
異能者們沒什麼興趣。
“這是你的麻煩,我不想插手。”
“我沒興趣,這跟我無關。”
“不。”
查理無法強迫他們,而麻煩的是他也沒什麼能打動他們的。
查理:“彆這樣,你們這回幫我,下一回我就會幫你們了。大家互相幫助才對不是嗎?”
一個異能者笑著說:“但是,我想不出我有什麼事需要你替我做。我是說,真的發生危險的話,我肯定不能指望你。而一些普通的事,我自己就能辦成。”
另一個也說:“查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想建立自己的小王國的,我們通常隻跟自己混。”
這讓查理有了一個靈感,他找到了另一個也聚集了一些異能者的人。
查理:“你要不要來幫我乾掉她?”
這回,這個人似乎有了點興趣,他說:“我幫你,你能給我什麼呢?”
查理:“任何事都可以商量。”
這個人說:“真的嗎?那你那個畫像異能可以給我嗎?”
查理思考了一天,回答說:“為什麼不可以呢?”
畫像異能說白了就是另類的殺人方法,對他來說現在用處已經不大了,謝霖製造的問題才是需要馬上解決的。
這個人馬上說:“成交。”
史密斯監控到了查理坐在書房裡發呆,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把這一點異常記錄在案,畢竟一個成年人,健康男性,坐在沙發上發上一個小時的呆,什麼也不做,不太正常。
但隻要不發生在網絡上,他就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