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開局 這裡亂的很,小心有人把……(1 / 1)

現在,我要開始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朋友,你此刻若得空不妨和我妹妹一起聽聽,就當是聽個樂。

要是講得好了,能博您一笑,也算我的榮幸;要是講得不好,也請您也彆笑話我。

二十歲那年,我因為厭煩死了學校無聊的課程,於是決定休學一年。這似乎是有些瘋狂的,畢竟很多人戲稱自己想過死也沒想過退學。但這也沒辦法,誰叫我實在是學不下去了呢。

逃避,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先活著吧,其他的再說。

仍然記得那天,我要坐火車從求學的城市回家,一個長相極為英俊的男人攔下了我。

若換做是平常我會置之不理,畢竟誰知道他是不是騙子。

可那天火車站裡人極多,警察叔叔也站在我附近,於是我膽子便壯了些,開口問他做什麼。

當時的我多少是有點激動在身上的,畢竟姐們兒我長這麼大,網絡上的、現實中的統統算上,也沒有一個能拎出來和他的臉比上一比。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這裡是藍星嗎?”

我:???

我的第一反應和你們一樣:這人可能精神不太好。但轉念一想,或許人家可能是國語不好的外國友人。出於東道主的良好素養,我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外國人?”

“不是,但也算是。”

好小眾的文字,我竟一時間無法判斷。

“是藍星。”

這個說法沒錯是沒錯,但是莫名的有些詭異。

聽到我的回答,那人的眉眼間全都泛起了絲絲笑意。

“你們,在這個國度,有沒有一個叫沉夏的人?”

原來是尋人,我還以為姐來桃花運了呢。

“找人,要去警察局。”

“警察局?那是什麼地方?”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我現在閒人一個,不妨幫幫他。

“走吧,遇見我算你幸運,我帶你去。”

說是帶他去警察局,我轉手就把他拋給了最最可愛的人,“警察叔叔,這位外國友人,想找一個叫池鎮的人。”

“好的同誌,請您跟我來。”

問題完美解決,我開開心心地上了火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拉起簾子,邊吃零食邊追劇。

現在的小包裝薯片,量少的可憐,剛嚼兩口就沒了。

忽然,另一袋薯片被遞到我手上。

“謝謝。”

不對,這裡就我一個人啊,誰給我遞的薯片?我一抬頭,赫然是剛剛那個中文不好的外國哥們。

“我草!你……你怎麼上來的?”

朋友們,請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一個隨口說臟話的人。但是,這他媽實在是太詭異了,在運動的火車上大變活人?說出去誰敢信?

“他們幫不了我,但是,你能。”

男人清淩淩的美眸此刻微微上揚,語氣篤定。

我?

我學習浪費紙張,做飯浪費食材,睡覺浪費時間,呼吸浪費空氣。

我能?

“那什麼,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咱們好說好商量啊,可不能搞歪門邪道那一套啊。”

那人愣了片刻,反應過來我的意思,淡淡地笑了。

“彆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隻是找個人罷了。”

我警惕地看著他,一副“少騙人”的表情,突然大喊道“來人啊,有小偷!”

可是,過了幾十秒,仍舊沒有一個人前來,就連乘務員都沒有來,好像大家都沒聽到我說什麼一樣。

我的心被攥得緊緊的。

“小姑娘彆慌張。我用了特殊的工具,把這一片的聲音隔絕了,其他人是聽不到你的聲音的。還有,你的所有電子設備也暫時不能使用了。”

我:您真高端。

死馬當作活馬醫,硬著頭皮也得上。我心一橫,來吧。

“請您描述一下要找的那個人的特征行嗎?”

男人用很奇怪的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瞅了我一眼。

(憤怒但無力)謝謝,有被冒犯到。

隨即,狹窄的室內憑空出現了一個影像,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和我麵前這個人不相上下。

“他就是池鎮?”

“嗯。”

“他多大了?”

“大概300歲?”

我的眼睛都快瞪圓了,300歲,這他媽怎麼可能是人類,是妖怪還差不多。

“先生,我必須嚴肅地告訴您。在藍星,在這個國度,也不對,在任何國度,人類,是活不過200歲的。”

那人神情一滯,“不可能。你的身上有他的氣息!”

我:靠!什麼鬼?雖然沒搞明白是什麼情況,但理智高區我還是順著他的意思來比較好。

“好好好,我們姑且就把他當做一個人類。您方便描述一下和那人的認識過程嗎?”

拖字訣,無賴但好用。

男人好像陷入了回憶中,眉尖微蹙,“你可以叫我沉夏。我和他,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認識的。”

“有多久?”

“記不清了。”

我撇撇嘴,“請繼續。”

沉夏下意識地去摸手上戴著的紅色手鏈,全身散發著淡淡的憂傷,如果他不說話,我會認為這是一尊光明神的雕塑——絕對聖潔、高不可攀。

“我們的初次見麵,是在一場巡視中……”

窗外的淅淅瀝瀝的小雨和他的聲音彙在一起,極為安撫人心,我漸漸放下戒備,聽得出了神。

好了朋友,接下來我所講的一切完完全全是模擬上帝的視角去複述這個很久很舊的故事……

“醒啦?”

沉夏朦朦朧朧聽見有聲音,頭痛欲裂,掙紮著坐起來,“這是哪兒?”

“是我家,我路上碰到了你,就把你帶回來了。來,喝口水吧。”

沉夏接過女人手裡的粗陶碗,淺淺地笑了,“謝謝您,您是個好人。”

那女子不滿地用手敲了敲他的頭,“彆給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什麼好人,這年頭好人都死絕了。我救你,可是要收回報的。”

沉夏點點頭,喃喃道,“好。”

女人一愣,上挑的鳳眼顯出些驚訝的意味,“小家夥,你這樣乖能活到成人可真是不容易。哦對了,你叫什麼名?”

沉夏不太懂她的第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後麵那句他聽明白了。名字,應該就是人人都有的稱呼吧。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可憐的孩子。”女人似乎很惋惜地感歎一句,“我是沉冬,在外城這一片做生意。”

“嗯。”沉夏輕輕垂下眼睛,猶豫再三才諾諾開口,“那我可以叫沉夏嗎?”

寂靜。屋頂上的滴落的水聲清晰可聞,沉冬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

“當然可以。沉夏,你既然什麼都忘了那以後就跟著我吧。咱們外城雖說破了點、危險了點,但也總好過你自己出去闖蕩,說不定哪天就被清理者弄死了。

行了行了,收拾收拾,一會我教你怎麼乾活。”

沉夏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靦腆可愛、天真無邪,完全不像是這個時代能養出來的人。

“不用休息,我現在就能乾活。”

沉冬瞥了一眼他,妥協道,“也成,那咱們走吧。”

出了門,大風裹著小砂石和難聞的氣味肆虐著,但巷子裡的人還是很多,討價還價聲、吆喝聲、風聲、混成一團。

“跟緊點。”沉冬朝後看了一眼迷茫的沉夏,乾脆直接抓住他的手,“這裡亂的很,小心有人把你綁走吃肉。”

沉夏將她的手握得更牢了些,應該是被那句“綁走吃肉”嚇到了。

他們在一扇看起來很有格調的鐵門前停下了。

沉冬從沉夏手裡接過診箱,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嬌媚的女音,“誰呀?”

“是我,沉冬。”

“來啦。”

鐵門吱吱呀呀地發出沉悶的響聲,裡麵探出來一個貌美的女郎,“沉老板今日來得倒是早,呦,這是……”女郎的目光在沉夏身上來回遊走,像看到了滿意的商品一樣,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

沉夏被這種赤裸裸的打量搞得頭皮有些發麻。

“我弟弟。平時他身子不好不常出門,今天帶他出來見識見識。”沉冬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意圖,連忙解釋。

“嗬,原來是這樣。小沉啊,我說你也彆太死板,令弟這個姿色,不乾我們這行可惜了。”

“嗨瞧您說的,這孩子性子又呆又軟,不會哄人開心,上不了台麵。”

那女郎若有所思地一點頭,“行了,快請進來吧,這又刮的什麼邪風,死天氣。”

沉夏跟著沉冬進了房子。這是一座很漂亮的房子,有五層,地上兩層地下三層。

“我跟你講,最近真是倒了大黴了,前個兒看上了一個好孩子被對家買走了,昨個兒好不容易新收的一個苗子,長得不錯,偏偏有皮膚病,把客人都嚇走了。我瞅著他的那個病像是被感染了,你一會給他好好瞧瞧。”

沉冬答應著,按照那女郎的指示來到了房間門口。

“我弟弟……”

“怕什麼,我難道還能吃了他不成。裡麵那人的病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呢,要真是被感染的話你弟弟進去不怕也沾上病?”女郎漫不經心地撩了一下頭發,將手搭在沉夏肩膀上。

沉夏不想叫沉冬為難,“姐姐不用擔心我,我會聽話的。”

“瞧吧,這孩子簡直乖得讓人心疼。”女郎把手從他的肩上拿下來,轉而拍了拍他的背,“你弟弟的營養不錯嘛,養得這般水靈,費了你不少錢吧。”

沉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進了房間。

“小弟弟,認識一下,我叫洛枳,是這裡的老板。”

“您好,我是沉夏。”

“沉夏,”洛枳忽然湊近他的臉,她的聲音具有很強的欺騙性,像是傳說中的海妖,惑人心智,“小孩,想不想賺錢?”

沉夏似乎被她這樣突然的舉動嚇到了,蹙了蹙眉“想,但是得要姐姐同意才行。”

“嗬。放心吧,你以為我這裡的人都是從哪來的?賣兒賣女的多了去了,走投無路的也多了去了,今天錦衣玉食明天橫屍荒野,誰能知道呢?

等你無處可去的時候記得回來找我,沉夏寶貝,我給你開個大價錢。”

沉夏雖然沒有記憶,但是並不代表什麼都不懂,相反,他的第六感反而更加敏銳。他本能地感知到這裡似乎不是什麼正規的地方。

“大價錢是多少?”

沉夏抬頭看向洛枳,近乎純黑的眼瞳閃爍著一點微光,映射出眼前這個美豔的女郎。當他專注地望向誰時,總會給人一種極真誠的感覺。

洛枳伸出白皙修長的五指,漫不經心地說:“我這裡的男男女女長得漂亮的、會伺候人的,一個月150,長得不漂亮的、會伺候人的,一個月100,兩樣都不占的就30。但是沉夏寶貝,我願意給你200塊。對了,提醒一句,你姐姐累死累活的一個月也就百八十塊。”

“為什麼?”

女人笑了笑,唇邊的酒窩若隱若現,眉眼間溢著風情,“你這樣的寶貝,作陪要多少錢都有人肯花的。內城裡有錢的人很多,我虧不了。”

沉夏拂下洛枳企圖摸他臉的手,“漂亮姐姐,你人真好。要是我吃不上飯了,就來找你。”

“哈哈哈哈,沉冬說你呆,我倒是覺得你聰敏得很。”

“啪!”

屋子裡傳出東西破碎的聲音。

“靠!什麼玩意兒,敢砸老娘的東西!”

洛枳頓時沒有了調笑的心思,氣衝衝地要進屋,沉冬卻先出來了,她一搖頭“感染了,D類感染,死不了人但傳染速度極快。我救不了,除非進內城找專業的醫生。”

“進內城?彆開玩笑了。”洛枳冷哼一聲,“李四李五,把這個賠錢的小家夥給我趕出去,彆招惹了店裡的好人兒。”

……

沉夏和沉冬走在街上。

沉夏有點難過,他看見剛剛那個被感染的男孩掙脫兩個大漢,在房間裡自儘的慘狀——血如泉湧,死不瞑目。

“行了,這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要是死一個傷心一個,一天就不用乾彆的了。”沉冬指了指沉夏手裡拎著的藥箱,“這才是吃飯的家夥,比什麼都來的重要。等到咱們攢夠錢,我就送你進內城。”

內城,這個詞沉夏已經聽過好幾次了,他忍不住問道,“姐姐,內城和外城有什麼區彆?”

“區彆呀,就在於……”

沉冬的話剛說個頭,突然警鈴大作,“kencol突襲!kencol突襲!請迅速撤離!請迅速撤離!”

一時間,街上高高矗立的像是枯木杆子一樣的東西變得通紅,發出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

“快跑!往內城跑!”

買東西的、賣東西的、在家裡睡覺的、剛剛回城的、小孩、老人、婦女等等等等,所有人全都亂作一團拚命朝著東麵跑。

天空上方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像是蜻蜓一類的昆蟲,不過那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最前沿的發明,每一隻“蜻蜓”吐出的感染物質足以讓百人變異。

“真他媽見鬼了!那些kencol不是暫時和我們達成協議了,不會再攻擊內外城的居民了嗎?”

沉冬忍不住爆粗口,仿佛這樣發泄怨氣就能給她一點跑到內城的力量一般。

整天蔽日的蜻蜓大軍開始無差彆攻擊,毒針比雨點還要密集,讓人防不勝防。

“嘭!”

就在逃亡的路上,一顆尖細的毒針刺進沉冬的脖子,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完全失去了直覺。四周奔湧的人烏央烏央的,怕沉冬被人踩到,沉夏趕緊把她背在背上。

沉夏看著不算健壯,卻能背著沉冬跑在人群中毫不掉隊。

“小孩,我不行了,彆管我,快跑!”沉冬附在他的耳邊很用力地說,即使如此她的聲音還是細弱蚊蠅。

沉夏不聽她的話,胳膊甚至將她捆得更緊了些。

“你用我的編號逃進內城,編碼牌就在我衣服內襯裡。”

聲音更弱了,幾乎聽不見。

“你是個好孩子,聽話。”

這是沉冬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