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陸無雙一開始躲在石象後李莫愁就是知道的。
而且陸無雙逃跑這麼大的動靜,李莫愁又不瞎不聾,自然也是看到的。
但李莫愁卻並未捉了陸無雙當她的二徒弟,而是任由陸無雙從她眼皮子底下逃跑。
李莫愁這人沈知憂不敢說完全了解,但畢竟認識了那麼久,對她的性子還是知曉幾分的。
既然那日李莫愁放過了陸無雙,那她便不會再主動去尋陸無雙麻煩。
除非陸無雙這孩子死腦筋主動撞上去找李莫愁尋仇。
不然沈知憂估計,李莫愁這輩子可能就隻有洪淩波這一個徒弟了。
淡淡地搖了搖頭,沈知憂收起了思緒。
儘管再怎麼不敢相信洪淩波居然有膽子騙李莫愁。
可這擺在眼前的機關確實是太過顯眼有問題,沈知憂不得不懷疑。
“喏~你看看那裡。”
沈知憂拍了下李莫愁的肩,衝機關所在方向抬了抬下顎。
李莫愁順著沈知憂所示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簡易機關所在。
幾乎是瞬間李莫愁便變了臉色,顯然她是已經意識到了問題。
“嗬~洪淩波!”
冷笑一聲,李莫愁握緊了手中佛塵,直被氣得連氣息都粗重了幾分。
隨手指了一個還未走的村民,李莫愁深吸一口氣,調節了下情緒。
她放緩了聲音對那個村民喊道:“你過來一下。”
“我...我嗎?”
被點到的村民哆嗦著指了指自己,滿臉都是害怕與不情願。
在這村民眼中,那道姑雖然生得很是好看,但剛剛她打倒了人還滿臉凶相的樣子他可沒忘。
現下那道姑不知道叫他是想要乾嘛,他怎麼敢過去啊?
“對,就你。”
李莫愁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這下更是把那村民給嚇得不輕,他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喊著:“仙姑饒命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還不想死啊。”
“唉!我說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
“誰要讓你死了?”
“你快些起來。”
“我是方才跳崖那女孩的親人,隻是想托你去叫些人把她屍體給找回來。”
“待找到後,我定重重有賞!”
“哦,好好,那就好。”
“快快快!你們幾個快和我一起下崖找人去。”
那村民聽見李莫愁不是要殺他的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後怕地拍了拍胸脯,忙叫上一旁幾個同樣還未走的村民一起下崖找人。
人多力量大,而且這些村民住在這裡,對這一帶都十分熟悉。
隻是片刻,村民們便抬著一具穿著黃衣服的人回來了。
可...這人卻是個木頭人!
李莫愁瞧著那木頭人,危險地眯了眯眼。
果然!洪淩波這死丫頭當真詐死騙了她。
而洪淩波現在怕不是又躲到哪個地方和她相中的臭男人成親去了吧?
一腳把那具木頭人踩得四分五裂,李莫愁冷哼一聲拂袖便走,沈知憂見狀忙跟了上去。
眼見著兩人都離開了,那幾個乾了活的村民欲言又止。
可想起李莫愁方才一腳踩碎木頭人時的凶殘模樣,村民們卻是什麼也不敢說。
直到李莫愁和沈知憂都走遠了,其中一個村民這才憤憤同旁邊的同伴嘀咕道:“呸!”
“說好的重賞呢?”
“這道姑原來竟是個騙子。”
村民話才落下,一片金葉子便猛得從遠處飛了過來,直插入他腳前的泥土裡。
那嘀咕的村民嚇得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因為這片金葉子再近一毫,插的怕不是地,而是他的腳趾了。
“有敵人?”
李莫愁不解地瞧了一眼突然停下,還扔了一片金葉子出去的沈知憂。
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李莫愁捏起幾枚冰魄神針戒備地打量著四周。
“沒~彆緊張。”
“若真有敵人,有我在也定不會讓你被傷著的。”
沈知憂好笑地搖了搖頭,手指有些控製不住蠢蠢欲動。
李莫愁這麼可愛的反應還真是讓她忍不住母愛泛濫想揉一揉呢。
“那你剛剛乾什麼呢?”
“金葉子多扔著玩兒?”
李莫愁無語地白了沈知憂一眼,看她仿佛看傻子一樣。
恰好見這人抬了抬手,似是想揉她的頭,李莫愁忙後退兩步與沈知憂拉開了距離。
可距離是拉開了,李莫愁的耳根卻是忍不住泛起了緋紅。
“嗐!你還好意思諷我?”
“明明是你答應給人家重賞的。”
“如今這重賞我替你給了,記住你可欠我一片金葉子彆忘了還。”
被沈知憂這麼一說,李莫愁這才想起來還有重賞這一茬。
她不是那種不守信的人,更不是那種欠人情的人。
然而現在李莫愁並沒有金葉子能還沈知憂。
李莫愁被憋得紅了臉,可卻還是仍嘴硬道:“哼!金葉子而已,我還會賴了你不成?”
“哈哈~那就行,那就行!”
“那可是我全身一半的家當了,還準備留著養老來著。”
“如果你不還給我,那我老了以後你可就得負責養我咯。”
沈知憂笑著打了個哈哈。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沈知憂純屬是調侃李莫愁而已,並未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不過沈知憂說得倒也不曾作假。
那片金葉子確實是沈知憂全身一半的家當,還是她好不容易才換來的。
金葉子是由純金打造而成,外形精致且方便攜帶。
彆看它小小一片,可價值卻抵得上十幾錠金子。
而且金葉子因為做工太過複雜精細,製作過程中很容易報廢,所以每年產出並不多。
金葉子大多也都是被權貴人家當做收藏,並不流行用於交易。
現在想來沈知憂也覺得當時她確實是衝動了。
可沈知憂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見彆人詆毀李莫愁的時候,她心頭會那麼不舒服。
甚至是乾出了這種孩子氣的事來,也就隻是為了替李莫愁撐場子。
不過沈知憂並不後悔。
再來一次,沈知憂想她怕是還仍舊會選擇那麼做。
因為一片金葉子而已,沒了就沒了。
但李莫愁這人,沈知憂卻不是準許誰都可以詆毀的。
鳳凰鎮下屬村落曾家村今天迎來了一場大喜事。
村長那單了快三十年的大兒子曾阿牛終於娶親了。
據說那新娘還是個大家小姐,年輕有錢不說,那小模樣長得還極為水靈。
村子裡近乎大半的人都去參加了曾阿牛的喜宴。
所有人都對那對新人說著恭維祝福的話。
那曾阿牛牽著新娘子的手,更是笑得那叫一個歡喜。
“鄉親們啊!今天是我曾阿牛大婚。”
“大家夥可都得給我個麵子多喝幾杯,不醉可都不許回去啊。”
曾阿牛端了一杯酒,笑意滿麵地舉起和鄉親們招呼著。
可還不待鄉親們舉杯回應,一枚銀針便從遠處飛射而來,擊中了曾阿牛端著的酒杯。
那酒杯隻是一瞬便被凍成了冰,曾阿牛嚇得一哆嗦,下意識鬆手把那酒杯給摔碎在地。
“淩波,成親了都不喊師父喝喜酒。”
“你這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一道好聽的女音由遠及近傳來,隻是晃眼間一紫衣道姑便出現在了那對新人麵前。
道姑挑著好看的眉看著新娘,滿目皆是戲謔。
新娘一愣,本因大婚而歡喜的笑容在看見道姑的那刻便僵硬在了臉上。
洪淩波目光有些閃躲,她不敢和李莫愁對視。
但見李莫愁一直盯著她,洪淩波隻得尷尬一笑,故意裝傻道:“哈哈~仙姑怕是認錯人了。”
“誰是淩波啊?我是李家姑娘雲煙。”
李莫愁聞言低眸一笑,可那笑意卻絲毫未達眼底,反而滿滿都是致命的危險。
“認錯人?嗬~那可能就是我老眼昏花了吧。”
“不過....雲煙姑娘長得和我弟子洪淩波還真是一模一樣呢。”
“既然如此,那麼避免以後產生誤會,我還是把你給殺了吧。”
李莫愁眸光一凝,揚起佛塵正欲動手。
可那曾阿牛卻突然挺身站到了洪淩波身前,衝李莫愁吼道:“你是哪兒來的道姑?”
“大喜的日子,你個道姑搗什麼亂呢!”
“嗬~不知死活。”
冷笑一聲,李莫愁佛塵朝身旁的桌子一甩。
桌子哐當一聲便徑直被劈成了兩半。
李莫愁這一出可把周圍來喝喜酒的村民給嚇壞了。
隻是片刻,那些反應過來察覺到情況不妙的村民們便開始四處逃竄。
場麵一時亂成了一團。
那曾阿牛被氣得紅了眼,但心中著實害怕李莫愁。
不過嬌豔的娘子就在身旁,曾阿牛還是鼓足了勇氣。
他壯膽似的歇聲喊道:“你想乾什麼?”
“彆過來!”
“我告訴你,彆過來啊!”
李莫愁聞言當真停下了腳步不再逼近。
她直直盯著洪淩波的眼睛,危險逼問道:“你當真要嫁給這人?”
“師父,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洪淩波心知李莫愁已經認定了是她,便也不再裝。
不過洪淩波手上卻緊抱著曾阿牛的手臂,半分想和李莫愁離開的心思也沒有。
“真心相愛?嗬~”
李莫愁冷笑一聲,滿臉嘲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突然,李莫愁佛塵一甩,重重打在曾阿牛的身上。
曾阿牛被李莫愁打得直接飛了出去,咚一聲撞上了土牆。
土牆應勢而倒,掩埋了曾阿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