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僅僅是過了一周, 天氣變明顯暖和了起來。
厚重的外套可以脫掉,輕便不少。
隻是沒有了外套遮蓋,露出來的腿有些涼颼颼的。
再次疑惑女生為什麼沒有長褲校服。
或者長裙也能接受。
白哉禮彌看著黑子哲也的褲子, 忍不住露出羨慕。
“……”黑子哲也沒辦法繼續忽視白哉禮彌過於明顯的視線,“要外套嗎?”
“下擺沒有那麼長,而且會被風紀委員抓的吧。”白哉禮彌十分痛心地婉拒, “好在溫度上來一點了。”
和溫度一起上升的, 還有紫原敦的存在感。
之前隻有中途休息時會來找白哉禮彌分享零食的紫原敦,現在像是才領回家的小狗一樣。
一直在白哉禮彌的附近。
這樣的異常狀態,連原本不插手隊員間相處的教練組都察覺到不對。
“什麼情況?”內田教練小聲地對旁邊的石原教練問著。
石原教練挑眉, 臉上寫著“你問我啊”的吐槽。
“對哦, 你的消息比我還慢。”內田教練自己回答道, “所以這是什麼?”
“小白經理手裡有什麼把柄嗎?”
“不對,把柄是威脅不了那家夥的, 應該是,有什麼限量的零食?”
內田教練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可能性很大。
“白哉不是用零食調動選手的類型。這種事情更可能是赤司會做的。”石原教練開口, 對上內田教練頗有意味的視線,“……怎麼?”
“還挺關心她的。”
石原教練略微有點僵硬地移開了視線。
桃井五月發出同樣的疑問:“什麼情況?是簽訂了什麼零食契約嗎?”
“沒有啊。”白哉禮彌掩著嘴小聲回道,“我也奇怪。”
瞟一眼紫原敦, 確定對方聽不見兩人的談話。
紫原敦並沒有偷聽的意思,就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處於抬眼就能看到白哉禮彌的位置。
即使不抬眼, 白哉禮彌也一直處於紫原敦的餘光視野中。
“或者你大概想想可能的事情, 比如籃球相關?課業相關?”
白哉禮彌思索了一下,看向桃井五月。
眼中的茫然很明顯。
“沒有一點頭緒嗎?”
白哉禮彌搖搖頭。
怪,總不會是小熊突然而來的領地意識吧?
看著也不像有那方麵的意思啊。
桃井五月視線穿過白哉禮彌的位置,觀察坐在後麵的紫原敦。
“是你的安排嗎?”綠間真太郎在喝水的間隙問道。
赤司征十郎用毛巾擦去脖子上的汗, 看向綠間真太郎:“為什麼這麼問?”
反問就是答案了。
綠間真太郎皺了點眉,不明白赤司征十郎這麼做的意義。
“我沒有安排。”赤司征十郎輕笑了一聲,“這樣的安排沒有意義,不是嗎?”
沒有安排嗎?
綠間真太郎看著赤司征十郎,想從對方的眼睛中探尋情緒。
“你想知道的話,要不去問問他本人?”赤司征十郎友好地建議道。
那雙紅色的眼睛璀璨。
愉悅讓雙眼中的神采飛揚。
這家夥一定在中間起了作用。
綠間真太郎下了定論:“這樣會給白哉帶來困擾吧。”
“紫原認定要做的事情,我也勸不動。”赤司征十郎搖頭,“隻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好了。”
“那家夥很快就會覺得麻煩。”
麻煩的是你吧。
綠間真太郎在心裡吐槽,不動聲色地繼續喝水。
紫原敦將距離把控得很好。
自己能夠一眼就看到白哉禮彌,又不會過近地打擾到白哉禮彌和彆人說話和做事。
留有距離,但留得也不算多。
至少哪裡有白哉禮彌,哪裡就有紫原敦。
“來社團活動的時候是一起,然後他等著赤司來,他們一起去更衣室。”白哉禮彌回憶著,“從更衣室出來後就這樣,直到社團活動結束,又跟著赤司離開。”
“重點是——你和赤司?”
飼養員一號和飼養員二號。
難道是決定評選出最喜歡的飼養員?
桃井五月眨下眼:“看來想知道原因還得問本人。”
“那,要是紫原說是巧合呢?”
“嗯?”
“隻是正好坐在這邊休息。”白哉禮彌偏頭示意一下,“畢竟也沒有和我們說話,沒有要加入聊天的意思。”
“如果說就是正好在旁邊休息呢?”
“這樣也,太牽強了吧……”桃井五月說完後,想到嘴硬的可能性而沉默下來。
“灰仔想太多了吧。”紫原敦慢悠悠地說話,像是在恢複電力般,“我隻是坐在這裡啊。”
視線看著前方,仿佛並不在意白哉禮彌的位置。
“是嘛。”灰崎祥吾調整了位置,讓自己擋住紫原敦能夠看見白哉禮彌的角度。
紫原敦朝旁邊移動了一下。
“現在呢?是想活動一下屁股嗎?”灰崎祥吾跟著移動腳步,“還是說這邊的空氣更好一點?”
紫原敦抬眼看著灰崎祥吾。
就在灰崎祥吾準備繼續激一下時,紫原敦站起身來,像是看一個任性小孩般歎了口氣:“上麵的空氣要好些。”
說著,紫原敦垂眼看向灰崎祥吾:“灰仔不知道吧?”
是“你還能怎麼辦呢?”的眼神。
灰崎祥吾甚至看出有些見鬼的憐憫。
“……”
青峰大輝將擼起袖子的灰崎祥吾拖走:“冷靜冷靜。”
“那家夥就是在裝傻——黑子你要是敢頂我膝蓋你就死定了!”灰崎祥吾快速說著,隨後掙開青峰大輝的後站直。
“我沒有。”黑子哲也從灰崎祥吾的身後走出來。
“你怎麼知道他在?”青峰大輝的語氣中隱隱有些可惜。
灰崎祥吾看著青峰大輝:“你的眼神一直朝後瞟,太明顯了。”
“好吧,下次注意。”
“?”
猜測和困惑都得不到正確解答。
紫原敦似乎真的隻是“恰好”出現在了周圍。
沒有增加的互動,也沒有多餘的行為。
令人費解。
綠間真太郎肯定赤司征十郎知道什麼。
但赤司征十郎不想說,便沒有人能夠猜到他的心思。
就這麼奇怪地過了幾天。
“紫原君和白哉還是一個班來著。”桃井五月突然道。
青峰大輝看向桃井五月,用眼神提問。
“是不是班上出現了什麼?”
“班上會出現什麼?”青峰大輝反問道,“如果真的有什麼,哲的反應不會更大嗎?”
“對哦,你有沒有問黑子君?”
“他也不知道。”
“可惡,好神秘啊。”桃井五月思索著,一手支在胸前另一隻手架在上麵,手指抵住下巴。
“白哉呢?她有什麼想法嗎?”
“她也不知道。”
“奇怪。”
奇怪是會傳染的。
“所以這是——”
“我不知道。”白哉禮彌搖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灰崎祥吾,“你有什麼事情嗎?”
“彆在意我,我隻是站在這裡。”灰崎祥吾的視線沒有放在白哉禮彌身上,抬手揮揮。
“你要是想看紫原的話,為什麼不在他旁邊看呢?”
“他長了嘴,很煩。”
“你也長了嘴。”白哉禮彌慢悠悠地接話。
灰崎祥吾收回視線瞥向白哉禮彌。
就在桃井五月以為灰崎祥吾會說一些帶著他風格的話時,灰崎祥吾又轉開了視線。
……到底是在乾嘛?
桃井五月越發疑惑。
“可是你這樣我和桃井都沒辦法好好說話了。”白哉禮彌皺著眉表達不喜。
“行吧。”灰崎祥吾像是有些煩躁地妥協,隨後轉身——
坐在了紫原敦的附近。
“……”
“……”
“不是,他們到底是什麼毛病?”
桃井五月看向白哉禮彌,滿腦袋的問號。
“你還不製止嗎?”綠間真太郎同樣覺得兩人有病。
這麼對比起來,水瓶座都顯得沒那麼討厭了。
“他們隻是在表達關心和在意,不是嗎?”
“關心和——”綠間真太郎看向赤司征十郎,眯了些眼:“在意?”
“你想知道什麼?”
赤司征十郎笑著沒有回答:“我會去勸一下紫原的。”
“至於灰崎,跟著也會正常的。”
“所以,你並不在意。”綠間真太郎反過來激了一句。
綠間真太郎沒有得到赤司征十郎的反應。
直覺是不太好的結果。
但今天巨蟹座的運勢並不好,綠間真太郎沒辦法相信直覺。
更何況,射手座和巨蟹座今天本來也不怎麼合得來。
……
就像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也莫名其妙。
隻有灰崎祥吾付出了“看起來和紫原關係不錯”的“代價”。
教練組對發生了什麼一頭霧水。
但看著原本互動並不多的中峰和小前鋒,能夠這麼關係“親密”地坐在一起,借著這個機會安排了幾次兩人在一個隊伍中的訓練賽。
因為兩人都屬於首發選手,為了兩邊隊伍的平衡,其他三人的實力在一軍中相對普通。
於是當灰崎祥吾一個人在對方場地又是切內線兩分,又是拚搶籃板,偶爾還嘗試一下三分時,回頭總能看到一個站在籃下麵打哈欠的紫原敦。
紫原敦每次注意到灰崎祥吾的視線,還會很有隊友情誼地加油。
作用很明顯,灰崎祥吾因為火大,攻擊性直線上升。
兩人一攻一守,看起來倒算各司其職。
然後輸掉了訓練賽。
“你連那樣的球都守不住嗎?你在乾嘛?”灰崎祥吾看著紫原敦。
“灰仔才是,打鐵了多少次了?”紫原敦垂著眼看灰崎祥吾。
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將“俯視”的作用發揮到極致,“你這樣的命中率,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你籃板搶漏了多少個,自己沒數嗎?”灰崎祥吾哼笑一聲,“我都懷疑你是故意防水了,不然那種二流的配合怎麼會把你耍得團團轉?”
“灰仔還不是被對麵傳球拉走,像是尋回犬一樣跑來跑去的。”
“雙人過人,被拉扯很正常。但你防守的時候,隻看著籃球進行時間差防備不就可以了?”
“時間差也是要定點的。”紫原敦語速加快了些,“傳球拉扯和切入內線的跑動,這種情況我隻能守籃板。”
“你也可以賭投籃。”
“然後追空像你一樣嗎?”紫原敦的語速又慢下來,“這樣是沒法防禦的。”
兩人你來我往,絲毫不退地將注意到的對方的失誤說出來。
白哉禮彌才開始還在想著要不要勸兩句。
現在先拿著記錄板,將兩人說的點分列記錄下來。
大概是覺得白哉禮彌也在“中峰和小前鋒的友情”中起了一定作用。
所以這幾次訓練賽,教練組都將白哉禮彌安排在兩人所在的場地進行觀察。
紫原敦和灰崎祥吾都是能少動口就多動手的類型。
難得聽見兩人爭吵。
白哉禮彌在旁邊記錄得認真。
不同位置的人,對於同一球有不同的見解。
“這就是首發嗎?打完球就開始反省。”
“……這也算——的確也算是反省。”
“剛剛那一球原來這樣處理會更好啊。”
“嘿,彆走,過來聽聽,說到你那球了。”
“他誇我們配合得好誒。”
“那球差點就被他截了,這樣也會被批評嗎?對自我要求,哦不對,是對隊友的要求好高。”
訓練賽之後有休息的時間。
教練組們不會多做乾涉。
於是,原本隻是白哉禮彌站在旁邊聽灰崎祥吾和紫原敦互嘴。
逐漸變成了剩下八個人也圍過來聽著兩人的“相互反省”。
“那邊不休息嗎?為什麼圍在那裡?”
“好像是在即時做訓練賽的複盤。”
“沒想到他們的關係這麼好。”
“對啊,光看真的看不出來。”
綠間真太郎瞥了一眼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眼中興味十足。
真沒想到,還會有赤司征十郎想不到的事情。
不過主角是那兩個人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想不到的。
綠間真太郎用毛巾擦拭了臉,看著兩人“討論”火熱,也不免有些好奇。
“真熱鬨。”青峰大輝抬腳就要朝著討論的中心去。
“你去乾什麼?”
“去聽聽啊。”青峰大輝自然道,“說的點也許我可以用上。”
“對哦。”
“沒說不能聽彆人場的吧?”
“咱們要也這樣討論嗎?”
“我沒注意過你打得怎麼樣誒。”
“我也是,我們還是去聽他們的吧。”
“看來他們是真的關係變好了。”上野教練看著圍得更大的人群,略微滿意地點頭,“這種模式,在其他場打完後也可以效仿一下。”
很難。
黑川教練看眼中心的兩人。
灰崎祥吾和紫原敦被白哉禮彌看著並沒有特彆感覺。
被自己場地中的另外八個人圍著的時候也無所謂,畢竟有些球找人佐證更有說服力,有些球可以連著操作失誤的隊友一起批評。
但更多人圍過來的時候,兩人默契地停了下來。
轉而看向周圍的人。
像是兩隻猛獸,突然放下乾戈準備檢視領地。
還在靠攏的人群立即調轉了方向。
原本停留在周圍的人也逐漸散開。
最後隻剩下兩人停止談話後,開始整理的白哉禮彌。
紫原敦歪了些頭,看向白哉禮彌的記錄板。
灰崎祥吾從另一邊探頭。
“還得是白哉桑啊。”
“就像是犀牛鳥一樣。”
“貼切,但犀牛鳥不能描述白哉桑十分之一的可愛。等我成為首發的時候,也能有白哉桑幫我看數據嗎?”
“大概能行,不過現在你還是將聲音收斂一點比較好。”
白哉禮彌感覺到一左一右多了兩個人,但並不打算現在停下來理會兩人。
兩人剛剛對話雜亂,從中獲取的信息需要先進行整理後,才歸類到各自的數據去。
白哉禮彌索性現在先將歸類做完,避免之後再挨個回想,。
“?你都說了些什麼?”灰崎祥吾抬頭,壓著聲音,責怪地瞪了眼紫原敦。
“這樣都能收集,白仔真厲害。”紫原敦也隻做做樣子地放低了音量,但說話的時候卻是帶著笑看著灰崎祥吾。
像是在明晃晃傳遞著“我們不一樣”的信息。
兩人和白哉禮彌靠得很近,壓低聲音沒有特彆的效果。
更何況其中一人根本不打算隱藏對話內容。
灰崎祥吾看著紫原敦笑著的模樣,瞬間就知道這家夥沒有什麼好料在:“當然厲害。”
“灰仔真的這麼覺得嗎?”
“當然。”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不會是跟著我說的吧?”紫原敦保持著慢悠悠地語調,聽得灰崎祥吾火氣緩緩上升。
“誰稀罕學你啊?”灰崎祥吾翻個白眼。
“噓。”白哉禮彌沒有抬頭,揚手像是驅趕蚊蟲般晃晃,收回手繼續寫著。
灰崎祥吾和紫原敦對視一眼。
勉強達成了沉默共識。
隻是——
這家夥在這裡乾嘛?
他怎麼還不走?
“這是你想看到的嗎?”綠間真太郎不由出聲問道。
大概很難有這種,直接對著赤司征十郎嗆聲的機會。
綠間真太郎一時間沒忍住。
赤司征十郎似乎是被綠間真太郎逗笑:“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
每一步都有想法,每一句每個行為背後都有自己的目的。
綠間真太郎心裡回答著,卻不會將這些話說出口:“紫原和灰崎的關係或許真的不錯。”
“這是好事。”
“更了解隊友,配合也會更順暢。”
“所以你開學時說要拆開進行磨合。”綠間真太郎看向赤司征十郎,“拆開發現對方的問題,再通過白哉進行整合,最後在隊伍中進行練習整改。”
綠間真太郎的腦中了然。
赤司征十郎總會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他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綠間真太郎感覺自己對赤司征十郎的認識更為深刻。
“你想得太複雜了。”赤司征十郎對上綠間真太郎不負冷靜的雙眼,不清楚對方腦補了什麼。
“我沒有做什麼。”赤司征十郎說話時歎著氣,呼出的聲音包含無奈。
那雙綠色的眼中透著不信。
赤司征十郎笑著搖搖頭,不多做解釋。
白哉禮彌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整理。
教練組將紫原敦和灰崎祥吾叫走,進行下一輪的訓練。
黑川教練站在白哉禮彌後麵看了眼記錄板,隨後跟上野教練報告兩句,讓白哉禮彌繼續完成自己的整理。
紫原敦在籃下有些投籃,不過麵對著進攻時還是會靈活地對抗,但沒有紮起頭發切換成第二形態時那麼靈活,如果那算切換第二形態的話。
白哉禮彌將筆抵著下巴,停頓兩秒決定不糾結在這個小點上,繼續書寫。
擅長高空戰,守備區域很廣,但對於小動作處理卻沒有那麼精細。
白哉禮彌將這一點,和紫原敦數據中的一些看起來相關的地方連線並畫了個問號。
等待之後做專項調整的時候再看看。
剪影沒有給出反饋,大概是數據量不夠。
灰崎祥吾有著卓越的橫向移動速度,但視野上有時候會自我局限得厲害。
越打視野越窄,跟著持球對手跑位時,會漸漸趨向近身移動。
容易截斷也容易在傳球後被甩開。
還有些並不起眼的地方,可以和自己之前的記錄聯係起來。
是一個有具體例子,能夠直白了解到問題出在哪裡的反饋時機。
白哉禮彌確定下來,抬頭準備告知兩人。
麵前和身後場地已經開始了新的訓練。
白哉禮彌恍惚地看了一圈。
險些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剛剛才夢醒。
“寫完了?”等待在旁邊,並順便觀看場地訓練的黑川教練小聲道。
“是。”白哉禮彌應下,“抱歉剛剛走神了,但我沒有發呆。”
“知道的。”黑川教練點點頭,柔下聲音讓白哉禮彌放鬆。
“那我現在去幾號球場呢?”
“上野教練想看看你的記錄,可以嗎?”
“……好的。”
“我陪你去吧。”黑川教練開口,但白哉禮彌的臉色並沒有好起來。
上野總教,你這次可彆又不做大人事。
好在這次上野教練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但也沒有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黑川教練在白哉禮彌離開後,怒其不爭地看向上野教練。
又在上野教練轉頭看向自己時,收斂起了狀態。
最合適白哉的,還是五十嵐教練啊。
隻是可惜五十嵐教練不在帝光任教了。
黑川教練的心思飄遠了一些,很快又調整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