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有體能訓練, 自然就有體力進行加訓。
隊伍集中後解散,白哉禮彌和桃井五月先一步向三號球館去。
“所以是誰贏了?”
“得分上來看,是灰崎君贏了。”白哉禮彌回道, “但從狀態上來看,大概是紫原?”
“狀態?”
“因為灰崎君贏了好像也沒有特彆高興, 有種又生氣, 又高興的感覺。”
“?”
“就是那種,生著氣發現有好事發生, 然後沒有調整回來表情的那種。”白哉禮彌描述著,先把自己逗笑,“反正灰崎君就是那樣的表情。”
“好吧, 看來比賽的過程應該很精彩。”桃井五月想著灰崎祥吾的表情,隻能夠想到他生氣時的樣子。
“對, 紫原一開始偷懶,後來也跑動著打了。”
“但紫原的隊友有點, 有點太想要建立中峰為主的攻擊模式了, 放棄部分其他位置的攻擊性。”
“很奇怪地自己限製住了自己。”
原本紫原敦沒有進入進攻的時候, 隊伍間門的配合正磨合著向好的方向發展。
按照隊伍分工屬性來講, 有紫原敦的加入應該是如虎添翼, 卻不知道為什麼變成自斷雙臂。
“也許是依賴效應?”桃井五月接話,“綠間門君的隊友也是,基本都將籃球交給綠間門君處理。”
“今天巨蟹座的運勢應該不錯。”
“看來綠間門得分很順利。”白哉禮彌笑著應下, “不知道今天的幸運物是什麼。”
“應該是個奇怪的小玩意吧。”桃井五月猜測著。
沒有明晃晃地放在旁邊長椅上, 隻會是可以可攜帶或者不起眼的小物件。
兩人聊著,很快就到了三號球館門口。
今天的三號球館還很熱鬨。
依舊有人在打籃球。
白哉禮彌奇怪地朝裡探一眼。
人數不少。
三號球館作為新生體驗的場館,還在進行著友誼賽。
三軍的實力參差不齊。
有的能夠勉強撐起帝光中學的牌子,有的則和前來友誼賽的新生們菜雞互啄。
“看起來還有一段時間門。”白哉禮彌退回到門口, 避免被裡麵的人發現,“那怎麼辦?”
“三號球館之前是因為鬨鬼,所以沒什麼人訓練吧。”桃井五月回想起來,“上學期沒怎麼加訓,鬨鬼傳言就不攻自破了。”
“現在想要重新將場地要回來的話——”
“但現在大白天,就算阿哲在裡麵唱歌都沒什麼影響吧?”白哉禮彌的視線朝著斜前方看去。
桃井五月跟著想象:“唱歌的話可能還是——”
“我是不會這麼做的。”黑子哲也加入兩人的討論,出聲拒絕。
“啊,黑子君。”桃井五月朝著出聲的方向看去,“已經收好了嗎?”
“嗯。”黑子哲也應下,看著白哉禮彌還在想什麼的模樣,重複了一遍,“我是不會在裡麵唱歌的,也不會表演默劇,或者發出奇怪叫聲製造‘靈異現象’。”
“知道啦知道啦。”白哉禮彌心中冒出來的點子被黑子哲也一一拒絕,轉而嘴硬道,“我也沒這麼想過,隻是剛剛開玩笑說一說。”
黑子哲也眼神中的“不信”過於明顯。
“咳,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白哉禮彌看向桃井五月。
“三號球館這段時間門都辦法使用了吧。”桃井五月說著,視線不由落在黑子哲也的身上。
拒絕的時候舉出來的例子多而且一個比一個荒謬,讓桃井五月不由猜測以前是不是已經做過這些事情。
“鑰匙已經還回去了?”
“嗯,上學期就還回去了。”黑子哲也點頭。
三軍教練到現在對於黑子哲也能夠進入一軍這件事,還是感到震撼。
天道酬勤已經無法解釋這種令他迷惑的現象。
收回時,盯著黑子哲也交還回來的鑰匙看了半晌。
才讓黑子哲也離開。
“那,現在去借的話還能借到嗎?”白哉禮彌又探了個腦袋,朝三軍裡麵看去。
一隻手虛空抓了抓。
黑子哲也無奈地將自己的袖子遞到白哉禮彌手裡。
三軍裡的教練組數量明顯少於一二軍。
今天是開放日,新生們沒有離開,教練組們跟著加班。
“應該不行吧。”黑子哲也回道,順著桃井五月的視線看向自己另一隻袖子。
兩人的視線莫名同步地抬起對視。
“啊,我就不用了。”桃井五月開口。
黑子哲也點點頭。
兩人又同步看向正朝著三軍內探頭的白哉禮彌。
“算了,我們去一軍場地裡訓練吧。或者——”白哉禮彌回正身體,因為思索停頓一秒,隨後轉過頭。
揚起的眉毛帶著笑意,正要說出什麼開心的事情。
“我是不會做偷鑰匙這種事情的。”
“切。”
桃井五月對“是否做過這些事情”更加在意起來。
白哉禮彌對上桃井五月的視線,連忙給黑子哲也正名:“沒有偷過東西,隻是每次我都會嘴一下。”
“畢竟這麼神奇的能力,好像可以——不可以,我們要遵紀守法。”
在黑子哲也的視線中,白哉禮彌連忙改口。
桃井五月點點頭,又看向黑子哲也。
“……怎麼了?”
“我隻是有些好奇,如果黑子君想的話,能不能做到?”
白哉禮彌跟著看向黑子哲也:“對誒,每次都這麼說著玩,卻沒有一次真的試過。”
“……”黑子哲也對上兩雙求知的眼睛,平淡地回道,“我是不會偷鑰匙的。”
“也不一定是鑰匙。”
“那換成青峰的東西好了。”
白哉禮彌和桃井五月同時出聲,在說完後感慨彼此默契地擊掌。
黑子哲也抬頭看著三軍場館上麵的屋簷,準備離開而衣擺被白哉禮彌快速拽住。
白哉禮彌拽著衣擺,將黑子哲也往回拉點:“青峰有什麼帶在身上的東西嗎?”
“我想想——那家夥好像隨身都沒有怎麼帶東西,一直都是空手出門,紙巾都是找我要。”桃井五月說完,猶豫地看向黑子哲也,“手機可以嗎?”
黑子哲也明顯地呼出一口氣。
不清楚兩人到底是誰影響了誰。
轉移話題:“今天還加訓嗎?”
“加。”白哉禮彌點頭,“那我們先回去吧。”
挽著桃井五月,白哉禮彌鬆開手,看著黑子哲也將話題轉移回來:“手機會不會太明顯了。”
“之前是不是說過用綠間門的眼鏡嘗試?”
“……”
“洗手台隻有在運動場那邊才有,體育館這邊,他們會進更衣室裡,我們看不見。”桃井五月接話。
“對哦。那真可惜。”白哉禮彌想了想,“體育館的更衣室,和運動場那邊的更衣室一樣嗎?”
“差不多。”
“哦。”白哉禮彌應著,隨口又問,“是輪流打掃衛生嗎?”
“每個人打掃自己的櫃子,會有清潔人員打掃浴室和做衛生。”
“怎麼了?”桃井五月偏過頭。
“也沒什麼,隻是有點好奇。那就是和遊泳池的更衣室一樣吧?”
“嗯。”黑子哲也應著,走在兩人後方。
漸漸將自己從對話中隱去。
“說到遊泳池。”桃井五月想到便開口,“我們這學期的體育有遊泳課。”
“遊泳課?”白哉禮彌頓了一下,“不是羽毛球和棒球嗎?”
“棒球是理論介紹。”
“真可惜,為什麼這學期咱們不是一個班呢?”
“你們體育課時什麼時候?”
兩人對了對時間門,發現周三下午是重合的。
“好誒!”白哉禮彌歡呼一聲,隨後又想到彆的地方,“遊泳課是不是都是男女分開上的?”
“好像……是的。”桃井五月幾乎瞬間門明白了白哉禮彌的想法,“所以才會合班上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失望。
“?”黑子哲也被兩人忽視地看完了全程。
疑惑地歪些頭。
“你們想看什麼?”感到困惑,黑子哲也便直白地問出聲。
“想要嘗試‘相田觀察’。”白哉禮彌下意識回答,“本來以為會是個好機會。”
感受到手臂被微微用力拉了一下,白哉禮彌才回過神來。
“‘相田觀察’?”
還好是用了專門的代稱。
白哉禮彌鬆口氣。
即使自己覺得沒什麼問題了,但表現出對於看XX的熱情,在彆人眼中也會很奇怪吧。
不過對象是阿哲的話,好像無所謂?
本來也打算讓阿哲當螃蟹,不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那是什麼?”黑子哲也看著桃井五月有些不自然地表情,向白哉禮彌追問著。
腳步朝前加快縮短了距離,在可以看見白哉禮彌表情的位置。
“一種觀察方式。”麵對著黑子哲也,白哉禮彌胡扯起來沒有壓力,也會被輕易看穿自己是在胡扯。
但在桃井五月麵前,還是要矜持一下。
“什麼樣的觀察方式?”黑子哲也順著問道。
答案在詢問的時候已經明顯地揭曉,甚至不需要多繞彎子進行思考:“哦,我知道了。”
白哉禮彌側頭看向黑子哲也,明顯地眨眨眼。
黑子哲也緩緩眨下眼,開口道:“為什麼要等到遊泳課?”
“好問題。”
“的確是個好問題。”桃井五月錯過了兩人的眼神互動,隻跟著打哈哈。
“現在不行嗎?”
“現在也行的。”白哉禮彌應下,轉頭看向黑子哲也,“幫你先看看?”
“?!”桃井五月腦袋快速轉動,視線在兩人間門跳躍。
明明就在現場,卻錯過了很多的感覺。
“可以啊。”
“!!”
三人走進一號場館。
場館裡的溫度比外麵暖和一些,卻依舊很涼。
“現在天氣是不是有些太冷了?”白哉禮彌繼續接話。
“是要看很久嗎?”
“稍微需要一點時間門,要記錄下數據。”
白哉禮彌挽起袖子,露出在空氣中的手臂感受到明顯的涼意,連忙將袖子放了下來:“算了,還是等暖和一點吧。”
“更衣室裡有暖氣。”
“可是,更衣室裡的話就有點——”白哉禮彌撇撇嘴,“我們不能進去的吧。”
“照片有用嗎?”
桃井五月有些震撼地看著兩人。
從開始討論能否現在進行“相田觀察”起,就覺得自己不是很能接上談話了。
沒想到兩人談論起來如此的,自然。
“我是可以,但——”白哉禮彌看向黑子哲也,“你那邊可以嗎?”
“手機拍照會有聲音的吧。”
“自拍有聲音也隻是——”黑子哲也看著白哉禮彌,“哦,你是想要一起?”
“直接告訴他們會用於觀察就好了。”
黑子哲也回答得坦然。
坦然得讓覺得這段對話開始往奇怪方向奔跑,開始慌張起來的桃井五月遲遲無法開口。
“如果你很急的話。”黑子哲也補上一句。
“其實也不急,就是對投籃方麵會有幫助。”白哉禮彌回答著,思索起自己在相田麗子那邊完成的數據收集,“相當於開辟新的版塊。”
“體檢那種數據有用嗎?”
“那種太籠統了,需要看到肌肉,最好是動態的。”
“那就需要錄個視頻。”黑子哲也下結論,“錄視頻就沒有聲音了。”
“對哦。”白哉禮彌一手拳頭敲擊在另一隻手的掌心,做出恍然大悟狀。
“等等。”桃井五月連忙喊停,手上拉著白哉禮彌朝自己的方向靠了點,輕聲問道,“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白哉禮彌應著。
黑子哲也看著桃井五月點頭。
太淡定了。
兩人這種直白的狀態令桃井五月有一瞬間門懷疑自己的認知。
“你們是要,拍視頻?”
“在更衣室,拍,拍,額。”停頓兩秒,桃井五月鼓足勇氣繼續道,“拍‘相田觀察’的視頻?”
還好有個代號,讓桃井五月打結的舌頭可以順開。
白哉禮彌笑起來。
“嗯?”
“當然不可能做那種事情啦。”白哉禮彌向桃井五月眨眨眼,“隻是隨口這麼掰扯一下。”
“這樣啊……”桃井五月鬆一口氣,看向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歪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一雙湛藍的眼睛看著清澈。
甚至有點無辜。
“!”桃井五月視線飄了些,乾咳一聲向白哉禮彌認真問道,“真的隻是掰扯嗎?”
“當然,這種事情要是真做出來了,會被趕出部門的吧?”
桃井五月確認白哉禮彌的表態,鬆了一口氣又失笑道:“總覺得你和黑子君一起的時候,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有嗎?”
“非常地,善於交流。”
白哉禮彌看向黑子哲也:“有嗎?”
“沒注意。”
“好吧。”白哉禮彌小小地吐舌,“嚇到你了嗎?抱歉。就是常規地跑火車。”
“彆看阿哲一副正經的樣子,其實跑火車比我還厲害。”
看出來了。
桃井五月在心裡接上一句:“是因為熟悉嗎?”
“也許是吧,很輕鬆,隨便亂說什麼都可以。”白哉禮彌平複著桃井五月的不安,“隻是客觀討論一下,不會真的做。”
“跑火車的話,還是你比較厲害吧。”黑子哲也開口道。
先是黑子哲也製造妖怪事件“奪回”三號球館的可能性,後是“相田觀察”的實施方案。
前麵那個因為黑子哲也提前看穿,被直接中止了探討。
後麵這個因為黑子哲也的配合,兩人積極討論後,被嚇一跳的桃井五月打斷。
“唔。”白哉禮彌無法反駁。
桃井五月看著白哉禮彌,刷新對白哉禮彌和黑子哲也的認知。
特彆是白哉禮彌,幾天前還在上野教練麵前能少說話則少說話,今天順暢跑火車到把自己嚇了一跳。
活躍起來的白哉和黑子原來是這種相處模式嗎?
“怎麼了?”
“想著有沒有機會,把你也嚇一跳。”
“我很期待。”白哉禮彌笑得開心,“啊,關於對阿哲做觀察這件事情,沒有在唬你哦。”
“嗯?”桃井五月不由朝著黑子哲也看去。
少年的皮膚白皙得過分。
氣質溫潤如涓涓細流。
如果是黑子君的話,總覺得,會是很婉麗又不失英氣的場景。
桃井五月思路被攪亂,連忙放平心思,默念幾遍“隻是數據隻是數據”。
可是,自己並不會“相田觀察”收集數據啊……
桃井五月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你們站在這裡乾嘛?”青峰大輝將籃球收拾好,正要去三號球館會合,發現三人站在門口。
“三號球館今天還有人在。”白哉禮彌向青峰大輝招招手。
“那我們就在這裡練?”
“一號球館的鑰匙是不是要找上野教練要?”白哉禮彌看向桃井五月,“你覺得赤司會有嗎?”
對方的臉似乎有些紅。
“他可以有。”桃井五月點頭。
“現在去拿?”青峰大輝道,“今天要練習那麼久嗎?”
白哉禮彌將視線從桃井五月的臉上扯開:“今天的話,補充投籃練習吧。”
“行。”青峰大輝應著,“兩分三分?”
“三分吧。阿哲也一起。”
“嗯。”
紫原敦收拾了東西正準備離開,腳步到門口又停下。
很是糾結地看看門外,又看看門內。
“你今天進攻都避開了三分吧。”赤司征十郎幫紫原敦定主意,“正好白哉也在,讓她幫你看看。”
“唔。”紫原敦還在猶豫著,“可是我今天籃球的份量已經超額了。”
“好吧。”赤司征十郎語調平和,“白哉之後的重點在投籃上,讓她先在他們身上嘗試過後,再給你調整也行。”
紫原敦看向赤司征十郎。
很明白赤司征十郎的意思。
但這種被拿捏住的感覺,讓紫原敦升起一種類似吃到潮了的薯片般的不適:“赤仔沒關係嗎?”
“我有其他時間門。”赤司征十郎回著。
紫原敦的眉頭皺起來:“什麼時間門?”
印象中並沒有看見過白哉禮彌幫赤司征十郎調整。
紫原敦有些懷疑,卻不覺得赤司征十郎有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的必要。
正是因為赤司征十郎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假話,才會更願意和赤司征十郎待在一起,省下動腦的功夫。
還有赤司征十郎會買零食的緣故。
“這是秘密。”赤司征十郎說著,嘴角微微上揚。
紫原敦盯著赤司征十郎,半晌才慢悠悠地移動了腳步:“真狡猾。”
赤司征十郎笑意更甚一些,向學生會去。
原本就要做投籃練習的綠間門真太郎也加入了隊伍中。
“灰崎呢?”白哉禮彌在場中找了一圈。
“之前就走了。”青峰大輝拖了一個框車過來。
“好吧。”白哉禮彌看向站在旁邊注視著自己的紫原敦,“你要調整一下三分嗎?”
“嗯。”紫原敦應下,“白仔是什麼時候給赤仔調整的?”
“沒有固定,都是一些零碎的時間門。”
“怎麼了?”
因為白哉禮彌的回答,紫原敦反而更覺得疑惑。
為什麼自己沒有一點印象?
到底是什麼零碎的時間門?
紫原敦還想要再問,白哉禮彌的注意力已經被場中吸引走。
站在場邊回想了會,紫原敦還是沒有想明白。
這種弄不明白的事情主角一旦到赤司征十郎,又很容易讓人接受它為什麼這麼費解。
“不去練嗎?”桃井五月記錄下命中的數量,看著紫原敦。
“練。”紫原敦瞥了一眼桃井五月,“桃仔真成桃子了。”
說完,紫原敦走進場中。
“?……”桃井五月將記錄板抬起一些,遮住下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