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杯沒什麼壓力。
夏季賽就穩定了全一年級的陣容, 倒讓帝光中學和才辭舊迎新後的其他籃球部相比,有點欺負人的意思。
不過也見到了一些值得琢磨的東西,大概會讓明年的夏季賽很激烈。
桃井五月將自己覺得有趣的進步方向給白哉禮彌講著。
聽得白哉禮彌跟著期待那些隊伍的成長。
冬季合宿變成了兩天一夜, 原本決定好的“廚藝大比拚”,隻有放到夏季合宿的時候再進行。
新年後的氣溫降得更低, 好在綠間真太郎也覺得太冷了會拖累手感。
讓白哉禮彌擁有借口可以放棄早起觀看晨訓。
青峰大輝同樣也停下了晨訓。
早上的冷空氣進入肺裡, 很是難受。
完全沒法享受籃球的樂趣。
這下給了足夠理由,白哉禮彌完全躺平。
“白哉很怕冷呢。”桃井五月看著裹著厚外套, 手套圍巾和耳罩全齊的白哉禮彌,覺得對方像是自己看見過的“肥啾”表情包。
或者是一隻長毛得非常虛胖的貓咪。
“不喜歡冷。”白哉禮彌搖頭, 慢悠悠地回道。
說話的調子聽著有些耳熟。
“還好吧。”青峰大輝將雙手揣在衣服口袋裡。
除了一件羽絨外套尚且能夠看出冬季, 其他的打扮就像是在秋天那般輕便。
“真是火娃。”桃井五月看著就覺得冷, 將手臂加緊。
“這是什麼土氣的稱呼。”青峰大輝表示嫌棄。
“阿哲也不喜歡冷。”白哉禮彌示意就差一個耳罩,就和自己一樣的黑子哲也。
肥啾X2。
桃井五月被萌到得用手捂住臉。
空氣冷得似乎帶著冰晶, 伸手就能從空氣中觸到。
順著呼吸進入體內,讓才儲存的熱量被中和。
“冬天什麼時候過去啊。”白哉禮彌歎了口氣。
一團霧氣出現。
模糊了瞬間, 又在清晰的時候展現著更為輕靈的透明感。
桃井五月看著白哉禮彌的側臉呆了一下。
“那你新年有出去玩嗎?”回過神,桃井五月立即挽著和白哉禮彌貼貼。
“去泡溫泉了。”白哉禮彌說著, 吐槽道, “雖然雪裡泡溫泉是很漂亮啦,可是從溫泉裡起來的時候真的好冷。”
“這個不合理的設計應該取消掉。”
“就是。”桃井五月應著。
聽著桃井五月認真地應話, 白哉禮彌先笑了起來:“你呢?”
“去哪裡玩了嗎?”
“去新年參拜了, 然後在家裡躺著吃各種剩菜。”桃井五月說著, 湊近道白哉禮彌的耳邊, “我都胖了……斤。”
“啊我懂我懂,我回家稱重也……斤。”白哉禮彌跟著壓低聲音,在桃井五月耳邊道, 說完神秘數字後揚聲,“不過我們正是長個子發育的時候,這是正常的。”
青峰大輝有些好奇。
但也知道,聽見女生的體重,是會惹上大麻煩的,轉頭繼續喝黑子哲也聊天。
“春假有打算去哪裡玩嗎?”桃井五月又問道。
“還沒有。”
白金教練在第三學期開始的時候便卸任主教練的職位並離開了帝光中學。
一二月的天氣並不適合在體育館內進行大量的運動。
即使場館內有溫度維護設備,但並沒有完善到足夠洗澡的溫度。
避免遇冷風後感冒發燒,這段時間的訓練大多是維持著手感為主,輔助著一些有氧運動提升體能。。
白哉禮彌這邊數據收集跟著緩慢下來。
不過黑子哲也和眾人的磨合倒是一直進行著。
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某種扣合的整體感。
“唔……體重也會限製發展的方向嗎?”白哉禮彌聽著桃井五月的講解,朝她靠得近了一些,到後麵乾脆偷懶地將腦袋靠在桃井五月肩膀上。
桃井五月說話一頓。
“嗯?”沒聽到聲音,白哉禮彌抬頭看向桃井五月。
“會。”桃井五月的聲音輕快些,“重量會影響對身體的掌控能力。”
說著,桃井五月示意了一下場上的青峰大輝。
“他最近胖了些,扣籃就沒有之前那麼輕鬆。”
“不過重量起來後,對抗的時候更穩了一點。”
“是衣服!衣服的問題。”不知道怎麼,若有所感的青峰大輝像是聽見了兩人的說話,開口搭話道。
這麼個走神,原本對抗著的紫原敦毫不客氣地奪過了青峰大輝手中的籃球。
“青仔的確是胖了。”將籃球傳出去,紫原敦加入了聊天。
“專心點,不準搭話。”石原教練插話道。
還有些好奇的內田教練朝著牆上的電子鐘看了一眼。
正是訓練的時間,開口也會被小石原瞪一眼,便暫且放下了看好戲的期待。
紫原敦側頭朝著石原教練看了一眼。
沒有什麼精神的耷拉著眼,看著卻帶著莫名壓力。
像是野生保護區裡,巡邏領地的熊朝著出現的越野車瞥去。
“冬天稍微胖一點是正常的。”白哉禮彌頓了頓,向石原教練遞過去梯子,“教練覺得冬天可以適當增重嗎?”
“都還是小孩子考慮什麼增重。”
“沒錯,現在好好吃飯比較重要哦。”聽著石原教練的回話比較僵硬,內田教練用更為活力的語調補充。
“我們知道了,謝謝教練。”和內田教練配合完成話題中止,白哉禮彌轉頭看向桃井五月,“咱們繼續吧。”
“好。”桃井五月點頭,用自己夾在記錄板上的報告作為講解材料。
“感覺你最近對身體數據比較感興趣?”
“嗯。”白哉禮彌對於桃井五月之前說的小點有些地方並沒有完全理解,但還是先抄寫在了自己的記錄板上,準備回去再理順關係,“之前在做一些收尾工作。”
“現在有時間做新的事情了。”
“收尾工作?”桃井五月伸手點了點白哉禮彌的記錄板,將上麵重點的地方示意圈起來做個標記,“是和你觀察他們有關嗎?”
“稍微有些關係。”白哉禮彌圈起來,等待桃井五月的手指移動。
“我不太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眼神,但似乎對那些家夥影響還挺大的。”
“我也是聽青峰‘抱怨’的時候才知道。”
“嗯?”白哉禮彌抬眼好奇地看向桃井五月。
有些好奇青峰大輝會對桃井五月抱怨什麼。
“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怎麼用這類觀察方式看他。”
“青峰的之前就看得多,現在趕了趕後麵其他人的進度。”白哉禮彌解釋道。
也是在籃球上交集多了,讓白哉禮彌更加確定卡牌上的第二個數字是和籃球相關的。
同時也能確定,第三個數字似乎和關注的密切程度呈反向關係。
這段時間沒有看青峰大輝後,他的第三個數字長得明顯。
不過黑子哲也依舊沒有出現第三個數字。
“那麼,你的新階段是什麼?”桃井五月好奇地問道。
白哉禮彌正要開口,發現站在一旁的兩位教練也是一副等待的傾聽模樣。
“新階段想要從投籃下手。”
實際是想要落實一下相田麗子的觀察。
手,軀乾,腳。
將這幾個方麵進行有意識的觀察,如果可以的話或者還有專項訓練。
不過冬天就算是運動社團的團員們,在參加部活的時候都是長袖長褲的,很難看得出什麼。
“也許新階段下學期再開始會比較好。”
“下學期?”
“和‘相田觀察’有關。”
桃井五月吸氣的同時腦袋朝後挪了一點,很快回正。
提醒著自己旁邊還有兩位助理教練,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
“要開始了嗎?”聲音中帶起一些興奮。
“但是這個季節很難吧。”白哉禮彌看著桃井五月的模樣,覺得對方的接受程度或許比自己高出許多。
不愧是桃井。
“的確很難。”桃井五月點頭思索了一下,“就算是青峰我也不太叫得動。”
“所以這學期時間,就做一點收尾工作吧。”白哉禮彌看向場中。
腦中轉了一圈,的確找不到好的方法提前實施。
桃井五月跟著看向場中,和剛剛高昂起來的情緒相比顯得失落:“冬天的確很麻煩。”
兩位助理教練疑惑地對視。
因為天氣太冷,白哉禮彌根本不想在沒有暖氣的室外多待。
很多原本形成規律和習慣的活動暫停。
周末的街頭籃球場也不想去。
連黑子哲也每周的投籃練習,也改在了社團活動後的加訓時間。
“白仔真的不喜歡冬天啊。”紫原敦坐在一旁椅子上,挨著白哉禮彌分享零食。
休息時間,教練組的教練們隻是看了一眼紫原敦手上的零食,確定不會影響到後續訓練後便不再多說什麼。
“不喜歡。”白哉禮彌搖頭,自然地從紫原敦抱著的小零食中拿出一個。
白哉禮彌會給紫原敦帶自己看見的各種口味美味棒,而紫原敦也會給白哉禮彌帶各種各樣的小零食。
形成社團活動空隙的零食交換組合。
這個組合偶爾可以加入桃井五月和赤司征十郎,但其他人的踏入會受到紫原敦的明顯排斥。
“我也不喜歡。”紫原敦看著白哉禮彌手中的小零食,想了想,將美味棒暫且放到旁邊選擇了一樣的小零食,“冬天好困,可是還要早早地起來上學。”
“天氣也很冷。”紫原敦說著,看著白哉禮彌滿意的表情,跟著咬下了小零食。
沒有想象中好吃。
紫原敦看看自己手中的小零食,又看向白哉禮彌手中的零食。
“怎麼了?”
“味道不一樣。”紫原敦說著,將剩下的一點全部放在嘴裡,囫圇吞下。
“一樣的吧。”白哉禮彌看向自己手裡的包裝袋,和紫原敦手中的比對,“口味不一樣嗎?”
“我的是海鹽芝士味的。”
紫原敦將包裝紙捏成一團,搖頭拿起自己放在旁邊的美味棒。
“那下次你可以試試海鹽芝士味,還不錯。”
紫原敦點頭應著,視線又落在白哉禮彌手中。
總覺得白仔手中的好吃一些。
“外麵好像下雪了。”桃井五月走到兩人旁邊坐了下來。
“你要吃嗎?”白哉禮彌將手中的小零食抵過去。
“這是什麼?”桃井五月看著白哉禮彌手裡的袋子,不知怎的感覺紫原敦的視線特彆明顯且戳人,“?”
紫原敦咬下一口美味棒,歎了口氣。
“天氣會更冷了一把。”白哉禮彌跟著歎氣,“我今天沒帶傘。”
“沒關係,我帶了的。”桃井五月伸手從白哉禮彌手中的小袋子裡拿了一塊,感覺紫原敦的視線緊緊跟隨著自己的手。
在自己將其送到嘴裡時,露出了明顯失落的樣子。
“?”這是什麼意思?
“嘿,外麵下雪了。”青峰大輝風風火火地來。
看著樣子似乎是已經在外麵看過,頭發上有些雪化開後的濕潤痕跡。
“看起來不小,如果今天一直下雪的話,明天就能堆雪人了。”青峰大輝說著,還有些期待,“正好明天有體育課,還能打雪仗。”
“你是小學生嗎?還要打雪仗。”灰崎祥吾慢了一步,在青峰大輝後麵吐槽道。
“反正你也跟我們不是一節課的,又沒有讓你和我們一起打雪仗。”青峰大輝朝旁邊,“是吧,哲。”
“我也不是很想要打雪仗。”黑子哲也並不給麵子地拆台。
“誒?可是下雪天打雪仗多有意思。”青峰大輝看向黑子哲也,“咱們倆加起來,打遍全班無敵手。”
“阿哲和我們不是一個班的。”白哉禮彌出聲道,向再給自己遞零食的紫原敦搖搖頭。
紫原敦看著自己手中的零食,思索著收起來。
“對哦,真可惜。”青峰大輝看向黑子哲也,“哲要是和我們一個班就好了。”
“不過是哲的話,應該從班上跑出來打雪仗也沒關係吧。”
“你想什麼呢?”桃井五月向青峰大輝虛空踹一腳,“你覺得黑子和你一樣嗎?”
“這是什麼話?”青峰大輝站在原地並不閃躲。
反正踹不到。
“說你不愛學習還逃課呢。”灰崎祥吾原本打算從紫原敦手中快速撈一個零食的計劃失敗,有些無聊地在幾人周圍看著。
“你在找什麼嗎?”白哉禮彌跟著在周圍掃了一圈,沒什麼特彆的。
“那個迷信小子竟然沒——”灰崎祥吾說著頓下,“沒什麼。”
“?”
綠間·迷信小子·真太郎將手中的籃球投出。
手感並不好,皺起眉。
“今天巨蟹座運勢不好嗎?”赤司征十郎將彈出的籃球接住,沒有拋回給要球的綠間真太郎,“休息一下吧。”
“總會遇見運勢差的時候。”綠間真太郎看赤司征十郎沒有將球給自己的意思,便將手放了下來,“我不能在那個時候就不投籃了吧。”
“你的幸運物呢?”赤司征十郎問著,察覺到綠間真太郎有些異常地停下動作。
往常被問道這個話題,綠間真太郎都會自然而又帶著點炫耀地將自己的幸運物拿出來。
今天卻有些遲疑。像是有些顧忌到什麼。
赤司征十郎眉頭壓低一些,看著綠間真太郎的視線帶著思索。
觀察著對方的小動作。
綠間真太郎抬了抬眼鏡:“是一件比較奇怪的東西。”
赤司征十郎朝綠間真太郎走近兩步:“哦?”
視線在綠間真太郎的身上找了一圈。
怎麼說呢。
一個綠色的人,身上多一點紅色的因素都非常顯眼。
“紅線?”赤司征十郎說著,視線抬起來看向綠間真太郎,“你沒有將幸運物給白哉一份嗎?”
綠間真太郎又抬手示意要求。
赤司征十郎將籃球拋給了對方。
“沒有。”綠間真太郎將籃球在地上拍了拍,投出,“今天幸運物帶來的效應有限。”
“也許不要想著改變反而能夠找到事情的突破點。”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幾下落入。
看起來是一個運氣球,這一點讓綠間真太郎感到有些煩躁。
即使這應著“儘人事,聽天命”。
“不想著改變,這一點很難做到吧。”赤司征十郎看著籃球滾遠,“先休息會,一會還有練習。”
“好。”綠間真太郎將手腕轉了一圈。
這樣的手感隻會越來越煩躁,對於練習沒什麼好處。
“下雪了。”。
綠間真太郎朝著二樓的窗戶看去。
外麵的天空有些白茫茫的,帶著點灰色。
白色的光從窗戶透過來,看不清外麵的天氣究竟是什麼。
綠間真太郎將視線放低,看向門口,勉強看出有雪飄下的樣子。
很快敞開的門就被人走過去關上。
“今年的雪下得有些晚。”赤司征十郎開口,腳步朝場外走去,“我還以為今年不會下雪了。”
“也許同樣是最後一場雪。”綠間真太郎跟著走向場邊。
“你們想打雪仗嗎?”看著兩人靠近,白哉禮彌轉頭主動問道。
青峰大輝期待地看向兩人。
赤司征十郎的視線朝著白哉禮彌的手腕看去。
露出的一截乾乾淨淨,能夠看見上麵青色的血管。
綠間真太郎瞅著坐在白哉禮彌旁邊的紫原敦。
不知道是不是體型錯覺,總覺得紫原敦在慢慢向白哉禮彌的位置靠攏。
“你想打雪仗?”赤司征十郎望向白哉禮彌的眼睛。
白哉禮彌搖頭:“是青峰想。”
“今天積不起來雪的。”赤司征十郎對著青峰大輝道。
“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也許我們明天可以打個雪仗?”青峰大輝示意了一下外麵,“冬天下雪,當然要打雪仗吧。”
“太冷了青仔。”紫原敦慢悠悠道,“白仔和我一樣不喜歡冬天。”
“唔,也不叫不喜歡。”白哉禮彌改了口,“隻是大冬天能在室內的話,不會想要去室外。”
“那青峰和灰崎兩個人去吧。”赤司征十郎看著兩人,“正好你們可以一對一。”
“哈?我為什麼要陪他打雪仗?”被點名的灰崎祥吾表示拒絕,“我又不是看見雪就興奮得像狗一樣的小學生。”
“灰崎君,這樣的說法有些不禮貌。”黑子哲也看向灰崎祥吾。
“我才不管禮不禮貌,我是不回去的。”
“他打不過我。”
灰崎祥吾和青峰大輝同時開口。
“?我?打不過你?”灰崎祥吾瞪著黑子哲也的視線轉而看向青峰大輝,“你做什麼夢?”
“那不如去比劃比劃?”青峰大輝繼續挑釁道。
“我才不會上當,什麼破激將法。”
“你就是害怕吧。”青峰大輝越說越興奮,目的明晃晃地寫在眼中。
“嗬。”
“你怕了。”
“……”
“哈哈你就是怕了!”
“走,現在就去來兩局!”
“現在雪還沒積起來。”青峰大輝點頭,“那說好了,明天來兩局。”
“灰崎君真是好人啊。”黑子哲也感慨道。
白哉禮彌和桃井五月點頭。
“呸,我才不想被你這麼說。”
“灰仔,笨蛋好人。”
“你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