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水力鍛造

朱桂迫不及待想知道，林澈給這些人又準備了什麼套路。

便急忙追問道：“先生，那朝廷賣給士紳的鎧甲，是不是價格要抬高一些？”

“一來是積攢一部分北征的軍費，二是向某些心懷北元的士紳表現出一種大明財政出現狀況的假象。”

“如此一來，他們必然會將此事通報給偽元，而我大明則是能夠趁機，將這些隱藏在內部的狗賊揪出來。”

在經過林澈的科普之後。

朱桂對於那些心懷北元的士紳，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認為自家先生，用助剿令將這些賊子騙到戰場上與北元死戰的計策，還是太過仁慈了些。

按照朱桂的想法，應該本著殺錯不放過的態度。

等到士紳子弟的騎兵部隊集結之後。

直接將所有和北元有關的人，全部斬草除根。

隻是，朱桂知道自己年輕在父皇麵前說話也沒分量。

於是也隻能想著，在賣甲胄時用釣魚的方式，多釣出一些不忘北元的狗賊，再將其一鍋端了。

誰知道，林澈聽到他的計策，卻是笑著搖頭：“甲胄不能賣的太貴，不然會勸退一大半的士紳參與助剿之事。”

“因為士紳之中，不僅有心懷北元的，也有真心想為朝廷效力的。”

“所以朝廷對此事，不應該設置太高的門檻，甲胄的價格，最好定在十兩左右。

“十兩賣甲胄？”

朱桂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澈，問道：“先生，哪怕是最普通的皮甲，成本都在二十兩左右。”

“而普通的鐵甲，至少都是五十兩起步，這還沒算上頭盔。”

“我實在想不通，十兩銀子到底能造出什麼鎧甲？”

朱桂其實想問，林澈是不是顯然朝廷倒貼錢賣給士紳甲胄。

否則，太實在無法想象，十兩銀子能找出什麼鎧甲來。

“我什麼時候說，要給他們造出全副武裝的鎧甲？”

林澈在白紙上開始寫寫畫畫。

還笑著道：“對於騎兵來說，最需要的防護的便是胸部和頭部。”

“所以賣給他們的甲胄，隻要有頭盔和胸甲就行了。”

“這樣不僅能護住他們的要害，而且馬匹的負擔也不會太重，很適合追擊敵人。

朱桂沒想到，鎧甲還能拆分著賣。

但他在看到林澈所畫的圖紙後。

頓時就明白了了，為何這鎧甲就值十兩銀子了。

因為圖紙上的胸甲，看起來就是一張經過捶打的鐵板。

不過他的兩邊，有明顯的彎曲的弧度。

能夠在遮蔽身前的情況下，還可以擋住來自腰肋的傷害。

而頭盔則是完全不講究美感，就是一個倒扣的鐵桶，隻是露出了眼睛而已。

朱桂忽然覺得，這鐵板和鐵桶造型的甲胄，能不能值十兩銀子，恐怕都是個問題。

朱柏也不禁弱弱問道：“先生，像這種甲胄，那些士紳會買嗎？”

“物美價廉的東西，傻子才不會買！”

林澈眼中露出自信的光芒，道：“你彆看它隻是一塊鐵板，但他的防禦力，比起精良的鎧甲不遑多讓。”

“而且這種有弧度的胸甲，還能一定的抵擋來自鈍器的攻擊。”

“至於頭盔也是，它除了不好看，但防禦力同樣極佳，被人敲頭都不會瞬間失去戰鬥力。”

要知道，板甲可以算得上，冷兵器時代的巔峰防具之一。

雖然它有著體型的限製，鍛造全套甲板化肥也極為不菲。

可比起防禦力同樣優秀的鎧甲，他的造價就便宜多了。

而且，如果隻打造胸甲的話，那麼也解決了甲板通用性的問題。

遇到不合身的地方自己都能拿錘子調節。

最重要的是，胸甲騎兵這種兵種，早已經在戰場上證明過自己了。

如果大明能夠組建起來一隻數量龐大的胸甲騎兵。

那麼在正麵決戰的情況下，北元餘孽根本不可能是明軍的對手。

不太相信，所謂的板甲能與鎧甲比肩，朱柏則是完全沒想這麼多。

他直接問道：“先生，您說的板甲雖然厲害，可是它太大了，鍛造起來想必費時費力。”

“而且您價錢又定的那麼便宜，朝廷恐怕害的做賠本買賣啊！”

鍛造鎧甲最麻煩的事，便是一遍遍捶打甲片。

則是一個很考驗工匠手藝的活。

因為力氣重了，機會將甲片打的太薄，擋不住敵人的武器。

可要是下手輕了，有無法將裡麵的雜質捶打出去。

同樣會影響甲胄的防禦力。

像林澈圖紙畫的，沒有半點拚接，有一整塊鋼鐵鍛造的胸甲。

要是想要將其打造成型，非得三五個鐵匠聯手不可。

否則，上半邊鐵甲剛打好，下麵未鍛造的區域，就已經冷卻變成了生鐵了。

如此一來，胸甲的用料雖然不多，可人工費用卻上漲不少。

如果定價十兩銀子的話，每賣一件胸甲和頭盔，朝廷就要賠進去同樣的銀子。

“用傳統鍛造方式，的確會賠錢。”

林澈眯了口酒，笑道：“不過要將鍛造的任務，交給水利鍛造的話。”

“那麼不僅能降成本降一半以上，還能大幅度加快胸甲和頭盔的製造。”

“而且造的越多，兩者成本下降的就越快，朝廷最後還是能賺錢的。”

由於林澈一萬給朱樉講鳥銃製造的時候，詳細畫過水力鍛造的圖紙。

所以他今天就懶得再在這上麵費工夫。

隻是簡略的給朱柏兩人講解了水力鍛造的原理。

以及該如何用它來鍛造整塊的鐵匠。

朱柏聽完水力鍛造的原理後，整個人陷入了長久震驚之中。

他從未想過，平日裡再長江不過的水流。

再搭配合適的機械後，居然能夠代替鐵匠做一些繁瑣的工作。

“哈哈哈，人之所以能成為萬物的主宰，就是因為人能夠發明和使用工具。”

林澈淡淡一笑，道：“就像我以前跟你們二哥講過，水力可以用來鑽槍管。”

“也能用來鍛造兵器，甚至是用來拉磨，幫老百姓將麥子磨成麵粉。”

“水力能起到什麼作用，最關鍵在於人們有什麼需求。”

每件工具的發展，都跟人們想要節省力氣脫不開關係。

按照後世的話來說，便是懶惰才是科技進步的原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