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燕尾服,鬼祟地在角落裡和什麼人交談著,這不就是餘笙的二表弟餘磊嗎?隻是一個彈指間,那個和他談話的人便拿出一張白色紙條遞給了他,餘磊似乎極其興奮,攬住另一個人的肩膀,背對著溫瑾和餘笙,激動地說著什麼。
溫瑾暗自思襯,其實她對餘磊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沒什麼興趣
她們餘家,不是向來如此嗎?
家庭分裂、兵戎相向。
可沒辦法,萬一和這次她們要查的事有關呢?
如果自己沒來,不知道餘笙會不會把放在她身上的精力放在正事上。
她能感覺到,自從進入這個酒吧,餘笙就幾乎把半顆心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像是生怕自己出意外。
既然如此,那自己觀察到的東西最好還是和餘笙共享一下,免得有什麼遺漏。
溫瑾歎了口氣,頭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和她分開行動才能互不乾擾。
待到餘笙做好手邊的事,溫瑾便用眼神示意餘笙往那邊看。餘笙順著溫瑾的視線偏頭看去,自然就看到了餘磊,但臉上卻沒有多少意外。
溫瑾把不準,說不清是這個女人是天生如此處變不驚,還是自己思慮過多。
餘笙察覺到溫瑾探究的目光,便開口解釋道:“我知道他在這裡,他現在是這裡的分公司代理執事,我批的調任”
溫瑾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不欲再繼續探究。
沒什麼遺漏便好。
餘笙笑笑,不管如何,她都自顧自地覺得剛才的溫瑾在關心她,還有剛才的吻,她竟然還覺得被咬的脖頸處隱隱有些發燙
被留下印記,餘笙第一次覺得這是多麼的讓人感到愉悅的事。
兩人幾個交談間,便打算離開。
黑色的邁巴赫穩步驅使,餘笙和溫瑾一同坐在了後座。
兩人交流著今晚得到的某些信息,但其實是餘笙單方麵的輸出。
“餘磊不願回H國,他說他喜歡這裡的風土人情,覺得本家壓抑,索性我就放他來這裡了”餘笙解釋道。
“今晚有一部分人就是他安排的,這裡他熟悉,做事也會好做一點,有一些線人負責接應,有一些線人負責打配合”餘笙幾乎知無不言。
溫瑾表情沒什麼變化,聽著餘笙清冽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我今晚放下的誘餌是‘獨一商’近十年的賭場明細,但這隻是把蛇引出來的鉤子,等到明晚,我會再加一個碼,從而交換其他的商業信息。今晚他們可能就會有所動作,我做好了打點,他們不會有任何出路”
頓了頓,餘笙接著說道,“我事先調查過,那個心理師曾在他們那裡做過一段時間的學員,專門是開發大腦皮層的手術研究”
餘笙的臉色慢慢地有點蒼白,卻沒有停止,“明天也許就會知道關於這個心理師的信息,我沒有單獨把這個作為目標,而是把它放在了暗處。目的是防止有心人的利用”
溫瑾看向窗外,聽著餘笙的和盤托出,不由覺得這個女人確實是好心計。
輕輕“嗯”了一聲,溫瑾看著完全不同於H國的外市街景
碉堡式的建築被人們用霓虹燈覆蓋,在深夜裡散發出朦朧的美,就像是給這座充斥著罪惡與暴力的城市披上一層美好的皮囊。當獵物靠近以後,再瞬間把它吞沒。
車穩穩停在了酒店門口,車前座的駕駛員是餘笙身邊的老人了,很懂規矩,“餘總,溫小姐,到了”。
溫瑾禮貌道謝,駕駛員也像對待餘笙一樣,很尊敬地回應著她。餘笙讓他離開,轉身想給溫瑾解開安全帶,奈何還沒有所動作,那人便自己解開下了車。
餘笙隻得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下車,跟著溫瑾一路來到了各自的房間。
當站在房門口的餘笙正暗自思考是不是應該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便聽到“啪”的一聲,溫瑾毫不留戀地刷卡進了自己的酒店房門。
餘笙呆愣地站在溫瑾房門口好幾秒,才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吃了一路的閉門羹。當然,就算早就知道,她也無所謂。
等好幾分鐘過去,餘笙才轉過身。
“滴——”的一聲,刷卡進了自己的房間。
溫瑾洗完澡,坐在床邊、抱著電腦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她習慣性地做總結,而現在赫然做的就是關於餘笙的心理研究總結,根據行為推測心理,又反向沿生,反反複複。
一個小時過去,溫瑾完成了一個階段的文字敘述,驀然想起今天在車窗玻璃上看到的餘笙的臉,她當然沒有錯過餘笙在講到關於那個手術研究時僵硬的臉色,隻不過當時的她並沒有製止。
不知怎的,想到這裡她突然有一點煩躁。
關上了電腦,良久,溫瑾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冰涼的水珠沾濕自己的臉頰,溫瑾閉著眼睛感受著水的流動,心情在這一刻得到了一點舒緩的平靜。
“咚咚”,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
溫瑾不急不緩地抬頭,拿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然後摸出今天餘笙給她的槍。
這裡不是H國,槍支器械是可以被少部分上層人私有的,不得不提防。
她沿著牆沿摸過去,掏出自己備好的折疊長鏡筒,貼著貓眼往外看,是餘笙的臉。溫瑾收回槍,打開了一點門。
“那個…打擾了,小瑾,我可不可以今晚來你這邊睡啊?”餘笙見溫瑾開了門,便急忙地把目的說出來,像是怕她覺得自己無事找事一樣,話趕話地接著說道,“我怕你這邊不安全,我給你守夜”。
溫瑾挑挑眉,好笑地看著麵前的女人,低順的眉眼斂去了許多鋒利,竟是有種溫順的感覺。
溫順?在餘笙這個女人身上?
溫瑾不由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唇邊綻開一抹笑意,沒有拒絕餘笙,側身讓開了一條路,讓她進來。
餘笙見狀,立馬就踏入溫瑾的酒店房門,正如在H國的家一樣,輕門熟路,很是上道,在沙發上一躺,也不要毯子,像是不需要溫瑾操心。
溫瑾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向了臥室。
餘笙怡然自得,正打算就在沙發上合眼假寐時,身上突然一暖,是溫瑾從臥室拿來的酒店客用毛毯。抬眼間,便落入溫瑾涼涼的眼眸。
“你想起那件事的時候,生理上會不舒服?”溫瑾聲線平緩,無形中讓餘笙放鬆下來,她迎上溫瑾的目光,慢慢點了點頭。
客廳的燈光下,溫瑾看著餘笙的臉,和車窗上僵硬的神色漸漸重合,也許是一個電光火花之間,溫瑾傾身便吻了上去。
細膩地、溫暖地,餘笙感受著溫瑾的對待,心底一片柔軟。
不知道為何,在溫瑾溫柔的親吻下,一股酸澀蔓延在餘笙心間,她的強硬在溫瑾麵前什麼都算不上,任由她掌控。
沙發旁掉落兩人的衣衫,餘笙翻身而上,兩人擦槍走火。
緊握利劍的餘笙,卸去銳利,極儘溫柔,她怕弄傷她,餘笙的尖銳慢慢在在溫瑾的曲線中柔化,兩人今晚在酒吧都喝了一點酒,儘管刷了牙,淡淡的酒香也仍然縈繞在兩人的唇齒間。
餘笙沒有深究溫瑾今晚的“不尋常”。她隻知道,隻要她需要,自己就全部給她。
餘笙輕輕地摘下她的玫瑰
今夜,她隻會為她綻放。
點燃火苗的不止是月色,還有泛著濕意的指尖。餘笙的心在溫瑾麵前,從未平靜,身體近乎潛意識地想貼近她,她著迷於溫瑾的聲音、溫瑾的眼睛。
而她,不止在一次纏綿裡反思過自己,為什麼自己會在一場莫名其妙的誘導中失敗地這麼徹底,放棄了心中的摯愛,放棄了自己的玫瑰。
餘笙自責到心死,滾燙的淚滴像珠子一樣掉落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哽咽沙啞的嗓音在溫瑾耳邊說著我愛你,半是情動,半是內疚,但她手裡的動作沒有停滯,餘笙一次又一次在溫瑾的體溫中找著稀少的安全感。
愛憐壓過欲望,餘笙的狂熱隻得付諸在和溫瑾的纏綿中,不斷勾挑著她的舌尖,輕柔地吮吸。
像是發覺溫瑾會在什麼情況下更有感覺一樣,餘笙極其上道,努力做好手邊的事,用自己的唇瓣碾壓著溫瑾的唇,壓迫的氣息佇立圍牆,讓懷裡的女人和自己不斷糾纏,極儘所能給她最好的感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溫瑾的手指插入餘笙的頭發,慢慢變成按著她朝向自己,餘笙很懂取悅她,舌尖時而向左,時而向右,不斷摩擦。
兩人配合地默契,正如今晚在酒吧裡翩翩起舞那般,隻不過,這是獨屬於她們的舞曲,節奏和起承隻由她們掌控。
浴室的蓬頭灑下細密的水幕,溫瑾簡單地清洗著身體,打出沐浴露,塗抹在四散紅痕的身體上。很快,溫瑾便打開水流開關繼續衝洗,拿過浴巾擦乾身體,再套上自己帶來的家居服,走出了浴室,來到客廳,招呼著坐在沙發上的餘笙去洗漱。
餘笙眼眸亮晶晶的,點點頭,兩人擦肩而過。聽著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溫瑾不由看向沙發,想起剛才兩人在沙發上的“荒唐事兒”。
還真是……刺激。
自己竟然因為一時的心念,主動用吻勾起了她的欲望,而那個今晚說要保護自己、給她守夜的女人,守到她“身上”了。
不過……剛才餘笙在和自己做的時候,是不是哭了?!
溫瑾收刮著模糊的記憶
沒辦法,餘笙實在太明白自己的敏感點,自己極少有清醒的低峰時間。
這餘笙,現在就是水做的!兩人做都做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她不就是想和自己這樣嗎?!
溫瑾有點心堵。
索性閉了閉眼,不再繼續想下去,回到臥室,朝著大床仰麵一躺,然後窩成一個小包,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放空大腦。
剛才的她被餘笙伺候得舒舒服服、身體格外輕盈,沒過一會兒就進入到了睡眠狀態。
餘笙從浴室出來,霧氣繚繞。
看了一眼客廳,沒人。
走進臥室,餘笙才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露出半個睡顏的女人。
恬靜柔和,不同於清醒時的瑰麗帶刺、也不同於意亂情迷間的嬌美惑人,現在的她像是脫掉了渾身的刺,安靜柔和、清塵不染。
餘笙放輕腳步,踱步到床邊,竟是直接坐到了地麵上,頭靠著床沿,貪婪地看著溫瑾的臉。
此刻的她沒有半點睡意,隻想一直這麼看著這個人,看完這輩子,再去下一輩子找到她接著看下去。
她不奢求能做生生世世的戀人,甚至這輩子她都不奢求。
她隻希望溫瑾多喜樂,長安寧,永遠不要再被任何人傷害,尤其是自己。
清冷的月色從窗邊傾泄而下,籠罩著床上的人,也把餘笙襯得更加清冷挺拔。
兩人一坐一躺,像是畫裡的人物,極美。
朝陽點燃這個世界,卻沒有把一點燦光帶進溫瑾的酒店臥室。
餘笙昨晚關了窗簾,不想讓清晨的光照到溫瑾的臉上,不利於晨起。
但很快,溫瑾的生物鐘就讓溫瑾睜開了眼睛。
幾乎是睜眼的一瞬,溫瑾就落入一雙沉靜的眸子
溫瑾驟然起身,側頭就看到身旁的女人好端端地坐在她床邊的地板上。
眼皮突得一跳,溫瑾的嗓音帶著醒後的沙啞,“你坐了一晚上?沒安排人在暗處保護我們的安全?”
不可能吧,要說她沒安排人,溫瑾打死都不信。
去一個酒吧都有暗處的人給她開路,在自己安排的酒店裡怎麼可能沒安排人?
“安排了,這家酒店是我的。但我守著你,更安心一點”餘笙回應著剛起來的人,怕她昨晚腰不舒服,剛才又起的太急,便自覺地上手給她按摩腰
溫瑾起初一愣,然後也就接受了,反正也是享受。彆說,她這手法還真好,溫瑾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但可惜的是,享受不過三秒,耳邊便被餘笙炸起了一道驚雷,“昨晚我沒有坐在這裡一整晚,我和你做完了前半夜,後半夜我才坐在這裡”說完,眼神裡隱有火苗。
溫瑾眯起的眼睛瞬間睜大!
這女人的矜持呢?!說出這種話?
十年前的餘笙可是連表達一句愛意都恨不得手寫啊!現在滿嘴跑火車?!溫瑾轉頭看向餘笙,怔了怔。看向餘笙帶有笑意的眸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無形中被她調戲了。
這她能輸?!
遂伸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翩然一笑,“也對,那下次……”看著餘笙眼裡原本的火苗愈旺,溫瑾才慢悠悠地說出了後半句,“就彆做了”。
等看到餘笙低垂下去的眼簾,溫瑾才笑得更加愉悅。
溫瑾自以為完勝餘笙!
起床換衣服洗漱,溫瑾瞟一眼還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餘笙,催她也去洗漱。餘笙點點頭,順從地出了房門。
兩人洗漱完畢,約好一起出門吃早餐。餘笙拉著溫瑾坐上車,就七拐八拐地來到一個餐廳
下車,溫瑾抬頭,赫然就是一個大大的“Ristorante di Pelliccia di Conigli(兔絨餐廳)”標牌。
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餘生集團率先在Y國推廣的主題文化餐廳吧?
兩人一同進入餐廳,“小瑾,你想去自選式的開放環境還是包廂式的封閉環境?”餘笙問道。
溫瑾看向餘笙,一語雙關,“你與我喜歡的東西不同,自選吧”
餘笙顯然聽出來了,心裡微微泛酸。
她當然想解釋些什麼,但她更怕一大早溫瑾就被自己惹惱,她除了蒼白的解釋,還剩下什麼呢?餘笙被溫瑾一身的刺紮慣了,即使血肉淋漓,也下意識地會對溫瑾察言觀色。
終歸是沒說什麼,餘笙轉頭讓出來接待的經理離開,然後帶著溫瑾來到了三樓自選區,這裡有很多人都在選著自己喜歡的早餐食品,餘笙拿起托盤和夾子遞給溫瑾。
溫瑾瞅了一眼,接了過來,然後就去自選區挑自己喜歡的東西。
不得不說,真的是琳琅滿目,連早餐都是各種各樣,還特意放置了介紹牌在每一個真空箱前,以免來吃早餐的客人不清楚而點了自己不適合的口味。
還挺人性化的,溫瑾如是想著,然後夾了一個介紹牌說口味比較酸甜的麵包。
剛放進托盤,就察覺到旁邊的餘笙也用夾子夾了一個同樣的麵包放進自己的托盤裡。
溫瑾不以為意,繼續夾了一個熱乎的糯米團子,餘笙跟著也夾了一個團子放進自己托盤。
溫瑾繼續無視,直到她拿了一杯牛奶,再拿了一顆當地的特色巧克力,餘笙還是重複著自己一樣的操作,溫瑾終於看向了這個一臉平靜且無辜的女人。
溫瑾有點暴躁,這女人學人精?!
清了清嗓子,溫瑾開口,“你沒有自己想吃的東西啊?跟著我夾?”
餘笙看著溫瑾有點不善的臉
其實她是想跟著溫瑾同步她的喜好的,然後來一句“好巧,我和你喜歡的東西差不多的”
可是,現在好像搞砸了?
餘笙站在溫瑾身邊,如鯁在喉,可看向溫瑾的目光卻是溫柔滿溢。商業場合下的談判她淩厲至極,直擊要害,可麵對溫瑾,她自己都覺得真是個木頭人,什麼都不會。
餘笙覺得自己的言語表達真地空洞而無趣。
是不是該去報個班?
餘笙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這一點。
溫瑾看餘笙被自己堵到無話可說,神態莫測,心情突然急轉直上,有點好笑是怎麼回事?
這是自閉了?!吃癟吃到自閉?溫瑾差點繃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趁著餘笙還在沉思,溫瑾不管她,一個轉身就走到一個乾淨整潔的餐桌旁坐下,開始享用她美好的早餐。
餘笙見溫瑾沒有繼續質問她,鬆了一口氣,自覺地端著自己的托盤,在溫瑾對麵坐下,和她一起吃早餐。
溫瑾也沒在意,看著桌上可愛的兔子擺飾,眯起眼享受著牛奶的甘甜和溫熱。
Ristorante di Pelliccia di Conigli(兔絨餐廳)四樓的專屬包間內,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仰靠在沙發上,泛黃的指尖彈著煙灰,等到煙頭的火光再次明亮,男人才又送到嘴邊猛吸一口,半白的頭發和眼角的刀疤都顯示著這個男人坎坷的前半生。
這個包間是餘生集團特意提供的。
Y國每一個和餘生集團有三十年以上合作的大公司隻要提供申請證明,都可以在餘生集團的某個旗下品牌店得到一個專屬包間
隻要相關公司使用,餘生旗下的品牌店都會提供相應的頂級配置和專屬服務。
而男人所在的包間,顯然就是餘生集團為“常運”提供的專屬包間。
倚靠在沙發上抽著煙條的男人,赫然就是常運現在的掌舵人——Hndhue,
男人手裡的煙燃儘了,沉濁的眼眸晦澀不明,手肘支著沙發邊緣,隨後擺了擺。
旁邊的黑衣小弟立馬又拿起了一支煙送過去,畢恭畢敬地為他點上了煙。
等又一支煙燃儘,包間的門終於被推開。
Hndhue的親信、也是他亡妻唯一留給他的親信——胡則鋼,出現了。
“爺,查到了,昨晚餘總是在我們小姐的地下交易酒吧裡放籌碼的,小姐不知怎的查到了消息,想和餘總…偶遇,才發生了後來的事情”胡則鋼恭敬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眼前這個男人。
胡則鋼說是自家小姐想和餘笙偶遇…實際上小姐早就把酒店甚至特殊藥物都準備好了!
餘家那位是個防備心極高的人,幾乎是在察覺到小姐出現在酒吧的同一時間,就把小姐安排的那些暗樁拔得所剩無幾,怎麼會讓小姐順利地把套下在餘總身上?
胡則鋼上報得委婉,但男人和這個多年的老助手心照不宣,自然知道自家的好女兒想製造的這個“偶遇”不尋常,無奈歎了口氣。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發生第一次了,也多虧了餘家那位心態好,還有現在“常運”和“餘生”的長期合作。但要是再這樣下去,可就保不準餘家那位的動作了,畢竟昨天,爺親自收到了餘家那邊傳來的消息和警告。
胡則鋼看著自家爺,還想說些什麼寬慰一下這個在外叱吒風雲,對內卻無可奈何的男人,便聽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音。
亮起的屏幕上赫然閃現的是幾個大字——寶貝女兒。
胡則鋼眼皮一跳,很有眼色地快速拿起桌上的手機,遞給了沙發上的男人,便後退一步站在了男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