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重天外,高懸著一盞永不熄滅的蓮燈,神秘而莊重。燈芯之中,禁錮著玄霄的半縷元神,似是一段被封印的隱秘往事。司命星君輕輕撫過手中命簿,不禁幽幽歎息:“帝君當年以鳳凰骨鎮壓魔淵時,可曾想到,這盞往生燈燃燒的,竟是自己的七情六欲?” 第一世,雲灼跪在無妄海那墨玉般的冰麵上,四周是徹骨的寒意。她眼睜睜看著玄霄手持隕星鏈,毫不留情地絞碎她剛剛凝成的仙根。青灰色的雪霰紛紛揚揚落下,落在他那染血的縛神綾上。恍惚間,她憶起拜師那日,師尊指尖輕輕拂過她額間火紋,聲音清冷:“癡兒,仙途漫漫,最忌動妄念。” 第二世,魔宮之中,三千盞幽冥燈散發著幽微光芒,映照著雲灼嫁衣上繁複華麗的金曇紋。合巹酒入喉,辛辣中帶著苦澀。雲灼輕輕握住玄霄的手,按向自己心口,聲音輕柔卻暗藏深意:“帝君可知,當年您傳授我九轉乾坤訣時,這裡便已悄然生出了一株噬魂藤?” 話音剛落,冰魄絲瞬間穿透她的心臟。那一刻,輪回鏡中清晰映出紫微宮暗格裡那件染血的冰魄蠶衣,竟與她前世殞身時所穿毫無二致。 第三世,焚天崖的熊熊業火,瘋狂地灼燒著十二封魔柱。雲灼手持青銅鈴殘片,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帝君當年救我的時候,可曾看到命簿上早已寫好的今日結局?” 玄霄鎏金眼眸中,鳳凰虛影驟然破碎。與此同時,墮仙台百萬道天雷轟然劈下,朝著兩人相扣的十指迅猛襲來 。 三千年悠悠而過,藥仙穀新來的小仙娥,總愛靜靜坐在寒玉階上,細心地編著星繩。每當銀河倒灌,那隕星鏈的隱隱鳴響,總會夾雜著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灼灼,你腕間這道疤,原是當年我親手係上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