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紅藍龍葵,廣袖流仙裙(1 / 1)

“轟!!”

魔劍擋住腕刃刀鋒,卻沒能擋住重樓狂暴的力量。

下一刻,秦堯便被一股凶猛力量擊飛了,身軀倒飛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殘影。

他倒飛的很快,重樓追擊的速度更快,兩人間的距離不斷拉近。

秦堯這時也顧不上什麼了,神魂內八洞天齊開,護住體魄的同時,無儘神力瘋狂灌輸進魔劍內,直接衝開了魔劍上的封印。

魔劍內部,一名眉眼俊秀,氣質柔弱,披散著頭發,衣衫襤褸的女子驀然睜開雙眼,自黑水潭般的地麵上坐了起來,目光迷茫……

“轟。”

與此同時,秦堯手中魔劍延伸出數丈劍芒,宛如光柱般砸向重樓。

重樓紅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壓根就沒有躲閃的跡象,或者說,自覺沒有躲閃的必要,朝向光柱就衝了過去。

伴隨著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以及擴散向四麵八方的餘波,重樓斬碎光柱,出現在秦堯麵前。

麵對疾馳而來的腕刃,秦堯隻能再度抬劍格擋,然而下一秒,他又被擊飛了,護住身軀的神力一陣震顫。

重樓緊追不舍,一次次砸飛對方。

終於在第五次暴擊後,秦堯身上的神力護罩轟然破碎,強大力量反震身軀,令其不受控製的噴出一股鮮血。

血液噴在魔劍上,深入魔劍內部。

魔劍空間內,藍色身影驟然昂起頭顱,像是被什麼控製了一般,緩緩升空,隨即逐漸化作紅色身影,煞氣洶湧。

秦堯最先發現了魔劍變化,心中一動,再度調動神力,灌輸進魔劍內。

魔劍嗡鳴,紅光熾盛,由秦堯手臂開始,迅速蔓延至全身,形成一副英武的紅色甲胄。

秦堯懵了。

重樓卻笑了,繼續揮刀。

甲胄附體的秦堯感覺自己就像得到了法師加持,狀態徹底爆了,揮舞著魔劍,也能擋得住重樓腕刃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還是重樓沒有動用魔力,單純是靠著肉身力量作戰……

“十招了,十招了。”

未幾,當秦堯再一次被打退後,景天突然大叫道。

重樓身軀一滯,多少有些沒打過癮,衝著秦堯說道:“再打十招,你若還能扛下來,我便額外滿足你一個願望。”

秦堯現在八洞天內的神力都打空了,能維持在天空中全靠信仰之力支撐,哪還有信心再撐十招,當即說道:“不打了,說什麼也不打了。”

如果他寄生的人是景天,還能冒險一試。畢竟景天的一世身飛蓬與重樓是敵人,也是摯友,更是知己,重樓是不會輕易將其乾爆的。

可何必平與重樓沒什麼交情啊,再打下去,他怕重樓一時興起,就把何必平的肉身給錘爆了,屆時,他找誰說理去?

甚至,他的死不會影響任何人,景天依舊能擔負起救世主職責,大不了最終拯救世界後,有空了就緬懷一下名為何必平的故友,或者是去他墳頭上點柱香……

“我看得出來,你還有餘力。”重樓道:“你可知我許你的願望能換來什麼?”

“命都沒了,還要願望有個屁用?”秦堯擺手道:“請魔尊信守承諾,將鎮妖劍給我們帶來吧。”

重樓心底不免有些遺憾,身後逐漸張開一對黑色翅膀:“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景天連忙說道:“我們能不能去下麵等著啊,在這半空中乾等,很無聊啊。”

重樓低頭看了眼,指著下方的一棟建築道:“你們就在那城隍廟內等我吧,最多三個時辰,我便會回來。”

話音未落,他便振翅飛了起來,刹那間消失在眾人眼簾。

“站穩了兩位,我帶你們下去。”徐長卿緊接著說道。

秦堯身軀化作一道紅光,緊緊跟在飛劍後麵,極速墜落於城隍廟前。

“喂,喂,戰鬥已經結束了。”落地後,他拍了拍劍身,輕聲說道。

“你在和誰說話?”景天疑惑問道。

秦堯並未回複,但他身上的甲胄卻迅速化作紅光,沒入劍身內。

下一刻,一道紅光便自劍身內飛了出來,顯化成一名身穿紅色破舊長裙,眼眸閃耀著紅光的身影,徑直撲向景天。

“鬼啊。”

景天被這紅光身影嚇了一跳,迅速跑到徐長卿身後。

徐長卿手中緊握著靈劍,擋在景天身前,大聲說道:“站住。”

“滾開!”紅色身影厲喝一聲,甩袖間打出一道紅色魔氣。

徐長卿驅動靈劍,斬碎魔氣,為阻止紅衣身影靠近景天,隻好與其打在一起。

紅衣身影拚儘全力都沒能越過徐長卿,乾脆撤步後退,拉開距離,翻手間召喚出一張紅色神弓,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拉出一支支紅色神箭。

“嗖嗖嗖……”

一支支紅色神箭極速飛出,徐長卿運轉法力,手中靈劍揮舞出無數劍影,形成一個劍刃圓盾,將所有神箭全部攔截下來。

“必平,趕緊幫白豆腐啊。”景天藏身在徐長卿身後,大聲說道。

秦堯開口道:“住手!”

紅衣身影並未就此停手,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

秦堯搖搖頭,隻好握緊手中魔劍,以魔劍來控製對方。

頃刻間,還在不斷拉弓射箭的紅衣身影便被一股力量硬拽回魔劍內,同時自魔劍中傳出一道質問聲:“剛剛我幫了你,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秦堯施展佛門音波功,沉聲說道:“冷靜點,彆衝動,我們不是你的敵人。靜心凝氣,意守元神。”

在佛門音波功的一圈圈淨化下,魔劍上的紅光逐漸褪去,魔劍內部的紅衣身影也逐漸變成藍衣。

“剛剛那女人是什麼情況?”當魔劍徹底沒有動靜後,景天這才從徐長卿身後走了出來。

“看起來像是厲鬼。”徐長卿道。

紅衣紅眸,怨氣驚人,這形象與厲鬼無異。

“厲鬼?”唐雪見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向徐長卿靠近了一些。

秦堯握緊魔劍,搖頭道:“不是厲鬼,是劍靈。”

徐長卿微微一頓,道:“怪不得這柄劍叫魔劍,以她身上的怨氣來說,應該叫魔靈才對……”

秦堯順手拋起魔劍,兩根手指夾住劍刃,將劍柄遞送至景天麵前:“劍靈也好,魔靈也罷,都是助力,景天,拿好你的劍。”

“我不要。”當劍柄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時,景天卻迅速後退,擺手道:“這劍還是你收著吧。”

秦堯對魔劍並沒有多大興趣,認真說道:“重樓肯將魔劍拿來給你,就說明這魔劍是不會傷害到你的。”

景天搖頭道:“他不是去取鎮妖劍了嗎?你們都說鎮妖劍比魔劍厲害,並且是我第一世時的兵器,那麼我當然選更好的鎮妖劍嘍,這魔劍就送給你了,當做我學你法術的學費。”

秦堯:“……”

徐長卿對這凶劍也沒什麼好感,當即說道:“何道長,景兄弟現在沒什麼修為,拿著這大凶的魔劍恐怕也多有不妥。還是你先佩戴著此劍吧,萬一那魔靈再逞凶,你也能早點將其收服。”

秦堯無奈,隻能又轉了一下魔劍,伸手握住劍柄。

半刻鐘後。

一道藍光驟然從魔劍內飛出,當著眾人的麵,顯化成一個看起來臟兮兮,卻我見猶憐的柔弱少女。

隻是這少女容貌與方才那紅衣魔靈一模一樣,驚的景天直接從火堆前跳了起來,大叫道:“又來一個!”

徐長卿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秦堯抓住了手腕。

回首望去,隻見對方衝著自己搖搖頭,輕聲說道:“沒事的。”

基於這位同道表現出來的種種神奇,徐長卿隻好坐了下來,眼睜睜看著那藍衣少女衝到景天身旁,一把抱住對方腰身。

“王兄,龍葵終於找到你了。”

“喂喂喂,你乾嘛呢?”

景天傻眼了,還是雪見率先反應過來,走過去強行將兩人分開,瞪著藍衣少女說道。

“你是誰?”龍葵詢問道。

“聽好了,本小姐乃是唐門唐家大小姐唐雪見是也。”

“哦。”龍葵點點頭,道:“那你和我王兄是什麼關係?”

雪見:“你彆亂認親戚啊,誰是你王兄?”

龍葵伸手指向景天:“他是。”

徐長卿驀然反應過來,詢問道:“你哥哥叫什麼名字?”

“龍陽。”

徐長卿若有所思,衝著景天說道:“如果你的第二世身叫做龍陽的話,那麼她真有可能是你妹妹。”

雪見:“……”

這時,龍葵擠開雪見,再度抱住景天;“哥哥,我好想你。”

“鬆手,鬆手。”或許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景天現在看著她這張臉就會想起那紅衣女鬼,使勁將對方推開:“小姐,就算我上輩子是你哥哥,但這輩子不是了啊,請不要拉拉扯扯,這麼多人看著呢。”

望著滿臉抗拒神色的景天,龍葵怔愣住了,心裡充滿苦澀。

她等待千年,等到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且無比抗拒自己的哥哥……

想到這裡,她心便痛的厲害,眼睛中迅速氤氳出一層水霧,水霧中逐漸透出一點紅光。

就在紅衣龍葵即將接管這具身軀時,秦堯突然站了出來,輕輕拍了拍藍衣龍葵的肩膀,認真說道:“彆難過,他是輪回一世,忘記了前塵過往,不是不認你。”

這句話頓時令龍葵心裡好受了很多,眼底紅光也迅速散去:“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秦堯道:“時隔多年,你們還能相見,就已經是命運的恩賜了。”

龍葵靜默片刻,微微頷首,隨即望著秦堯眼眸道:“你是誰?”

“我叫……何必平。”秦堯道:“是景天,也就是你哥哥這一世的朋友。”

“你是我哥哥的朋友,那麼我就喊你必平哥哥吧。”龍葵道。

秦堯擺手道:“你還是喊我何道長吧,我聽著這稱呼比較順耳。”

“等等,這關係就認下了?”景天忽然問道。

秦堯笑著開口:“重樓不是說待會就回來嗎,等他回來了,直接問問他,你的第二世叫不叫龍陽,不就可以確定這關係真假了嗎?”

景天:“……”

這邏輯倒也沒毛病。

重樓既然知道魔劍是他第二世的佩劍,那麼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第二世的名字。

“我有個問題。”雪見道:“即便是證明了景天的第二世叫龍陽,但他現在都轉世了,與這姑娘應該不再是親屬了吧?”

龍葵皺了皺眉,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雪見也知道這和自己沒關係,但就是看對方不爽:“我不喜歡你,也不想看到你,這原因算不算和我的關係?”

龍葵:“……”

感受著這倆女人……不,是一人一鬼之間箭弩拔張的氛圍,景天頓時有些頭大,嘗試著轉移話題:“龍葵,你還有其他衣服嗎?你現在的形象就和一個小乞丐似的。”

龍葵道:“沒了。”

“我去給你買一件兒,你想穿什麼樣的衣服?”景天詢問說。

龍葵不假思索地說道:“我要我的廣袖流仙裙,彆的什麼都不穿。”

景天:“……”

“挺熱鬨啊。”這時,伴隨著一道渾厚的聲音,頭生雙角,身材高大魁梧的魔尊大步踏入城隍廟。

“魔尊。”秦堯招呼道。

重樓從自己袖口中取出一柄銀白色長劍,隨手一扔,長劍便化作一抹銀光,砰的一聲插在景天麵前:“飛蓬,你的佩劍,我取來了。”

看著麵前這柄銀色神劍,景天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覺。

隻見他雙手握住劍柄,一點點的將劍身從地麵中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道白色神力不斷自劍身上衝出,順著其毛孔灌輸至體內,強行為其洗精伐髓。

“好臭啊。”當景天毛孔中開始分泌出黑色物質時,雪見忍不住與其拉開距離。

重樓滿意地看著這一幕,隨即轉身離去:“飛蓬,彆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然而景天並未聽到他這句話,整個人都沉浸在了玄之又玄的頓悟中……

“我帶你去取裙子吧。”眼看著他一時半會解除不了頓悟狀態,秦堯衝著龍葵說道。

“何道長知道廣袖流仙裙在哪兒?”龍葵驚奇道。

秦堯默默頷首,抬手間召喚出一道通往永安當大院的維度之門:“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