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無從下口(1 / 1)

楊飛雲邀請他們不止一次了,每次都很熱情,好像先前的拒絕對其沒有絲毫影響。

無論是毛小方還是秦堯,都從他身上體會到了什麼叫盛情難卻。

而拒絕這種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秦堯無所謂和楊飛雲的關係,毛小方卻不想將關係弄尷尬,畢竟他們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這又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秦兄弟,要不待會去一趟?”

“你都說了,去就去罷。”秦堯笑著開口。

楊飛雲大喜,高聲喊道:“老板,這二位的早餐費請算我賬上。”

“好嘞……”係著圍裙的店老板扭頭說了一句,胖胖的臉上布滿笑容。

不久後。

楊飛雲付了錢,撐開傘,帶著秦、毛二人穿街過巷,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一座平平無奇的房子前:“二位道長,裡麵請。”

二人跨門而入,隻見相比於寒酸的門麵,屋內顯得更加落魄,要不是還有一條桌子一張床,便能完美的詮釋什麼叫做家徒四壁。

“楊先生,何至於此?”見楊飛雲從角落裡麵取來三個馬紮,又忙不迭的為他們倒水,毛小方忍不住詢問道。

在他看來,以楊飛雲的能耐來說,若無意外,斷然不會住的如此簡陋。

“我有個毛病,手頭上留不住錢。”楊飛雲笑著開口:“攢不下來錢,過的就寒酸些,請二位莫要見怪。”

“因為什麼而攢不下來錢?”毛小方自然而然地問道。

楊飛雲默默斂去笑容,自嘲般說道:“眼窩淺,最是看不得人間疾苦。”

毛小方一怔,旋即肅然起敬。

這是將手中餘財都捐獻出去的意思啊。

堪稱高風亮節。

秦堯皺了皺眉,心裡突然生出一股不耐煩。

許是有原著背書,或者說因為先入為主,楊飛雲現在的行為落在他眼裡就成了表演。

誰特麼有心情看你演好人?

何況有這表演的功夫,你還不如去練級呢。好好的終極boss,如今還是個菜鳥,殺了都不叫防患於未然,這他媽叫浪費。

淦!

“毛道長,楊先生,不是要品茶論道嗎?這茶已經喝了,二位就趕緊論道吧。”

“秦道長不參與嗎?”楊飛雲順勢問道。

秦堯搖了搖頭:“我走的是以力證道的法子,就和武者日複一日的打熬身體一樣,沒多少能說的地方。”

楊飛雲深深看了眼他那體格子,忍不住頷首道:“道友走這條路確實合適。”

毛小方嘴角微微一抽,暗道:“見鬼的以力證道……”

他不止一次與秦堯論道,深知對方的道行之精深遠在自己之上,壓根就不是一武夫!

與此同時。

七姐妹堂。

鐘君手裡握著葛家送來的一千塊,麵色尤為難看。

在確定房子不再鬨鬼後,葛家很乾脆的便差人送來了一千塊,但那葛老爺不僅沒露麵,甚至都沒有見她的意思。連人都見不到,談何攀附關係?

但這事兒她又怨不著人家,畢竟人家承諾了賞金一千塊,並且不拖不欠,轉頭就將錢送來了,她憑什麼怨憎?

隻是不怨彆人,她總不能怨自己吧?

這裡裡外外的搭了時間與金錢,她才是最大的苦主啊。

這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怨憎對象瞬間就明確了,使其咬牙切齒的罵道:“都怪那兩個外鄉人。”

何帶金站在師父對麵,不敢搭話。

她怕自己一搭話,師父就會想起來此事是自己鼓動的,繼而將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帶金啊,你年輕人腦子轉得快,趕緊幫我想想怎麼才能出了心頭這口惡氣。”鐘君開口道。

何帶金悄悄抬頭,輕聲說道:“那二人道貌岸然,以大法師自居,認為降妖除魔是他們的天職,這就是他們的弱點,我們可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一晃眼到了中午。

秦、毛二人拒絕了楊飛雲請客的打算,語氣柔和,態度卻堅定的轉身離開。

楊飛雲無奈,隻好將他們送了又送,一直送出兩條街方才止住腳步,目送二人結伴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這番表演有沒有征服二人,隻希望能在他們心裡留下自己是個好人的印象,從而不會過分的關注自己。

畢竟他有很多秘密是完全經不住深挖的……

“秦道長,毛道長。”轉眼間,當二人組結伴來到酒店前時,滿臉堆笑的鐘君頓時如狗皮膏藥般沾了上來。

“你有事兒?”秦堯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這裡還有一個任務想要……”

“我們又不是玩家,你也不是npc,哪來的這麼多任務。”秦堯斷然說道。

鐘君:“?”

什麼玩家,npc的,完全聽不懂啊。

看著她一臉懵逼的樣子,毛小方搖了搖頭:“你繼續說罷,什麼事情?”

“翠督山上有僵屍出沒,請兩位幫幫忙,消滅了這僵屍,事成之後,依舊是三千塊報酬。”鐘君開口道。

“三千塊?”秦堯笑了笑,擺手道:“那是上次的交易價格了。”

鐘君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秦堯抬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這次的出場費是三萬塊,依舊是先給錢,沒錢免談。”

他用腳指頭去想這僵屍都不可能是玄魁,既然不是玄魁,真當他沒事乾嗎?跑到一個荒山上麵找低階僵屍練手?

鐘君一臉呆滯。

三萬塊!

這都不叫搶了,這是在要她命啊。

現在擺在她麵前的問題就變成了——要不要花三萬買一個整他們倆的機會。

但她左思右想,這筆買賣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劃算!

良久後。

鐘君麵無表情的回到七姐妹堂,聽到動靜的何帶金迅速跑了過來,開口道:“師父,陷阱什麼的都準備好了,他們什麼時候上山?”

“他們不會上山了。”鐘君麵色一黑,咬著牙說道。

何帶金一愣,小心翼翼地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師父?”

“三萬塊!他居然敢給我要三萬塊!”鐘君狂怒道:“我有毛病啊,給他三萬的出場費!

!”

何帶金:“……”

她現在終於理解什麼叫做老虎吃田螺,無從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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