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精靈變(1 / 1)

“大老,有什麼事情您直接吩咐便是。”

韓琛十分配合地說道:“隻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我一定給您辦妥當。”

“如果是在你能力之外的事情呢?”秦堯似笑非笑地問道。

“即便如此,我也會儘心儘力的去做,不過能不能做好就無法保證了。”韓琛坦然道。

“這回答很好,進可攻,退可守,滴水不漏。”秦堯輕輕抖了抖煙灰,目光玩味。

韓琛心底一沉,嗬嗬一笑:“大老,我著實沒想那麼多……”

秦堯抬了抬手,打斷他的自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幫我調查一下曰本人在陸家嘴的各種動態,比如說,成立了什麼商行,控股了什麼集團,修建了什麼高樓,舉行了什麼活動……特彆是夏日祭或者是櫻花祭這種。”

韓琛恭敬地說道:“是,大老。彆的地方我不敢說,但在陸家嘴這塊地界上,我說的話,比警署還管用。”

秦堯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緩緩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傲骨是好事兒,但有傲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事情可以做絕,話不能說太滿,否則必生橫禍。”

被他拍了兩下,韓琛身軀微微一顫,頷首道:“多謝您的教誨,我記住了。”

秦堯微微一笑,扭頭望向飯桌方向:“用不用再等你們一會兒?”

“不用。”張靈拿起餐巾紙給小僵屍擦了擦嘴,旋即帶著他站了起來。

“天色還早,去哪裡轉轉?”秦堯詢問道。

“我看對麵夜總會裝修的很漂亮,不如去看看?”張靈建議道。

韓琛眉頭一挑:“大嫂,那家夜總會就是我們斧頭會的產業,您和大老去了後隻要報我的名字,全場免費……”

“你還挺有眼色的。”

張靈莞爾一笑,翻手間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玉瓷瓶,拔開紅布塞,在桌子上倒出一粒龍眼般大小的丹丸:“看在你喊我一聲大嫂的份上,這枚益氣丹就送你了。你看你,病懨懨的,將來登臨高位,如何服眾?”

韓琛眼底湧現出一片火熱,竭力克製著心頭狂喜:“大嫂,這益氣丹能改善體質?”

以他謹慎多疑的性格來說,倘若是彆人拿出來這東西,告訴他吃了可以修身養氣,他百分百不會相信。

但這丹丸是大嫂拿出來的,那就沒問題了。畢竟以大老的實力來說,想取自己小命易如反掌,根本不必這麼麻煩。

“吃了你就知道了……”張靈沒給他解釋太多,牽著小僵屍,跟隨在秦堯身後走出斧頭會。

韓琛大步來到桌桉前,伸手捏起深褐色的丹丸,直接丟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瞬間化作無數道溫熱氣流,蔓延至奇經八脈,令他有些蒼白的臉頰迅速紅潤起來。

“喔……”

韓琛難以自控的發出一聲呻吟,感受著越來越強壯的身軀,嘴角不斷勾起。

伸手取下掛在牆壁上的斧頭,打開擺在窗台處的唱片機,韓琛身軀隨著音樂的節奏而翩翩起舞。

他從未有過如此強壯的時候,這種強大的感覺令他為之著迷。

未來斧頭幫的經典舞蹈,在這種契機下悄無聲息的誕生……

同一時間。

百樂門。

無數站在時尚前沿的弄潮兒同樣在隨著音樂起舞,不少男男女女甚至抱在一起,越貼越近,耳鬢廝磨。

張靈將小僵屍放在酒水區的卡座上,朝向櫃台裡麵的服務生說道:“有適合小孩子喝的飲料嗎?牛奶也行。”

“有葡萄汁,女士。”

服務生說道。

“那就來杯葡萄汁。”張靈說著,轉而望向自己身後的男人:“秦先生,要喝點酒嗎?”

“可以。”秦堯坐在她身旁的卡座上,環目四顧。

“那就再來兩杯酒。”張靈敲了敲桌子,微微一笑。

“哇塞,正點啊。”

不遠處的卡座上,一名濃眉大眼的年輕人剛好扭頭瞥過來,望見微笑著的張靈後頓時眉飛色舞,驚為天人。

“什麼正點啊?”在其身旁,一個留著平頭,臉頰橢圓,眼眸狹長的青年順著他目光看去,滿臉的好奇驀然僵在臉上,目光停滯。

每個人欣賞美的眼光是不同的,但總有一種美麗,能橫跨無數人的眼光。

“是不是很正點啊,阿直。”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抬起手肘,輕輕搗了搗身旁的哥們。

阿直如夢初醒,長長呼出一口氣:“正點不正點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看到她身邊的那個小孩子了嗎,人家都有可能是媽媽了。”

“有小孩又怎樣?萬一離異了呢?”年輕人擠了擠眼睛,端著酒杯起身道:“我去為你打探一下情況。”

“喂,阿車,你彆亂來。”阿直下意識地向對方抓去,結果卻被輕輕鬆鬆的躲開。

“喂,小姐,你好啊~”阿車端著酒杯顛到張靈麵前,笑著說道。

“你好。”張靈點點頭。

“能請你喝一杯嗎?”阿車舉起手中的酒杯道。

張靈從服務生手中接過酒杯,笑道:“我自己點了。”

阿車聳了聳肩,側身對著阿直方向指了指:“實話給你說吧,小姐,我那位朋友對你一見鐘情,又不好意思自己說,就讓我來幫忙問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張靈暗戳戳的瞥了秦堯一眼,見其沒有絲毫反應,便搖頭說道:“我沒男朋友。”

“不會是有老公吧?”阿車嗬嗬一笑。

“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老公?”張靈繼續搖頭。

“那就好說了。”阿車打了個響指,一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小姐,剛剛是我騙了你,不是我那位朋友對你一見鐘情,而是我對你一見鐘情,隻不過,我剛剛不好意思說。”

張靈失笑:“油嘴滑舌。”

阿車笑道:“隻是怕唐突佳人。”

“我現在就感覺很唐突。”張靈道。

“自罰一杯,向你賠罪。”阿車說著,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張靈轉動著自己的酒杯,說道:“罰完了,你可以走了。”

“不,這一杯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阿車興致勃勃地說道:“小姐,玩個遊戲怎麼樣?”

“什麼遊戲?”

“喝酒。”

阿車道:“你喝一杯,我喝兩杯,看誰先醉。”

“我喝一杯,你喝三杯。”張靈道。

“啊這……”阿車有些猶豫。

“怕了?”

“沒有。”阿車擺了擺手:“來,看誰先倒下。”

張靈將小僵屍抱到秦堯腿邊,小僵屍本能的擠進秦堯懷裡,一邊喝著葡萄汁,一邊看著張靈與一個陌生叔叔鬥酒。

三杯。

六杯。

九杯。

……

眼看著阿車越喝越多,臉色越喝越紅,待在遠處的阿直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拽了拽阿車的衣袖:“好了,阿車,不要再喝了。”

“放開我,我還能喝。”阿車一把拽回自己的袖子,望向張靈道:“小姐,繼續。”

阿直無奈,隻能坐在一邊看著阿車越喝越多,最終彭的一聲倒在櫃台上,醉死過去。

“不好意思啊,姑娘……”

“臭小子,原來你在這裡!”

忽然,一道惡狠狠的聲音打斷了阿直,此間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氣勢彪悍的醜陋男子帶著兩個跟班大步前來,一把抓住阿直領口。

“雄哥,這麼巧。”阿直顯然是認識對方的,低聲下氣地說道。

“巧個屁,老子都找你好幾天了,趕緊還錢。”雄哥嚴厲吼道。

發現“女神”正在盯著自己,阿直有些難為情,輕聲說道:“雄哥,給個麵子,我們日後再說。”

“你一個給屍體化妝的,能有什麼麵子?”雄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獰笑道:“快點還錢,今天還不上的話,就剁你一隻手。”

“你欠他們錢嗎?”張靈忽然問道。

“我不欠他們錢,是我朋友借了他的錢,現在跑路了。”阿直言簡意賅地說道。

“阿直,阿車,雄哥……”

櫃台處,秦堯心中一動,倏然問道:“阿直,你是不是父母雙亡,在這世間隻有美儀一個親人了?”

“你怎麼知道?”阿直驚詫道。

“喂,大個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都奉勸你少管閒事,彆他媽的給自己惹麻煩。”雄哥厲聲叫道。

“滾一邊去。”秦堯像是趕蒼蠅般揮揮手。

雄哥驀然瞪大雙眼,擼起袖子:“居然敢罵我!兄弟們,上,把他嘴給我打爛。”

“是,大哥。”在其身後,兩個跟班從懷裡抽出匕首,迅速向秦堯衝去。

“雄哥,這裡是斧頭會的地盤,動刀子不合適吧?”阿直一驚,當即大聲喊道。

“彆人動刀子不合適,但我和琛哥可是八拜之交,沒什麼不合適的。”雄哥冷冷一笑,指向秦堯:“我今天就是要用血告訴他一個道理,多管閒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啪。”

“啪。”

話音剛落,他那兩個跟班便在兩道響亮的巴掌聲中栽倒在地,掙紮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爬起來。

“雄哥是吧,你說什麼?”秦堯收回手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目問道。

雄哥咽了口唾沫,悻悻一笑:“我說大哥你一看就不是凡人,剛剛是小弟失禮了。”

秦堯向他招了招手:“過來。”

“不用了吧?”雄哥連連擺手。

“你不過來,我就過去了。”秦堯冷漠說道。

雄哥無奈,隻好懷著緊張的心情來到他麵前,全神戒備著對方突然扇過來的巴掌。

他很清楚自己帶來的兩個小弟有多能打,這麼能打卻連兩巴掌都接不住,顯然問題不是出在他們這裡。

“彆緊張,我一般不會胡亂打人。”秦堯輕聲寬慰一句,隨即對著他伸出手掌:“借據拿來。”

“什麼借據?”雄哥呆呆地說道。

“彆裝傻,當然是阿直他朋友留在你這裡的借據。”秦堯道。

“大哥,這不合規矩。”雄哥硬著頭皮說道。

“不合誰定的規矩,你讓他過來見我,我幫他改個規矩。”秦堯凝聲說道。

雄哥:“……”

這大哥到底是什麼來頭,好大口氣!

“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借據給我。”秦堯放下酒杯,目光直視雄哥眼眸。

雄哥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就不信了,這人能護阿直一時,難道還能護他一世?

看著他慌忙逃竄的背影,秦堯抬起手掌,真氣外放,瞬間攜裹住他身軀,將其強行拉回自己身旁。

“鬼啊!”

雄哥被嚇得麵無人色,高聲喊道。

“啪。”

秦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嘴上,將其抽倒在地,此間頓時安靜下來。

“借據!”

秦堯俯身將其提了起來,就像提著一個雞子。

“噗,噗。”

雄哥兩口血水吐出四顆牙,劇痛令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也不敢再說什麼廢話了,渾身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秦堯劈手奪過紙條,隨手將雄哥推了出去,肅穆道:“勸你以後多行善事,不要再追著阿直他們了,否則必定沒有好下場!”

他對所有帶“英叔”的電影都記憶猶新,深知在這個故事裡,這家夥就是一直追著阿直不放,才在混戰中被火焰所傷,跳樓而亡。

如果這家夥肯聽他的話,那麼他就能得到一份勸人向善的陰德。

如果這家夥不肯聽他的話,將來在合適的時候,他可以救下原著中被對方殺害的美儀,以及被重創的芭蕉女,這樣就能得到兩份陰德。

熟知劇情的他就像莊家,不管風雲如何變幻,始終都能得到一份好處!

雄哥低著頭,避免讓對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憤恨,絲毫不顧兩個剛剛爬起來的跟班,扭頭就跑進人群中,消失在秦堯等人的眼簾內。

少焉。

雄哥捂著嘴,極速穿行過一條大馬路,來到夜總會的對麵,闖進斧頭會內,連聲叫道:“琛哥,琛哥……”

裝飾奢華的客廳內。

正在美滋滋編舞的韓琛眉頭一皺,抬頭望向一路小跑進來的雄哥:“阿雄,什麼事?”

“琛哥,有人壞你的規矩,還說讓您親自去見他,他來幫你改個規矩。”雄哥不斷吞咽著牙床上分泌出來的鮮血,挑撥道。

韓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將手中斧頭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厲喝道:“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壞我規矩,還要給我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