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鎖骨菩薩〈為斷君大佬盟主約加更(五)〉(1 / 1)

“誤會,這是個誤會。”

馬九英跑到黃牌下麵,伸手在兩行字的中間一擦,“授徒”兩個小字頓時顯現而出。

一眉道人——授徒——馬九英。

“我雖無緣拜入茅山,卻對一眉道長神交已久,早已在心底將其當成了我師父,所以才弄了這麼一塊匾,時刻提醒自己,要向一眉大師學習,做一個與人為善,救苦救難的好法師。”

“是麼?”假如今天沒看到他光著屁股的畫麵,秦堯還能勉強自己相信這話。

可現實沒有如果,有些東西一旦被看破實質,那麼說再多的話來掩飾都於事無補。

“當然,必須是。”

馬九英抬起右臂,做出邀請手勢:“秦道長,兩位小姐,還有嘉玲,進屋,進屋,我給你們倒茶。”

“英叔,英叔……”

眾人剛剛走進道觀,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人便慌裡慌張飛奔而來,大聲喊道。

“又鬨鬼了?”馬九英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鬱鬱之色。

這家夥叫蘇璨,身份是“日不落”酒店的經理,近三個月來找了他六次,次次都是因為酒店鬨鬼,以至於印象深刻。

話說回來,也不知是何原因,那些鬼怪們就愛去日不落酒店過夜,六次捉鬼,他連捉帶殺足足處理了一百八十多隻鬼怪,結果今天這家夥居然又來了。

真是見鬼了!

“這次不是鬨鬼,是有人中邪了……”蘇璨瞥了秦堯等人一眼,吞吞吐吐地說道。

“他們都不是外人,有話直說!”馬九英斷然說道。

蘇璨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有個女人,在酒店裡麵免費讓人頑,一傳十,十傳百,現在酒店裡麵的男住客為搶前排,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

馬九英:“……”

今天怎麼竟這種奇葩事情???

“人命關天,秦道長,要不你們先在我道觀內休息一會兒,等我回來後咱們再聊?”

“與其在這裡等著,不如讓我們和你一起去,萬一遇到什麼厲害的鬼怪,還能上前搭把手。”秦堯擺了擺手。

“可以。”

馬九英點點頭,衝著蘇璨說道:“趕緊走罷,看看那女人是什麼情況。如果是個黃花大閨女的話,被鬼怪迷惑著做出此等駭人聽聞的事情,更難的是將來她怎麼從這種事情中走出來。”

少傾。

一行人急匆匆來到一座酒店前,看著不遠處停著的中巴,念英忽然瞪大雙眼。

這不就是他們昨晚下榻的酒店嗎?

“在二樓,幾位請隨我來。”蘇璨帶著他們來到樓梯口,登上二樓後,隻見一條長龍已經排到了走廊末尾,令眾人大開眼界。

“這些人就不怕得病嗎?”念英是上過生理課的,滿臉震撼。

“下半身起來了,色欲就會衝昏頭腦。”秦堯解釋道。

因管不住下半身而導致前途儘毀,甚至是麵臨牢獄之災,生死之劫的人,太多太多,簡直不勝枚舉!

“讓一讓,請讓一讓。”馬九英手持桃木劍,大步來到房門前,衝著擠在門口觀望的幾人說道。

“讓什麼讓,道士也不能插隊啊。”一大哥被他喊的心煩,扭頭吼道。

“是啊,是啊,後麵排隊去,一個一個的來。”有人附和道。

一時間,前排不願被插隊的男人們紛紛開口指責,甚至有些脾氣不好的人都開始謾罵起來。

馬九英嘴角一抽,高聲說道:“裡麵的那女人中邪了你們知不知道?”

“管她中不中邪,你想進去,就得排隊。”

“什麼中不中邪的,人家這是肉身布施,要做傳說中的鎖骨菩薩,道士,你讀過《太平廣記》嗎?”

“我讀過,我讀過,兄弟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肉身布施,鎖骨菩薩,慈悲施舍,世俗欲念無不曲意順從,傳說居然是真的!”

馬九英:“……”

這都能扯到肉身布施上?

他竟無言以對!

“我來吧。”見馬九英在眾人的指責下連話都說不出來,秦堯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主動站了出來。

“你,你……”

聽到這話的眾人本想朝他傾瀉火力,但看著他魔神般的身軀,冷厲冰寒的眼眸,登時所有指責都被堵在了口腔裡。

儘管他們在此排隊這事兒很衝動,但在趨利避害上麵他們還是很明智的。

“你什麼你。”

秦堯大步來到房門前,衝著方才率先刁難馬九英的‘大哥’說道:“滾開!”

“我告訴你,我不怕你,我也是練……”大哥抬起手臂,亮出二頭肌。

“啪!”

秦堯翻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強大力量瞬間將其抽翻在地:“練你大爺啊練……”

“咳咳,噗。”大哥張口吐出血水與碎牙,望向秦堯的眼中充滿驚恐。

“滾開!”秦堯衝著門口喊道。

看著倒在地上嘔血的大哥,圍在門前的眾人當即避如蛇蠍,讓出一條道路。

秦堯大步走進房間,麵無表情地來到床鋪前,伸手抓住一名哧裸男子的右肩,隨手一扒拉便將其丟飛起來,砰的一聲砸在牆壁上。

床鋪上。

女人麵容潮紅,媚眼如絲,拽了一片薄紗蓋在長腿上,更顯神秘誘惑:“你也要來嗎?看起來,你應該挺強的樣子。”

“敕!”

馬九英跟著衝進來,當空打出一道符籙。

“嗤!”

女子伸手抓住符籙,輕輕一握,瞬間將符紙捏成碎屑。

“道士,你想乾什麼?”

“妖孽,滾出這具軀體,否則彆怪我不客氣!”馬九英劍指女人眉心,厲喝道。

“你這道人好生無禮。”女子斥道:“好端端的非要逼我離開自己身軀?”

“這是你的身軀嗎?”馬九英對此提出質疑:“世間哪有如此糟蹋自己身體的女子?”

“技女不是嗎?”女子反問道。

“不一樣。”馬九英道:“那些風塵女子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那你怎知我不是為了生存?那些收錢的技女沒見你管,我肉身布施,分文不取,你卻要來找我麻煩,這是何道理?”女子嗆聲道。

馬九英:“……”

莫名感覺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昔延州有婦人,白皙,頗有姿貌,孤行城市,年少之子悉與之遊,狎昵薦枕,一無所卻,數年而歿。

州人莫不悲惜,共醵喪具,為之葬焉。

以其無家,瘞於道左。

大曆中,忽有胡僧自西來,見墓遂趺坐,具敬禮焚香,圍繞讚歎數日。

人見謂曰,此一縱女子,人儘夫也。

以其無屬,故瘞於此。和尚何敬邪?

僧曰,非檀越所知,斯乃大聖,慈悲喜舍,世俗之欲,無不徇焉。

此即鎖骨菩薩。”女子盤腿而坐,寶相莊嚴,嘴裡振振有詞。

“道士,佛門高僧稱讚鎖骨菩薩善行,稱其為大聖,到了你眼裡,這就是邪淫了嗎?”說完典故,女子陡然站起身來,不著絲縷,曼妙玲瓏的身軀彷佛放射出道道佛光,令人不可直視。

馬九英:“……”

初次遇到如此荒誕之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阻止。

“鎖骨菩薩確有其事,但鎖骨菩薩是以好合誘少年誦佛經,使人永絕淫欲。重點在誦經,戒淫欲,不是縱欲。”秦堯倏然說道:“你在偷換概念!”

“我也在歡好之時,勸人向善啊,不信你去問那些與我歡好之人。”女子辯駁道。

秦堯搖搖頭:“你沒那份道行,歡好時,那些男人都沉迷於欲感之中,誰會在意你說什麼?轉過頭,誰還在意你說了什麼?你隻是打著布施的名義,光明正大竊取他們的陽氣。”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得著嗎?”女子怒斥道。

秦堯想了想,說道:“但行好事,渡人渡己。懲惡揚善,天定陰德!”

女子嗤笑一聲:“原以為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原來你也是為了一己之私,既是如此,有什麼資格罰我?”

秦堯平靜說道:“不是所有警察都是為崇高理想而進入警隊,有人想混口飯吃,有人想搏個未來,有人想出人頭地,這也是一己之私,照你這種說法,這種警察就管不了犯罪了嗎?”

“詭辯!”女子痛斥道。

“你先開始的。”秦堯幽幽說道。

“各位,把他們趕走,我們才能繼續。”女子盯著他看了好久,突然衝著門外喊道。

男人們麵麵相覷,有心開口,卻又怕挨揍。

“那些沒有得到我的人,你們難道不想得到我嗎?”女子蠱惑道。

“大哥,要不你還是先走吧,我們不在乎這點陽氣,甚至樂在其中。”良久後,一個半禿的胖子暗戳戳瞥了秦堯一眼,輕聲說道。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當即鼓噪起來。

“是啊是啊,我們不缺這點陽氣,她想要給她便是。”

“大哥,說到底,這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們知道你有一顆善心,但是你真攔我們的話,我們也很難說你好啊!”

“是啊,大哥,我來的晚,還沒嘗到肉味呢,你就發發慈悲,給我一個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除去今天,我哪有資格接近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勸秦堯離開,阿梨,念英,馬九英,李嘉玲四人都傻眼了。

誰都沒有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愚蠢的家夥們……”就在馬九英感到絕望,認為這局無法可破時,秦堯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嘲諷:“你們以為,老子在乎的,是你們嗎?萍水相逢不說,就你們這副下賤的嘴臉,有什麼資格讓我在乎?”

喧嘩的人群陡然一靜,眾人儘皆目瞪口呆。

“彭!”

秦堯抬腿將身旁的一人踢飛,不顧眾人驚愕,轉頭望向鎖骨菩薩:“君子可欺以其方,良人可欺以其善,我不是君子,更不是良人,這招對我沒用。”

“鎖骨菩薩”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欲如何?殺了我?這點罪,夠形神俱滅嗎?”

秦堯冷漠說道:“怎麼處置你是判官的事情,我隻負責送你去見判官。”

“以罪而論,隻要判官不帶個人情緒,就判不了我死刑。”

‘鎖骨菩薩’知道他說的判官指的是地府判官,嗤笑道:“最多困我一段時間,出來後我還能繼續布施,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煞筆。”秦堯罵道:“我和你又無仇怨,更沒有非要弄死你的想法,送你去地府,得一份陰德,這事兒與我而言就算終結,等你出來後再去哪裡布施關我鳥事兒,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鎖骨菩薩”譏諷般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麵沉如水:“放過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隻要我不死,總有一天會回來報複你。”

秦堯雙手合十,身後頓時浮現出一尊金身法相,一把將女子抓在手裡,以佛怒金火煉化。

女子厲嘯一聲,身軀轟然化作無數金粉,如細沙般從佛掌中滑落,消失於地下。

秦堯收起羅漢法相,眼中湧動金光,視線穿透地麵,望至一層,隨後又從一層望向地底,卻被一層銀光閃閃的錫箔紙擋住視線……

“一樓地下是什麼?”

他散去眼底金光,朝向蘇璨問道。

“一樓地下沒什麼啊。”蘇璨心臟忽然提了起來,目光遊移。

“你三番五次的過來捉鬼,就沒發現一樓地底有問題嗎?”秦堯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謊,扭頭衝著馬九英問道。

馬九英:“……”

他要是注意到了,就不會來了六七次了。

“帶我們去地下。”秦堯一把將蘇璨拽到自己麵前,命令道。

“先生,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蘇璨心驚膽戰地說道。

秦堯一巴掌放倒一大哥的畫麵,他可是全程看在眼裡,哪敢對其不敬?

“嗒。”

秦堯翻手取出高斯槍,抵在蘇璨胸口位置:“現在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嗎?”

蘇璨:“……”

少焉。

蘇璨帶著五人來到一麵牆壁前,伸手使勁推了推牆壁,居然將這麵牆如大門般推開了,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

“大哥,我給你實話實說,下麵很不安全,如果你們非要去的話,可以,但是能不能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老婆要養活,不能折在這裡。”站在樓梯入口處,蘇璨雙手合十,不斷鞠躬。

顯然是知曉下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