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什麼鬼驚喜啊!不對勁!(4000)(1 / 1)

李世民心裡好受傷。

不可否認,留在義莊,他心裡是帶著一絲絲期待的。

富婆伺候的多了,惡心反胃的事情也沒少做。

找個漂亮姑娘,談談情,說說愛,花前月下,相約黃昏後……改善一下口味,洗洗自己眼睛與心靈也是極好的。

懷著這種期待的心情,終於將秦堯口中的絕世美人等來了,幸運的是,對方沒有令他失望,這確確實實是一個美女;不幸的是,對方不僅沒看上他,反而覺得他辣眼睛。

這對於一個靠著顏值與身材吃飯的“一日男友”來說,是旁人難以想象的巨大衝擊與羞辱!

“小姐,我承認你很漂亮,但無論你再怎麼漂亮,也不是能夠折辱彆人的理由。”深深吸了一口氣,李世民悄然握緊雙拳:“你說我好難看,那麼請你說明一下,我難看在什麼地方?!”

“真要我說?”鐘梨看起來有些難為情。

“當然要說,不說清楚的話,我過不去心裡這一關!”李世民堅定道。

鐘梨抿了抿嘴,道:“你知道一千張臉重合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嗎?”

李世民:“???”

這和我問你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一人千麵,善良,狡詐,陰毒,邪惡,溫柔……同一張臉上不斷閃爍著各種麵孔,說好難看已經是比較委婉了,我總不能昧著良心說假話吧?實際上,這不單單是好看難看的問題,這很可怕。”鐘梨誠懇說道。

李世民還在迷茫,秦堯卻瞬間懂了,哭笑不得地說道:“你用法術了?”

作為風月場上的鴨子,本身又見慣了世道黑暗,一人千麵可謂是李世民的生存技能。

沒有這份變臉的本事,沒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耐,他拿什麼賺錢?

大抵是鐘梨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直接無視了李世民的外表,給他來了一個“相麵”。

這下玩脫了,要知道第一印象在一段感情裡麵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都他媽好難看了,鐘梨腦子有包才會喜歡上對方……

“我哥說,看人不能隻看表麵。”鐘梨頷首道。

秦堯:“……”

你哥說得對!

李世民並非愚笨之人,僅從他們的對話中便猜出了一絲真相,心底的那點不甘頃刻間煙消雲散,甚至有些喪氣。

“秦先生,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秦堯抿了抿嘴,揮手道:“可以了,咱們兩清。”

李世民點點頭,疾步走向義莊外。

他再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了,更不想與一個一眼便看出自己內在的女人待在一起!

“你在傳信中說的驚喜呢?”目送他離開後,鐘梨歪頭望向秦堯。

秦堯:“我如果說剛剛的那人就是驚喜,你會相信嗎?”

“我會很生氣。”鐘梨認真說道。

畢竟在收到秦堯的傳信後,她片刻沒停,一路從北平跑到的府城!

秦堯:“……”

這不完犢子了嗎?!

“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鐘梨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默默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你給我說有驚喜,讓我快點回來。

我收到消息後一刻沒停,連夜啟程,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結果……就這?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必須讓我看到驚喜,否則,你就做好娶我的準備吧。你闖下的禍,自己扛。”

秦堯:“……”

艸。

老子這是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幾個時辰後。

酆都。

罰惡司。

頭戴烏紗帽,身披大紅袍,麵相威嚴的鐘馗端坐於判桌後方,一雙如同火炬般的眼眸,望向緩緩走入大殿的高大身影:“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來人多少有些尷尬,拱手道:“尚未出結果……”

“沒出結果你來做什麼?”鐘馗不解。

“我是來找您老問一下,對於鐘梨來說,什麼才算驚喜。”秦堯誠懇道。

鐘馗一愣,目光微微有些怪異:“你想勾我妹妹?”

秦堯連忙擺手:“不不不,在下絕無此意!”

鐘馗大怒:“你是說我妹妹配不上你?”

秦堯愕然。

我他媽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老天師,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是我與鐘梨並非天定良緣,何況我有老婆的,您總不能讓鐘梨做妾吧?”

“彆湖弄我,我查過你生平。你迄今為止都沒娶妻,哪來的正室?”鐘馗搖頭道。

秦堯認真說道:“隻是沒辦婚禮而已,卻早已有夫妻之實,我不可能辜負她們!”

鐘馗沉吟片刻,不欲強人所難,轉而問道:“會做飯嗎?”

秦堯:“???”

這轉折是不是太大了?

“方才你不是問我,對鐘梨來說,什麼是驚喜嗎?”

鐘馗道:“現在我告訴你,當著她的麵,給她做一頓飯,這就是驚喜!”

秦堯懵了。

就這???

這算是什麼驚喜?!

好似看出了他心中疑惑,鐘馗微微一歎:“我與鐘梨,自幼孤苦無依,全靠終南山上的一道觀救濟,方才得以存活。

我年輕的時候,一心考取功名,改變命運,是以除了讀書寫作之外的事情,什麼都不想乾,那段時間,是小妹照顧著我吃喝,拚命給了我一個讀書的環境。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如今想起,方才意識到彼時的她該有多麼艱難,該是多麼令人心疼……

再說後來,我經院試、鄉試、會試、一路過關斬將,考到了殿試之中,結果陰差陽錯的死在了殿試上。

那時,我也未曾想過,小妹會有多麼絕望,更不知她是怎麼挺過來那段時光。

死後,我因帝王敕封,擁有了一絲神性,踏上修行,自此哪怕與小妹有過重逢,卻每每是聚少離多。

以至於,從她開始懂事起,就沒人親自為她做過一頓飯,更無人問她,想吃什麼,喜歡吃什麼……”

秦堯張了張嘴,巧言善辯的他,在這一刻忽然啞口無言。

恍忽間,他突然明白了,鐘小妹為何活的這麼直率。

一路坎坷走來,若無嫉惡如仇,必定直率豁達。

也懂得了,鐘小妹為何能看似輕飄飄的說,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離開了。

你讓一個經曆了世間坎坷的姑娘去為愛尋死覓活,顯然不太附和實際……

“秦堯,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鐘馗沉聲問道。

秦堯默默頷首,拱手道:“多謝老天師,在下告辭。”

鐘馗靜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希望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若你能給小妹幸福,彌補她心靈上的缺失,那我也會竭儘全力的幫你……青雲直上!”

次日。

清晨。

鐘梨推開義莊的客房木門,舒展著腰身,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跟我去個地方。”一身嶄新西裝的秦堯大步向她走來,笑著開口。

“驚喜?”鐘梨眨了眨眼。

“算是吧,昨晚準備的。”

鐘梨笑了笑,說:“好。不過提前給你說好啊,如果你準備的驚喜不能令我心生觸動,我是不會認的。”

“應該的。”秦堯點了點頭。

鐘梨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懷揣著一絲小小的期待,默默跟隨在他身後,一路來到城皇街的一座小區內。

“這不是施施她們住的地方嗎?你給我準備的驚喜與她們有關?”走進熟悉的巷口,鐘梨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詫異。

“是她們住的小區,卻不是去她們住的地方。”秦堯說著,帶著她來到施施家對麵,拿出一把鑰匙,打開小院大門上的鐵鎖。

“你這是……”鐘梨愕然。

秦堯打開木門,招手道:“先進來吧。”

鐘梨點點頭,走進乾乾淨淨的院落,隨後被他帶著來到布置一新的客廳內。

“請坐!”秦堯拉開餐桌邊的一張椅子,拍了拍椅子靠背。

鐘梨乖乖地走過去坐下,歪著頭看向他:“然後呢?”

秦堯變魔術般從身後掏出一本菜譜,放在女孩麵前,笑道:“請點餐。”

“啊?”鐘梨呆了一下。

“看看你想吃什麼。”秦堯道。

鐘梨心頭忽然產生了一股季動,望著對方一臉笑容的模樣,這季動甚至愈發強烈。

偽裝性的吸了吸鼻子,她故作平靜地說道:“你要請我吃飯啊!”

“是。”秦堯沒說給她親自做飯,隻是簡單的應答道。

鐘梨笑了笑,低下頭,仔細翻閱著菜單:“我要這個,這個,還要這個……”

她一口氣點了六個菜,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差不多了。”

“好,稍微一等。”秦堯從她手中接過菜譜,轉身走出客廳。

“剛剛的那份心季算是觸動嗎?”目送秦堯離開後,鐘梨在心中問自己。

她猜測:不出意外的話,這小院應該就是對方準備好的驚喜,搞不好待會吃飯的時候,對方就會將地契拿出來,在飯桌上交給自己。

話說回來,小院本身並不是多麼珍貴,但偏偏選在了施施家對麵,這便彰顯出了一絲心意……

考慮到這份心意,鐘梨不禁有些心軟了,感慨道:“一晚上的功夫能做到這種程度,多多少少也算是驚喜了。”

自語間,一陣飯菜香氣驀然從門外傳來,飄飛至鐘梨鼻間時,她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化作一縷青煙,瞬間飛出大堂,聞著香氣來到寬闊的廚房門前。

視野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冒著火焰的爐子前,一手握著鍋柄,一手拿著鍋鏟,不斷向鍋內添加著各種左料。

鐘梨呆滯住了。

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秦堯給鍋中的紅燒魚翻了個身,扭頭說道:“這裡油煙大,你先去堂屋吧,很快就好了。”

鐘梨像是沒聽到他在說什麼,甚至眼睛內都沒了聚焦。

秦堯有點慌,心說:“什麼情況?難不成是這刺激過頭了???”

胡思亂想間,魚做的也差不多了,秦堯提起鐵鍋,將其輕輕順進盤子裡,擦了擦手,轉身來到廚門前,伸手在女孩麵前揮了揮:“阿梨,沒事吧?”

“為什麼會做飯?”鐘梨身軀一顫,如夢初醒,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秦堯眼睛。

秦堯笑了笑:“一是驚喜,二是賠罪嘛,買來的或許比自己做的好吃,但少了份心意。”

鐘梨盯著他的童孔漸漸生出一些變化,秦堯能察覺得出來,卻看不懂這變化代表什麼意思。

“你繼續做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你。”

秦堯:“一會兒就熏得你渾身是油煙味。”

鐘梨吸了吸鼻子,嘴角微微上揚:“我喜歡這份煙火氣。”

秦堯:“……”

沒轍。

那就繼續做吧……

鐘梨靜靜地站在門前,看著他忙前忙後,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更沒有開口的想法。

隨著時間推移,她的臉色漸漸也恢複了平靜,平靜到令人根本無法猜測她心裡的想法。

不久後。

飯菜全部燒製而出,鐘梨自發的走進廚房,來來回回,幫著他將所有飯菜全部端回堂屋的桌桉上。

“嘗嘗吧。”秦堯遞給她一雙快子。

鐘梨伸手接過快子,一口米,一口菜,吃的很慢,很認真,看似依舊並無開口說話的想法。

秦堯不知道她這是啥意思,也不好直接詢問,便陪著她一起,默默吃完了這頓堪稱豐厚的早餐。

“我去洗碗。”安靜地吃完飯後,鐘梨突然站了起來。

“我去吧。”秦堯下意識說道。

鐘梨搖搖頭,認真說道:“不要,你在這裡坐著,等我!”

秦堯:“……”

愈發看不懂她心思了。

片刻後。

廚房裡。

鐘梨洗著洗著碗,眼淚突然就一滴滴的掉落下來,滴進水池裡,散溢成絲絲縷縷的白煙。

她洗碗洗的很認真,無聲的哭泣也很認真,一如剛剛那頓認真的飯。

良久後。

碗洗完了,她伸手在臉上抹了兩下,淚痕頓時消失不見,出門之時,嘴角已然掛滿了笑容。

“把地契與房契給我罷。”坐到秦堯對麵後,鐘梨坦然自若的伸出手掌。

“啊?”這不是秦堯預料中的節奏,以至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地契,房契,沒給我準備嗎?”鐘梨詢問道。

“有,有。”秦堯即刻反應過來,從口袋裡麵掏出兩張契書。

鐘梨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笑容,伸手握住兩張契書,開口道:“晚上請我哥吃飯,你燒菜。”

“呃……”

秦堯懵逼了。

這特麼……感覺不對勁啊!